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幼儿园门口到今天，一路送你，一路放手。愿你前路有光，身后有家。

阿拐

九月五号的清晨六点半，天刚擦亮，小儿子扶着行李箱站在满墙奖状跟前，眼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哥哥那些贴得满满当当的奖状，从他刚上小学时第一张“进步之星”，一路贴到现在，每一张都记着他一步步往前跑的脚印。 没过一会儿老大走过来站到他身边，行李箱的拉杆靠在小儿子腿边，俩孩子站在一起的模样，忽然就让我想起当年老大背着新书包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样子，一晃眼就长到这么高了。 老婆收拾完出门的东西走过来，母子三个挨着行李箱站在这面奖状墙跟前，指尖都能摸到那些年陪着他们写作业、送他们上学的温热日子。 出门前先去和奶奶道别，祖孙俩坐在门槛边的旧木椅上，风把奶奶鬓角的白头发吹起来一点，奶奶攥着他的手反复念叨着在外好好吃饭，家里永远留着他爱吃的那碗热汤面。 八点零八的高铁车厢里人不多，我们把行李放好，看着窗外掠过的熟悉景色，这趟带着俩孩子的短途出游，其实也是想陪着长大的他们，慢慢走一段不用急着赶路的路。 下午先到了山陕甘会馆，飞檐上的绿瓦在蓝天下亮得晃眼，那些精细的木雕砖雕藏着老辈人的故事，俩孩子抬着头数檐角的铃铛，叽叽喳喳说这比课本里写的还要好看。 小儿子蹦蹦跳跳跑在大相国寺的广场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绿琉璃瓦殿门衬得他小小的身影特别鲜活，我赶紧掏出手机把这一幕记了下来。绕到藏经楼侧面，翠柏的枝叶探出来挡了半片屋檐，层层叠叠的飞檐往云里伸，像是伸手就能碰到蓝天上的云。 大相国寺的藏经楼红柱绿瓦，石狮子安安稳稳守在台阶两边，风从殿门里吹出来，带着点香烛的温香，我们慢慢踩着台阶走上去，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 杜孟模故居的青石板门台磨得发亮，两侧的红灯笼垂下来，家风的对联安安稳稳立在门边，我们踩着石板路走进去，连脚步都沾了点书卷气。 双龙巷的青石板路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两旁的老槐树落了几片叶子在地上，街边的店铺挂着旧招牌，慢悠悠的时光在巷子里走得特别缓。 寺里的石塔立在翠柏中间，每一层的佛龛都刻得清清楚楚，红旗在风里飘着，安安静静的院子里，连风都走得轻悄悄的。 老婆站在那面红琉璃影壁跟前抬手指向檐角，风把我的衣角吹起来，身后的老巷子晒在太阳底下，暖得人心里发酥。 天下第一塔的彩色拱门立在路边，蓝天下的云飘得慢悠悠，来往的车辆从旁边经过，我们抬头看着拱门上的字，想着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双龙巷的牌坊蓝彩描金，红灯笼垂在檐下，青石板广场上的阳光亮得晃眼，站在这里往巷子里望，整条巷子的烟火气都飘了出来。 巷子里的习武雕像立在树荫底下，武人举着长棍扎着马步，身后的树叶绿得发亮，像是下一秒就能听见老巷里传来的练武呼喝声。 傍晚我们走到万岁山武侠城的大门口，朱红飞檐的牌楼挂满了红灯笼，来往的游人说说笑笑，风裹着夜市的香气吹过来，满街都是热闹的烟火气。 老婆带着俩孩子在大梁门底下留了影，城门上贴着的红门神鲜亮喜庆，来往的车辆和电动车从门洞底下过，这座老城门站在这里守了一年又一年。 老大站在武侠城的门牌底下，手里攥着刚领的景区导览图，身后亮得反光的地砖把牌楼的影子映得清清楚楚。 老婆搂着小儿子站在门牌底下，他手里攥着俩景区的小册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身后的游人来来往往，都往热闹的园子里走。 半路找了块石墩坐下，侄子捧着刚买的夹肉饼啃得香，油星子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一点，满脸都是满足的模样。 园子里的巨型古战船停在广场中央，来往的游人慢悠悠逛着，有人牵着小孩，有人挽着朋友，热闹的烟火气裹着武侠的氛围感，连风都带着点江湖气。 孩子妈妈和大小儿子站在门牌底下，小儿子举着胳膊在头顶比了个三角，母子俩的影子挨在一起，身后的武侠城大门安安稳稳立着。 夜里亮灯的时候，小儿子骑在将军战马的铜像上，暖红色的灯光打在铜像身上，身后的灯笼一串接一串亮起来，他仰着头，像是真的成了上阵的小将军。 第二天在园子里逛的时候，还撞见了踩高跷的亮片表演者，银闪闪的衣服在太阳底下反光，踩着高跷稳稳当当地走在树荫底下，惹得路过的小朋友都瞪着眼睛看。 俩小家伙在文创店里凑在一起，小儿子比着剪刀手，怀里抱着刚买的爆米花，身后的红墙拼着木雕字，俩孩子凑在一起的模样，比手里的爆米花还要甜。 老婆举着手机对着满街的生肖幡旗拍照，风把她的马尾吹起来，来来往往的游人从身边走过，满街的热闹都被我收进了镜头里。 