扎达尔(Zadar)三千年历史与亚得里亚海交织的古城

勤力 Sherry

扎达尔位于克罗地亚北部的达尔马提亚(Dalmatia)海岸,历史悠久的老城坐落在亚得里亚海东岸一个向海伸出的狭长半岛上。这里地处亚得里亚海东岸中部,面对着星罗棋布的岛屿群,背后是达尔马提亚腹地和雄伟的韦莱比特山脉(Velebit)。特殊的地理位置,使扎达尔自古以来就是连接亚得里亚海航运、海上贸易和内陆地区的重要港口。今天的扎达尔地区拥有众多岛屿、岛礁和丰富的自然景观,也正因为如此,这座城市三千年来始终与亚得里亚海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div><br>扎达尔是一座拥有约三千年历史的古城。早在公元前9世纪,这里就是伊利里亚人的重要聚居地和港口。公元前59年,罗马人到来后,尤利乌斯·凯撒将扎达尔提升为自治市。罗马人留下了持久的印记:棋盘式街巷、输水道,以及奥古斯都皇帝时期建造的罗马广场(Roman Forum)。即便如今仅存残垣断壁,这座露天广场依然是城市的核心地标——昔日商业、政治与宗教仪式曾在此交汇。</div><div><br>罗马帝国衰落以后,扎达尔经历了拜占庭、克罗地亚—匈牙利王国等不同政治势力的统治。中世纪时期,它逐渐成为达尔马提亚的重要城市。由于拥有优良的港口和重要的战略位置,扎达尔也长期成为威尼斯共和国争夺的对象。11至14世纪,扎达尔夹在崛起的威尼斯共和国与匈牙利王国野心之间,屡遭围城——包括1202年的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最终,城市于1409年并入威尼斯共和国。此后四百年间,扎达尔一直是威尼斯在亚得里亚海东岸的主要据点。威尼斯人扩建了防御工事,修建了宏伟城门,将城市改造为一座足以抵御来自内陆奥斯曼威胁的海上堡垒。此后几个世纪,威尼斯对城市的面貌产生了深刻影响。</div><div><br>扎达尔的防御工事后来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6至17世纪威尼斯防御工事”世界遗产的一部分。</div><div><br>18世纪末威尼斯共和国灭亡后,扎达尔转归哈布斯堡王朝,短暂落入法国之手,后又重归奥地利,成为达尔马提亚地区的行政首府。1947年,扎达尔并入南斯拉夫,并在废墟上重新建设。1990年代联邦解体后,1991年克罗地亚宣布独立后,扎达尔成为今天克罗地亚共和国的一部分。</div><div><br>所以,今天漫步扎达尔老城,仿佛是在一座露天的历史博物馆中行走:脚下可能是两千年前的罗马遗迹,眼前是中世纪教堂和威尼斯城墙,而走到海边,又会遇见充满现代艺术气息的“海风琴”和“向太阳致敬”。古老与现代,在这里并没有彼此冲突,反而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br></div> 2026年7月9日清晨8:00之前,邮轮缓缓停靠在克罗地亚北部的扎达尔(Zadar)。邮轮安排的接驳大巴把我们直接带到老城半岛西北端的海滨广场。我们夫妻俩这一天的游览,就从海浪的琴声,走进三千年的历史。 <p class="ql-block">海风琴(Sea Organ)——听大海自己演奏</p> 下车后,我们首先来到扎达尔最著名的现代地标之一 ——Sea Organ(海风琴,Morske orgulje)。<div><br>眼前是一排宽大的白色石阶,伸向亚得里亚海。这里看起来像普通的海滨台阶,却隐藏着一个非常奇妙的秘密:台阶下面安装了35根不同长度、直径和倾斜角度的管道。海浪拍打岸边时,海水推动空气通过管道,于是发出深浅不同、时断时续的声音。这不是一个人演奏的乐器,而是大海在演奏。</div><div><br></div><div>海风琴由克罗地亚建筑师 **Nikola Bašić(尼古拉·巴希奇)**设计,2005年开放。它把建筑、音乐和自然结合在一起,让海浪成为永远不会重复的演奏者。这组装置沿海岸展开约70米,而真正的“乐器”隐藏在石阶下面。<br></div> 海浪有自己的节奏,海风也有自己的呼吸,每一次拍岸产生的声音都不完全一样。