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小调•第61届威尼斯双年展| In Minor Keys @ Ia Biennale di Venez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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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当艺术进入"小调",一场关于时间、身体与感知主权的深度对话由此展开…</p> <p class="ql-block">第61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于2026年5月9日至11月22日,在威尼斯拿破伦花园/绿园城堡(Giardini)、军械库(Arsenale)及城市的多处展馆同步举办。</p> <p class="ql-block">此次双年展总主题为:</p><p class="ql-block">‍《小调 • IN MINOR KEYS》</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Koyo Kouoh©️威尼斯双年展官网)</span></p><p class="ql-block">‍本届总策展人为科约·库奥(Koyo Kouoh),她是威尼斯双年展历史上首位非洲女性总策展人,<span style="font-size:18px;">展览主《小调》是她在2025年4月8日提交的策展文本中确定的标题。</span>尽管Koyo Kouoh于5月10日因病不幸去世,但威尼斯双年展决定完整呈现她生前构想的展览计划,以最大程度保留并传播她倾注毕生心血的学术理念。</p> <p class="ql-block">此次双年展策展以"六大母题"为框架,汇集来自35个国家的111位艺术家与团体,从身体经验、情绪感知与精神维度出发,重构观看与停留的方式。</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6个母题呼应《小调》的核心立意,引导观众在主流历史叙事的裂缝中,捕捉那些被遗忘的微弱个体。</span></p><p class="ql-block">‍• ‌神龛‌:聚焦精神性、疗愈与个体内在感知的表达。</p><p class="ql-block">‍• 行进‌:围绕迁徙、流动、集体行动与历史路径展开叙事。</p><p class="ql-block">‍• 学校‌:探讨知识生产、教育平权与替代性认知体系的构建。</p><p class="ql-block">‍• 休憩‌:关注脱离资本节奏的非生产性时刻,倡导慢观看的体验。</p><p class="ql-block">‍• 表演‌:呈现身体在场、即兴表达与边缘群体的发声实践。</p><p class="ql-block">‍• 阈限空间‌:探索生活与时间维度之间的过渡性体验,打通感官、情感与主观性的激进连接声音。</p> <p class="ql-block">科约·库奥的宣言:《小调 IN MINOR KEYS》</p><p class="ql-block">(深呼吸…呼气…放松肩膀…闭上眼睛)…</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场邀请:请用你当下的身体状态、天气环境、因果际遇所赋予的独特频率,去感受接下来的文字。请放慢脚步,与小调音色同频共振。纵使世界充满刺耳的喧嚣与混乱,音乐从未停止… 那些在悲剧中创造美的歌谣,废墟中逃亡者重新响起的旋律,疗愈伤痕与世界的和声…</p> <p class="ql-block">Giardini della Biennale,即拿破仑花园/绿园城堡,是本届双年展的核心展区之一,也是威尼斯双年展历史最悠久的板块。</p> <p class="ql-block">这里的展览由两部分核心内容组成:中央主题馆‌,各国国家馆。</p> <p class="ql-block">中央主题馆‌:由科约·库奥生前遴选的111位/组参展艺术家的作品在此集中呈现。