老婆和老大坐在花海里的秋千上，他手里攥着咖啡杯，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她攥着秋千的铁链，风晃着秋千轻轻荡，身后的垂柳枝条垂下来，扫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侄子低着头盯着手里的东西，身后的粉花树开得热热闹闹，满树的粉花把他的脸都映得粉嘟嘟的，连风都沾了点花的香气。 老婆和小儿子并排坐在秋千上，他低着头盯着手里的导览图看得认真，她攥着铁链看着远处的风景，秋千轻轻晃着，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娘三个挤在秋千的木板上，铁链晃悠悠轻轻荡，身边的粉花垂下来蹭过肩膀，脚下的地面沾着水雾，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老婆站在粉花树的步道中间，身后的水雾从林子里飘出来，朦朦胧胧的像踩在云里，石桌石凳藏在花树底下，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花香。 我扶着花树的树干站着，身后的水雾往他身后飘，粉花的影子落在他身上，连平日里严肃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老婆搂着小儿子站在花树底下，两个人都笑得眼睛弯起来，阳光从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们身上撒了点点碎金，这一瞬间的暖，能记好多年。 老婆和小儿子靠在一起站在花树底下，两个人都眯着眼睛笑，阳光晒在身上暖乎乎的，身后的花树连成一片粉的海，连风都舍不得吹得太重。 湖边的垂柳垂到水面上，满树的粉花映在绿水里，风一吹就泛起细碎的涟漪，远处的飞檐藏在树后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风景。 仙侠奇境的牌楼飞檐翘角，挂满的橙红灯笼在蓝天下亮得鲜亮，来往的游人站在底下抬头看，风把灯笼吹得轻轻晃，像一串晃来晃去的小太阳。 老婆站在仙侠奇境的大牌楼跟前，手里攥着矿泉水瓶和导览图，身后的游人来来往往，亮堂堂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连风都带着武侠世界的爽利劲儿。 侄子坐在树桩改造的平台上，抬着手比了个手势，眼睛盯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满脸都是好奇的模样。 中午在廊下的木桌子边歇脚，老大坐在对面，阳光从廊檐漏下来落在桌面上，面前的绿色雪碧杯子特别显眼，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安静静的模样特别乖。 老婆和小儿子坐在同一张桌子边，我撑着下巴往旁边看，他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手里的筷子搭在碗沿上，逛了一上午的累，在这一刻都被一碗热面消解得干干净净。 凉皮肉夹馍的摊位前飘着食物的香气，明黄色的旗子挂在廊下，摊主们忙忙碌碌招呼客人，木桌子边坐满了吃饭的游人，热热闹闹的烟火气裹着饭香，往鼻子里钻。 侄子坐在台阶边上，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身边放着没吃完的爆米花，安安静静的模样，连旁边走过的人都没惊动他。 弟弟在桌子边，身后来来往往的游人从廊下走过，阳光落在他脸上，他抬眼往远处看，面前的凉皮凉丝丝的，刚好解了这大太阳底下的暑气。 弟弟坐在桌子边，绿色的雪碧杯子放在跟前，身后的凉皮肉夹馍旗子飘在风里，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桌面上，逛了一上午的疲惫，喝口冰汽水就全消了。 万岁山 万岁山 三打祝家庄 打铁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岁山 万当山 新生包裹 学校 学校 学校宿舍 学校食堂 弟弟和侄子在吃中餐 学校食堂 贾鲁河站 郑州东站 这一路走下来，我忽然就想起当年牵着他们的手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模样。从攥着我的衣角不肯进校门的小不点，到现在能自己背着包往前闯的少年，我一路送他们出发，也一路学着慢慢放手。我知道他们总有一天要往更远的地方走，可我永远站在他们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他们的前路永远有亮堂堂的光，身后的家门永远为他们敞开，热饭热汤永远都在等着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