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漫思

晴岚(拒私聊)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实在想不出去哪走走时,除了家门口的绿地,我会坐车,跨过杨浦大桥,去离家最近的杨浦公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早上出门,天空晴朗,白云像大朵大朵的棉絮,挂在蓝色的帷幕中;凉风阵阵侵肤,穿着短袖中裤竟然觉得有点凉,秋意渐浓了。</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杨浦公园门口荷展时的盆栽荷花没有撤走,竟然开了好几朵,比荷展时开得还娇艳;园内有两个荷塘,一个,没有一朵荷花,荷叶有的已枯黄;另一个,还开了不少。惊讶,以为荷花只剩荷叶了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美人蕉还在盛开,这花,从夏天开到现在,花期倒是长的。同样花期长的,还有萱草,我更喜欢它另一个名字,忘忧花,没有忧愁便是顺遂安祥,它也是从夏季旺盛到现在;还有山桃草,五月份就很蓬勃了,现在,枝条像乱草倒伏,小小的花儿却顽强地自带几分调皮,像不受驯服的山野小村姑。山桃草今年没少拍它,拍满意的,很少。今天风大,山桃草好像故意逗弄我似的,不拍它的时候,亭亭玉立着,举起手机对焦它了,就花枝乱颤。千年红的花期也很长,夏季开花,菊花盛开了它还争艳;葱莲,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朴素简单,落落大方,彷佛在说,我不漂亮,但我很自信,它们正开得蓬蓬勃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树上还有蝉鸣阵阵。夏天时,在家听到的蝉声是一条长长的声线;这里听到的,是抑扬顿挫的“也似它”,是小时候听到的那种蝉鸣声。问过AI,这是两个不同的品种。只是,觉得今天它们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和低沉,不似夏天那么高亢有劲,是啊,经历了生命的旺盛期,它们也老了。忽然无厘头地想到生物遗传方面的问题,当拉长声的蝉与“也似它”的蝉碰撞出爱情的火花,有了爱情的结晶,小蝉长大后的鸣叫声是拉长声呢还是“也似它”?或许拉一长声,再一声“也似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又看到鸽子了,好大的鸽子。每每看到它,挡不住地就想到父亲说的,我小时候的哭声是“嗯啊嗯啊鸽子叫”。这话成了小时候我哥与我吵架时取笑我的“黑历史”。父亲早就作了古,哥哥七十了,我也正在奔七的路上。有说,小孩子是哭着哭着,笑了;老人是笑着笑着,哭了。想到父亲,想到我们都老了,暗自好笑中又夹着些悲凉,人生长恨水长流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杨浦公园今天有五个合唱队在排练,走到哪,都能听到歌声。一首“绒花”引得我一边走一边轻声吟唱;一首《老师我想你》让我想起了两位教我唱歌的老师。老师们早已做了古,我亦因甲状腺手术九年不唱歌了。有点羡慕那些唱歌的老人,歌声总是让我滋生出淡淡的遗憾,然后又会自问,若不是手术,你会加入公园合唱队?答案每次都是否定的,然后,心就宽慰一些。这心思,有点坏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中年妇女抱着小宝宝从我身边急速走过,风,就带着乳香味儿飘入了鼻息。贪婪地吸了几下,久违了,想起十多年前我家聪聪的乳香味了。我跟着紧走几步,就想多闻点这沁脾的味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回家的车上,人不多,闻一男人正在高声打电话,是呵斥发火的声音:侬再作,再烦,送侬到养老院去。慢慢转头一瞥,男人六十多岁的模样,一定是在教训他的父母。羊羔跪乳乌鸦反哺,道理是铮铮有力,可没有照顾过作老人的人,断断理解不了跪乳反哺作老人、痴呆老人,有多难。有说,孝敬父母,到我们这一代结束了。各人各命,谁也不知自己老了后会是什么境遇,但愿我老了后别被我儿子这样呵斥。我常想,希望那一天,我跟往常一样,上午到公园里走走拍拍,尽管步履有些蹒跚,精气神尚可。然后回家在电脑上再敲一篇“游园漫思”(不是这篇,是几十年后的另一篇O(∩_∩)O哈哈~),然后,在银色的月光洒满大地的那晚,演完人生最后一个节目,我,安静地拉上了幕布,如此幸福的谢幕,夫复何求哟。</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公园门口的盆栽荷花</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忘忧草</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荷花</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人蕉</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蓝雪花</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千年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葱莲</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