核心参展创作者包括Alvaro Barrington、Maria Campos-Pons、Ebony G. Patterson、Kambui Olujimi等,作品围绕历史、殖民主义、战争与环境破坏等议题展开,以低饱和度、充满诗意感知的表达,引导观众重新建立艺术与社会情感的联结。</p><p class="ql-block">‍各国国家馆‌:本届共有99个国家参展,其中7个国家为首次在花园馆设立国家馆,花园馆内的代表性国家馆包括德国馆、澳大利亚馆、奥地利馆、西班牙馆、法国馆、英国馆等。</p> <p class="ql-block">由Sverre Fehn设计的北欧馆(Nordic Pavilion)是双年展公园中最受赞誉的建筑之一,也是战后斯堪的纳维亚现代主义的经典之作。</p> <p class="ql-block">1958年,芬兰、挪威、瑞典三国联合举办竞赛,邀请三国建筑师参赛。最终挪威建筑师Sverre Fehn的方案胜出。设计与自然的共生,三棵大树从地面穿过屋顶,几乎是室内唯一的垂直元素。独特的屋顶由兩層相互垂直的鋼筋混凝土薄梁組成,形成約2米厚的格柵式遮陽系統。這些梁精確計算了威尼斯夏季太陽高度角,能過濾掉刺眼的直射陽光,創造出均勻、柔和、幾乎無陰影的“北歐光線”。白色混凝土進一步增強了這種漫射光效果。这座建筑被广泛认为是20世纪中叶斯堪的纳维亚现代主义的巅峰之一。它体现了建筑师对“诗意栖居”的理解:人、自然与建筑的和谐共处。</p> <p class="ql-block">作品名称:Ritual City(仪式之城)</p><p class="ql-block">艺术家:Benjamin Orlow(芬兰艺术家)</p><p class="ql-block">所属展览:北欧馆联合展览《How Many Angels Can Dance on the Head of a Pin?》</p><p class="ql-block">一个巨大的、粗糙的青铜头颅,被三根金属支架撑起,眼睛处被木桩刺穿。头颅表情扭曲、空洞,带有强烈的戏剧性和不安感。作品力图探讨转化、衰败与重生的循环:‍神话与破坏/重生:刺穿眼睛的木桩和被切断的头颅,呼应了神话中关于毁灭与重生的古老象征;过程优于永久:室内的粘土雕塑会在展览的7个月里自然干裂、变形,甚至部分倒塌;临时性与循环:粘土来自当地砖厂,展览结束后将返回,重新变成意大利建筑的砖块,形成物质的循环。作品通过材料和过程本身,邀请观众思考生命、身体与建筑在不断变化中的不稳定状态,以及在衰败中孕育的重生可能。这与双年展主题《小调》中强调的“倾听微妙频率、关系与转化”的氛围相呼应。</p> <p class="ql-block">作品名称:Human Lace(人类蕾丝)</p><p class="ql-block">艺术家:Tori Wrånes(挪威艺术家)</p><p class="ql-block">所属展览:北欧馆联合展览《How Many Angels Can Dance on the Head of a Pin?》</p><p class="ql-block">‍作品将雕塑、表演与声音元素结合,创造了一种梦幻而神话般的场景:变形与边界消解,身体与空间的交织,脆弱与韧性共处… 整体上,这件作品以北欧民间传说、神话与变形为主题的系列,通过混合人、动物与自然的形式,探索身份的流动、文化边界的消解,以及生命在危机与转化中的脆弱与希望。</p> <p class="ql-block">作品名称:Lust for Life(对生命的渴望)</p><p class="ql-block">‍艺术家:Klara Kristalova(瑞典艺术家)</p><p class="ql-block">所属展览:北欧馆联合展览《How Many Angels Can Dance on the Head of a Pin?》</p><p class="ql-block">‍这件作品是一条巨大的、倒下的树干(约12米长),表面覆盖着类似旧地毯或织物的纹理,上面栖息着一系列陶瓷、青铜与木材制成的混合生物:兔子、老鼠、狐狸、乌鸦、猫头鹰、带人脸的苹果、太阳脸、鸟人、花脸、树人、拥抱的女孩等。树干的一端有一个黑色长发的女性头颅,整体像一条生命涌动的“叙事长廊”。</p> <p class="ql-block">艺术家以童话与民间传说的语言,创造了一个既甜美又不安的世界。