坐在那里,我忽然觉得,所谓现代艺术,并不一定需要复杂的展厅和昂贵的艺术品;把自然本身变成艺术,也许才是最令人难忘的创意。 我坐在台阶上,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还特意录了以下视频。 向太阳致敬 (The Greeting to the Sun)<div><br>就在海风琴旁边,是另一个同样著名的现代艺术装置——Greeting to the Sun(向太阳致敬,Pozdrav Suncu)。这也是建筑师 Nikola Bašić 的另一件作品。</div><div><br>地面上镶嵌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由300块多层玻璃板组成,直径约22米。玻璃板下面安装了太阳能组件,白天吸收太阳能,到了夜晚便将储存的能量转化成灯光。</div><div><br></div><div>白天,它吸收太阳的能量;到了夜晚,它又把太阳“还给”城市,以光的形式继续闪耀。这个设计本身,就像是在讲述太阳、自然、人和城市之间的关系。<br></div><div><br>通常,人们最期待的是晚上来到这里,看它随着夜幕降临而发亮。可惜我们不可能晚上来看这景色,因为游轮6:00就开船。<br><br></div> 虽然看不到夜幕降临时的美景,但早上来也有优越性。有一段时刻,上面一个游客都没有。我赶紧走到圆形装置中央,站在上面拍了张照片。那一刻真是爽极了!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人挡住镜头,整个巨大的圆形太阳装置仿佛成了我的私人舞台。我在这里留下的照片,则成为这次 Zadar 之行一个非常特别的纪念。 沿着亚得里亚海,走向三千年的古城<div><br>离开“向太阳致敬”,我们沿着海滨大道向南走。眼前是亚得里亚海。</div><div><br>扎达尔老城所在的半岛,本身就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特色之一,一边是古老的城市,一边就是大海。沿着海滨大道漫步,可以看到远处的岛屿,也可以感受到扎达尔为什么从古代开始就一直是亚得里亚海重要的港口城市。<br></div> 转回头看一眼刚才听海风琴的地方和“向太阳致敬”的地方。 海滨大道的一侧,绿树成荫。 在这里可以看到海滨大道的南端。 在这里可以回头眺望海滨大道的北端,也就是我们刚才我们一路走过来的海滨大道。 这一段海滨没有复杂的古迹,反而让我觉得特别舒服。 沿着海滨大道继续往南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圣多纳图斯教堂(Church of St. Donatus)——从古罗马废墟中崛起的圆形教堂。<div><br>这座教堂实在太特别了。它没有通常教堂那样细长的矩形外形,而是一个巨大的圆筒形建筑,建于9世纪,属于前罗马式建筑,是克罗地亚规模最大、也最重要的前罗马式建筑之一。<br></div> 圣多纳图斯教堂旁边,就是 Roman Forum(古罗马广场)。 走进 Roman Forum(古罗马广场)。 罗马人统治时期,城市都有自己的 Forum,也就是城市的公共中心——政治、宗教、商业和社会生活都集中在这里。<div><br></div><div>扎达尔的罗马广场与其说是一处传统意义上的废墟,不如说它是一座舞台——这座城市的历史仍在此不断上演。罗马广场始建于公元前一世纪奥古斯都皇帝治下,曾是扎达尔古称“亚德拉”的跳动心脏。原来四周有柱廊、神庙和各种公共建筑。彼时,政治在此争辩,贸易在此流通,各类仪式将社群紧密联结。早期,尤利乌斯·凯撒就授予该城自治市地位,这座广场本身,便明证罗马帝国曾在达尔马提亚海岸扎根权力的决心。</div> 然而,岁月带来变迁。西罗马帝国覆灭后,神庙与拱门相继倾颓,但石材本身并未被遗弃。至中世纪早期,基督徒重新利用这些柱子和石块建造新教堂,最著名的就是紧邻广场边缘拔地而起的圣多纳图斯教堂。