</p><p class="ql-block">‍变形与混合身份:人物与动物、植物相互融合,模糊了人类、动物与自然的边界。这些生物既像童话角色,又带着心理层面的脆弱、诡异与亲密感。</p><p class="ql-block">‍倒下的树作为舞台:巨大的树干既是残骸,也是生命继续生长的载体。它象征衰败与新生并存,暗示所有生命最终都会回归自然,却在过程中孕育出新的关系与故事。</p> <p class="ql-block">脆弱与尊严并重:红色的苹果带着诡异笑容、乌鸦踩在人脸上、拥抱的女孩等细节,既有童趣,也有对孤独、依赖、转化的深层暗示,艺术家说这些雕塑“像不同的声音在合唱”。</p><p class="ql-block">‍艺术品与展馆的对话:作品呼应了Sverre Fehn设计的北欧馆本身这座树木穿过屋顶的建筑特点,强化了“自然与文化交织”的主题。</p> <p class="ql-block">作品与上面的其他两个作品共同构成一个神话般的环境,探讨转化、脆弱、共处与生命循环。展览标题《How Many Angels Can Dance on the Head of a Pin?》本身就是一个关于“多个存在如何共享同一空间”的哲学问题,而艺术家用童话式的视觉语言,温柔又尖锐地回应了这个问题。它邀请观众在《小调》般的细腻情绪中,感受生命中那些既脆弱又顽强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Giardini公园的日本馆,由建筑师吉阪隆正1956年设计。本届</span>日本馆展览名为《草の赤ちゃん、月の赤ちゃん》(Grass Babies, Moon Babies),由艺术家荒川ナッシュ医(Ei Arakawa-Nash,日裔美国艺术家)创作。这是日本馆70周年纪念展览之一。</p> <p class="ql-block">展览是参与式装置/行为艺术:馆内外散布约208个写实婴儿娃娃。娃娃有不同肤色,穿着花哨连体衣,戴着太阳镜,镜面设计可让持有者看到自己的倒影。婴儿重量约5.5–6公斤,相当于新生儿或4个月大婴儿的体重,部分由艺术家母亲及福岛相关人士缝制。</p> <p class="ql-block">参观者被邀请挑选并抱起一个娃娃,带着它在馆内外走动、互动,体验照顾的身体负担。现场还有悬挂的奶瓶、摇篮等元素。最终可在公共换尿布台换尿布,扫描尿布上的二维码,获得由石井由加里(Yukari Ishii)根据该娃娃指定“生日”生成的短诗(“diaper poem”)。这些生日关联艺术家个人经历与更广泛的历史/社会事件,如少数族裔、女性权利、核相关或移民史等。展览还延伸到花园,模糊室内外边界。</p> <p class="ql-block">艺术家的核心主题是“照顾”,并从抽象概念转化为身体、情感与社会实践。抱着沉甸甸的娃娃,让人感受照顾的劳动性、重复性与集体性,是社会结构而非纯粹私人情感。太阳镜倒影强化自我反思:照顾他人也是照见自己。</p> <p class="ql-block">更深层地,作品连接个人与历史、现在与未来:娃娃既是虚构角色、未来子孙,也是历史见证者。指定生日将亲密照顾行为与日本内外少数群体、社会政治力量交织的历史记忆挂钩,暗示没有孩子是“空白的”,每个生命都诞生在既定历史阴影下。标题中的“草”指向花园与地面的物理场域,“月”指向时间与情感流动,致敬草月流等文化源头。</p> <p class="ql-block">德国馆的展览《Ruin》(废墟/毁灭),由艺术家Henrike Naumann与Sung Tieu共同呈现。作品将德国馆(1938年纳粹时期改建的法西斯式建筑)转化为对德国历史裂痕、国内前线与未消逝过去的反思。Henrike于1984年生在原东德,2026年2月因癌症去世,享年仅41岁。她以家具、室内设计物件与现成物装置闻名,长期探讨东德记忆、统一后的社会裂痕、右翼极端主义、品味与政治意识形态的摩擦。这是她的遗作,由工作室与团队按她的构想完成。她与越南裔德国艺术家Sung Tieu共同代表德国,也是德国馆罕见由两位东德背景女性艺术家主导的呈现。 </p> <p class="ql-block">英国馆的展览《Predicting History: Testing Translation 预测历史:测试翻译》,由英国著名黑人艺术家Lubaina Himid创作。展览以五幅大型多联绘画为核心,描绘勤劳的黑人人物(建筑师、<span style="font-size:18px;">裁缝、厨师、造船工、园丁)</span>在超现实场景中协商、工作与适应新环境。耐人寻味的问题“Can Flies Settle Here?”“Can Poison Taste Delicious?”伴随着时空中的声音,从田园鸟鸣逐渐转为昆虫嗡嗡声… 艺术家这组画的核心是探讨归属、家与迁移,鼓励观众思考归属的复杂性。</p> <p class="ql-block">美国馆的展览是艺术家Alma Allen的雕像作品集,题为《Call Me the Breeze》。展览中的作品几乎全部标为 “Not Yet Titled”(尚未命名),并附年份、材料与尺寸。这并非疏忽,而是Allen刻意的策略:不命名是为了让作品保持“未完成”与“行动中”的状态,迫使观众超越可辨识的标题,进入身体感知、个人联想与开放诠释,而非被预先给定的名称所框定。这与Allen“作品像我一样顽固,我无法告诉你它是什么”的立场一致。</p> <p class="ql-block">这些“无题”雕塑通过材料的有机形态与触觉质感邀请观众放慢节奏、近距离感受。整体营造出安静、物质性的沉思空间,强调艺术作为感官与情感的容器,而非直接叙事。作品与展厅光影互动,强化了“小调”主题中的慰藉、希望与对自然节奏的倾听。</p> <p class="ql-block">中央展馆中的一个沉浸式空间环境与装置组。整个房间被厚重的黄色帷幕/窗帘完全包裹,形成柔软、封闭、戏剧化的“内室”氛围。整体传达的是一种安静的沉思与庇护:在喧嚣世界中创造可停留的“岛屿”,让艺术成为感官与情感的容器,而非说教工具。观众在黄色光影中走动,体验时间的延展与个人化的共鸣,完美契合展览“小调”式的慰藉与希望。</p> <p class="ql-block">中央展馆里的这组由数十个独立方形面板组成大型墙面网格的作品,通过纯粹色彩的细微变化邀请观众放慢节奏、深入感知:红色系列既可联想到热情、警示、生命力或记忆中的强烈情绪,又通过渐变与网格结构呈现“同一中的差异”,表面统一却内含无数层次。它呼应“小调”展览对“倾听低沉频率”的号召:不靠叙事或象征直接诉说,而是用感官体验(光、色、空间)创造沉浸时刻,让观众在重复与变化中感受情感的细腻流动、时间的延展,以及艺术作为慰藉与连接的可能。</p> <p class="ql-block">这组作品位于Giardini中央展馆。金属的冷硬与报纸的脆弱形成对比,空间留白较多,符合主展览“小调”式的安静、感官而非说教的基调。报纸夹克直接挪用大众媒体,暗示信息过载、身体被新闻/历史“包裹”,或身份的临时性与脆弱性;金属梁与堆叠单元则通过重复、尺度与空间占有,引导观众放慢脚步、感受物质与空无的关系。</p> <p class="ql-block">艺术画前的人们何尝不是艺术最美好的组成部分…</p> <p class="ql-block">中央馆的另一个核心空间,以深蓝色墙面为主,营造出沉静、内省的氛围,与展览“绿洲”“神龛”(Shrines)和“休息”等母题呼应。</p> <p class="ql-block">多件造型独特的综合材质雕塑与绘画,包含仿生植物形态的大型装置、拟人化的趣味异形雕塑,材质融合了陶土、金属等多种创作媒介,在蓝色墙面的烘托下,极其富有沉浸感的观展氛围,引导着观众放慢节奏去感知作品传递的细腻情绪。</p> <p class="ql-block">大型拼贴/纺织装置:黄色、橙色、蓝色块面拼贴的大幅作品,色彩浓烈、质感丰富,大多涉及记忆、土地与集体叙事。</p> <p class="ql-block">这组大型装置名为《The Council of the Mother Spirits of the Animals 动物母亲灵魂的议会》,是秘鲁艺术家Celia Vásquez Yui的作品。她是Shipibo-Konibo(希皮博-科尼博)原住民社群成员,同时也是艺术家和原住民权益/环保活动家,生活在秘鲁亚马逊地区。作品呼应亚马逊原住民的生态伦理,将亚马逊原住民的世界观带入国际对话,强调倾听、修复与共生,而非对抗性宣言。</p> <p class="ql-block">这些是波多黎各艺术家Daniel Lind-Ramos的作品。