罗马材料的再利用赋予了广场第二次生命,让异教时代的罗马与基督教化的欧洲在同一片空间里彼此交融。后来的统治者——从拜占庭人到威尼斯人——都生活在这片遗存之间,并在四周留下各自的印记,无不承认这座广场在某种意义上是城市的核心。 如今我们看到的扎达尔罗马广场,并不是一座完整保存下来的古罗马广场。两千多年来,城市经历了战争、改建和时代更替,原有的罗马建筑逐渐被拆除、破坏或融入后来的建筑之中。尤其是1202年十字军与威尼斯军队攻陷扎达尔,以及20世纪二战期间盟军的猛烈轰炸,都曾给这座古城带来严重破坏。今天散落在广场上的石柱、墙基和建筑构件,正是这座城市漫长历史留下的断片。 踏过广场的石板,依然能感受到那种绵延不绝的历史连续。断裂的圆柱孤然挺立,却不失庄严;残存的墙垣与庙宇片段,隐约透露着昔日环绕广场的恢宏气象。四周是中世纪教堂与后世的建筑,罗马广场已然成为各个时代无缝交织之地。对旅行者而言,它并不只是被当作文物保存的遗址,而是让人亲身站在两千余年市民生活曾汇聚的同一片地面上。在此小憩,仿佛能听见帝国、信仰与社区的回声,在同一方石板上久久回荡——而这石板,曾定义了扎达尔在亚得里亚世界中的位置。 想象一下,两千年前,这里并不是今天这样安静的遗址,而是一个充满人声的城市中心。 古罗马废墟中崛起的圆形基督教堂——圣多纳图斯教堂(Church of St. Donatus)。建造圣多纳图斯教堂的时候,许多石材和装饰构件直接取自旁边的古罗马广场。 古罗马广场前面就是亚德利亚海。 在古罗马广场旁,圣玛丽教堂(St. Mary's Church) 屹立在右侧。圣玛丽本笃会修道院建于1066年,这座修道院后来成为扎达尔宗教文化的重要中心。二次大战期间盟军的轰炸毁了这座教堂,现在这座教堂是战后重新修建的。 再往前,便是钟楼(Bell Tower),它属于圣阿纳斯塔西亚主教座堂的建筑群,静静立在老城的脊线上。<br><br>这座钟楼是扎达尔老城最醒目的地标,登临其上,可以俯瞰层层叠叠的红瓦屋顶,以及远处那一线深蓝的亚得里亚海。<br><br>可这一次,我们没有选择攀登。刚刚走过来的十四天的旅程里,有九天都在不停地攀爬无数台阶,双腿早已沉重;而前方,还有整整七天的路要走。我们决定把体力留给更远的远方。<br><br>旅行,从来不是一场要把所有景点都“打卡完成”的竞赛。有时候,懂得在何处停下,懂得舍弃什么,也是一种行走的智慧。 钟楼 拐过一条街便是老城里的新式建筑。 继续向前,我们看到 Church of St. Chrysogonus(圣克里索贡教堂)。这是一座非常重要的罗马式建筑,1175年祝圣。这是唯一幸存下来的中世纪本笃会修道院的主要建筑。<div><br>圣克里索贡(St. Chrysogonus)是扎达尔的守护圣人之一。<br></div> 在老城内再往前走,我们看到了老城的海门(Sea Gate)。海门建于1573年,以纪念基督教舰队在1571年莱潘托战役中战胜土耳其人。大门面向港口,是从海上通往城市历史中心的门户。 扎达尔的城墙有着非常重要的军事历史。早期城墙可以追溯到中世纪,而到了16世纪,面对奥斯曼帝国不断向亚得里亚海沿岸扩张的威胁,威尼斯共和国大规模加强扎达尔的防御体系,使这座城市成为威尼斯在亚得里亚海的重要军事堡垒。 沿着东边的城墙内往南走, 看到另外一座城门 经过另外一座城门。 <p class="ql-block">走着走着,便到了人民广场(Narodni trg)。这是扎达尔老城最重要的城市广场之一,五百多年来,公共生活的潮汐从未在这里退去。</p> 人民广场上立着城市卫兵楼(City Guardhouse)与市政建筑。卫兵楼建于1562年,曾肩负守城与维持公共秩序的职责;如今,它最引人注目的,是墙面上那面静默行走的钟。<br><br>从古罗马广场一路走到人民广场,我们其实是在一段城市的历史里穿行:罗马时代的公共广场 → 中世纪的城市 → 威尼斯时代的市民社会。<br><br>脚下的石板,一层层叠着不同时代的回声。 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去打卡下一个景点。 沿着小巷继续向南走,我们看到了一座教堂的塔楼。 走过去看看。 