他的艺术<span style="font-size:18px;">实践深深植根于波多黎各的非裔加勒比历史与当代现实,</span>以大型拼贴装置(assemblages)闻名,常使用从朋友、邻居处获赠或飓风后捡拾的现成物(found objects),包括布料、雨伞、帽子、鼓、桶盖、杆子、塑料等日常材料,组合成具有人形或图腾感的雕塑,将灾难、记忆与抵抗转化为充满生命力的形态。作品在“死亡之上言说生命”,将个人记忆与集体历史转化为具有保护与灵性力量的存在。</p> <p class="ql-block">中央馆的核心圆形大厅(rotunda)空间保留了历史建筑的华丽穹顶及由Galileo Chini设计的新艺术风格湿壁画,金色与蓝色的装饰与当代作品形成强烈对话。其中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型陶土雕塑出自于塞内加尔艺术家</span>Seyni Awa Camara。</p> <p class="ql-block">Camara继承卡萨芒斯(Casamance)地区的传统陶艺,从小跟随母亲学习,后来发展出独特的“梦境生物”风格。作品既非完全人类,也非纯粹动物,带有宽脚、凸眼、多面等特征,仿佛来自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她在创作前会向大地献祭,视自己为连接精神世界的媒介。这些雕塑具有强烈的母性、保护与灵性力量,被描述为“静默的强度”。</p> <p class="ql-block">Issa Samb(塞内加尔艺术家)的“神龛”装置。面具、工具、牛头骨、缝纫机、红色嘴唇雕塑、铁丝小人、海报《La République des Mentions》等。作品根植于约拉(Jola)族的传统与万物有灵观,象征家族、祖先、集体记忆与生命循环。</p> <p class="ql-block">金色陶土雕塑与历史穹顶的对话,将非洲灵性实践置于欧洲艺术史建筑中,打破中心/边缘二元。它体现Koyo Kouoh的核心愿景:艺术作为“绿洲”与“学校”,让观众放慢脚步,感受物质、记忆与跨物种/跨文化的连接。</p> <p class="ql-block">墙上的作品是南非艺术家Mmakgabo Mmapula Helen Sebidi的抽象画。其中一些属于她重要的系列《Ntlo E Etsamayang / The Walking House 行走的房子》,灵感来自祖母的教导:人要成为“行走的房子”,随身携带庇护、记忆与道德力量。这些作品描绘交织的人与动物身体、不同境界的相遇,标题如《Where We Come From》《The Meeting of Different Realms》等。</p> <p class="ql-block">这些带有“人脸”感觉的金色/橙色纹理画作,是喀麦隆-科特迪瓦艺术家Werewere Liking(1950年生)的作品。她是作家、剧作家、表演艺术家和视觉艺术家,长期在阿比让工作,实践横跨文学、戏剧、雕塑与绘画,强调非洲灵性、祖先知识与女性力量。</p> <p class="ql-block">这组黄色浮雕雕塑是瑞士艺术家Sabian Baumann的作品。系列名为《Horizontales Paradies水平天堂》,由未烧制的黏土(unfired clay)制成,以统一的明黄色呈现安装在墙上,像一系列叙事性的浮雕场景。作为“小调”语境下的作品,这些浮雕以安静、低声部的方式探讨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庇护与脆弱。它们与中央馆其他强调家园、身体、祖先与物质性的作品形成对话,邀请观众放慢节奏,感受身体与关系中的细微情感。</p> <p class="ql-block">这组绿色雕塑及背后的影像是南非艺术家Buhlebezwe Siwani的作品。她是跨学科艺术家、活动家,同时也是iNyanga(传统草药师)和iSangoma(占卜师/灵性治疗师)。作品横跨摄影、录像、表演、雕塑与实验绘画,聚焦黑人女性身体、殖民历史、种族隔离遗产与疗愈实践。</p> <p class="ql-block">这组作品是牙买加艺术家Ebony G. Patterson的装置。她的艺术实践深植于牙买加及更广泛的加勒比历史,以极度华丽、密集、多层次的纺织与混合媒介装置闻名,经常用“过度”的视觉语言,将加勒比的生命力、哀悼与庆祝转化为沉浸式体验。