走近后,发现教堂的立面颜色很漂亮。当时我们只是看看教堂的外观,便离开了。<div><br></div><div>回来后查阅资料才知道,这座教堂叫圣西面教堂(Church of St Simeon),而且我错过了一段很有意思的故事。<div><br></div><div>这里的圣西面,并不是耶稣的十二门徒之一西门彼得,而是圣经新约《路加福音》中那位在耶路撒冷圣殿里抱起婴儿耶稣的老人。圣灵曾启示他,在亲眼见到上帝所应许的救主之前不会死去。当约瑟和马利亚把出生不久的耶稣带到圣殿时,西面把孩子抱在怀中,认出了祂就是自己等待已久的救主。<br></div></div> 更让我感到可惜的是,教堂里还保存着一件极其珍贵的圣西面银制圣匣,制作于1380年,里面供奉着被尊为圣西面的遗骨。银匣上的浮雕还表现了西面抱着婴儿耶稣的场景。<div><br></div><div>相传,一位威尼斯商人运送圣西门遗骸时,船在扎达尔附近遇到暴风雨,只能停靠扎达尔。后来这件圣物便留在了这座城市。</div><div><br></div><div>当然,这属于传统传说,但它也说明了一个事实:中世纪的扎达尔,不仅是贸易港口,也是亚得里亚海宗教文化交流的重要地点。</div><div><br></div><div>扎达尔人把这位圣西面尊为城市的守护圣人之一。<br><div><br>如果在来之前做足功课,知道这些故事,我一定会走进教堂拍下照片。旅行有时候就是这样。我们以为自己已经看过了一座建筑,后来才发现,真正有意思的故事藏在没有推开的那扇门后面。也许,这也是给下一次旅行留下的一点念想。<br></div></div> 继续向前走,去打卡五井广场 Five Wells Square(Trg pet bunara)。刚到这里,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堵非常坚实的石头城墙。<br> <div>五井广场(Five Wells Square)——战争年代最珍贵的不是黄金,而是水。<br></div><div><br></div>无口井的故事和16世纪的战争有关。1574年,在奥斯曼帝国军事压力下,威尼斯当局为了保证扎达尔在遭遇围城时仍然有足够的饮用水,在原来的防御壕沟位置修建了大型蓄水系统,并设置了五口井。水源来自 Vrana Lake(弗拉纳湖)引水的供水系统。<div><br>所以这五口井看似普通,其实曾经关系到一座城市的生死存亡。战争年代,城墙可以挡住敌人,但没有水,城市一样无法坚持。</div><div><br>这五口井,就是扎达尔人在围城威胁下为自己留下的生命线。<br></div> <p class="ql-block">从另一个角度看五井广场。</p> 站在五井广场,看着高耸的船长塔(Captain's Tower)、厚重的中世纪城墙和墙边的五口水井,很容易想象几百年前的扎达尔。那时这里不是供游客拍照的历史景点,而是面对奥斯曼帝国威胁、随时需要准备应战的一座军事要塞。<div><br></div><div>塔负责防御,城墙负责抵挡敌人,而五口井则负责让城内的人在围城时有水可喝。<br></div> 我们看到五井广场后面有一个绿树成荫的公园,当然要去看看。 本来只是想在这个有阴凉的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下来歇歇脚,但走到边缘一看,要打卡的著名陆门(Land Gate)就在眼前。<div><br></div><div>陆门是扎达尔最壮观的文艺复兴城门,建于1543年,设计归于威尼斯共和国著名军事建筑师 Michele Sanmicheli(米凯莱·圣米凯利)。<br></div> 为了抵御奥斯曼帝国的扩张,16世纪威尼斯重新加强了扎达尔的防御体系,修筑了坚固的城墙、城门和堡垒,使扎达尔成为威尼斯共和国最重要的要塞城市之一。今天看到的陆门(Land Gate)就是这一时期的杰作。<div><br></div><div>门楣上还能看到威尼斯共和国的圣马可飞狮,这是威尼斯的标志。<br></div> 陆门外港口里停泊着许多小船,古老的城门、厚重的城墙和安静的港湾组合在一起,形成了非常漂亮的画面。 <p class="ql-block">我们出了老城,在城墙外再次看到城墙的整体。城墙从南到北一直延伸到海滨广场。</p><p class="ql-block">我俩沿着城墙外的人行道往南走,去打卡ZADAR 标记。虽然知道距离大约800米,还是想去拍一张照片。</p> 我俩沿着城墙外的人行道往南走了大约800米,为了打卡这个ZADAR 标记。 为了这张照片,我们来回多走了一公里多。这大概就是旅行者共同拥有的一种“执念”吧。明明已经走了很多路,明明腿已经累了,却还是觉得既然都来到这里了,这张照片还是要拍。 因为下午1:00必须回到海风琴广场上大巴,我们只能抓紧时间往回走。<div><br>我们再次回到海滨大道,沿着亚得里亚海向北走。海风吹过来,远处的岛屿静静地浮在海面上。<br></div> <p class="ql-block">七月的扎达尔,天空澄澈如洗,骄阳炽烈似火。白色的海滨大道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晃眼,即便戴着墨镜,也依然觉得刺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远处,亚得里亚海蓝得近乎透明,浪声一阵一阵地涌来,像城市缓慢而均匀的呼吸。海风裹着咸味吹过,却带不走石板路上蒸腾的热气。人们三三两两地走着,影子被晒得又短又浓,仿佛连时间也被这日光晒得慢了下来。</p> 然后,我在海滨大道旁树荫下找到一张长椅,坐下来休息,看着那蔚蓝的亚得里亚海,看着海滨大道上来回穿梭的游客。 我坐着欣赏海滨大道的景色,突然听见了教堂的钟声。我看了一眼手表:12:00。钟声从古城深处传来,穿过街道和海风,传到我坐着的长椅。<div><br>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特别有味道。早晨,我们听的是大海的声音,中午,我们听到的是教堂的钟声。一个来自自然,一个来自人类。而它们都在这座拥有三千年历史的城市里回荡。我赶紧拿出手机,把这教堂的钟声录下来。<br></div> 视频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沿着海滨大道往回走,再次来到海风琴。 我再次坐到早晨坐过的台阶上。这一次,我又打开手机录音。听听中午的海风琴,和早上的声音有什么不同。<div><br>海风琴的声音从来不会重复,因为它的演奏者不是人,而是海浪。早晨和中午,即使坐在同样的位置,听到的也会是完全不同的旋律。<br></div> 海风琴录音:<br> <p class="ql-block">早晨,我们刚刚抵达 Zadar,是海风琴迎接了我们,中午,我们即将离开,又是海风琴为我们的参观画上句号。</p><p class="ql-block">听海风琴的游客比早上多一些。</p> 最后,我们走到了这个半岛的最边缘。站在这里,面前又是蔚蓝的亚得里亚海。隔海相望,是扎达尔新区的大陆,远处是雄伟的韦莱比特山脉(Velebit)。<br> 此时回头看看刚刚走过的路,会发现扎达尔 Zadar 真的很特别:我们四个小时之内,竟然从21世纪的现代艺术,一路走到了古罗马时代;又经过中世纪教堂、威尼斯共和国的城门和城墙,最后重新回到海边。<div><br></div><div>海风琴、太阳、罗马柱、古老教堂、威尼斯城墙和亚得里亚海——这些原本属于完全不同年代的东西,却被浓缩在这座伸入大海的半岛上。也许,这就是 Zadar 最吸引我的地方。</div><div><br>扎达尔不是一座只属于过去的古城,也不是一座只追求现代感的海滨城市。它让过去与现在并肩站在一起。而我们,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便从海浪的琴声中出发,走过了三千年的历史。<br></div> 图片摄于克罗地亚扎达尔 Zadar, Croatia,2026年7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