</p> <p class="ql-block">…《小调》,一场关于时间、身体与感知主权的深度对话…</p> <p class="ql-block">军械库Arsenale是威尼斯历史悠久的造船与军工重地,拥有巨大的砖砌厂房、仓库与庭院,自1895年双年展创办以来就是核心展览场地之一。</p> <p class="ql-block">与Giardini中央馆的“神龛”“圆形大厅”沉浸式氛围不同,Arsenale空间更开阔、线性,适合大型装置与“游行式”观展路径。这里常展出更大规模或需要开阔视野的作品。如这件缅甸艺术家Sawangwongse Yawnghwe的装置《人民的愿望》。展台前端有一块铜牌,刻有“PEOPLE’S DESIRE”及四条简明的社会政治诉求(反对外部势力干涉、维护国家稳定与进步、反对外国干涉内政、共同打击内外破坏力量等)。</p> <p class="ql-block">加拿大艺术家Rajni Perera与Marigold Santos的合作装置《Efflorescence / The Way We Wake开花 / 我们醒来的方式》。人物既非完全人类,也非纯粹神祇,象征跨文化、跨物种的存在。她们通过变形身体探讨移民、离散与“他者”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这件装置根植于原住民/土著知识体系与动物宇宙观:水牛、马、鸟等形象常象征力量、迁徙、生存与人与自然的互惠关系。悬挂的纺织品/兽皮与编织雕塑强调手工与传统工艺,呼应展览对“物质性”“低频率”与“倾听大地信号”的重视。</p> <p class="ql-block">肯尼亚艺术家Kaloki Nyamai的大型悬挂绘画/装置。Nyamai的实践深受肯尼亚Kitui地区的家庭传统与口述历史影响(母亲是纺织艺术家,祖母擅长讲故事)。艺术家以手工缝合与绘画的结合,让观众从远距离的宏大感受到近距离的亲密细节,极具感染力。</p> <p class="ql-block">这组作品的密集碎片拼贴手法,起源于毕加索、勃拉克的立体主义实验,<span style="font-size:18px;">继承了现代拼贴艺术的百年先锋脉络,</span>让日常实物碎片成为充满奇幻感的艺术表达的载体。</p> <p class="ql-block">长廊展厅里处处可见各种风格强烈的大型当代雕塑装置。如美国艺术家Nick Cave的青铜创作《Amalgam 》;肯尼亚艺术家旺格奇·穆图的沉浸式装置作品《终末之时,万物之初,伊甸》。整个展场没有追求传统双年展的视觉奇观,而是通过厚重的雕塑质感、低频的视觉节奏,呼应本届《小调》的策展理念,引导观众进入缓慢感知、沉静凝视的观展状态。</p> <p class="ql-block">…这篇写得太久、太长,而且可以更长、更久…</p><p class="ql-block">‍…就用入口这幅巴勒斯坦诗人Refaat al-Areer(里法特·阿里尔)的经典诗作《If I must Die如果我必须死去》暂时给这个长篇收个尾吧…</p><p class="ql-block">‍If I must die 倘若我必须死去</p><p class="ql-block">you must live 你务必好好活下去</p><p class="ql-block">to tell my story 替我把故事讲给世人听</p><p class="ql-block">to sell my things 变卖我所有物件</p><p class="ql-block">to buy a piece of cloth 换一块素净的布料</p><p class="ql-block">and some strings, 再买几缕风筝线</p><p class="ql-block">make it white with a long tail </p><p class="ql-block">‍扎成白色的长尾风筝</p><p class="ql-block">so that a child, somewhere in Gaza</p><p class="ql-block">这样在加沙的某处,会有一个孩子</p><p class="ql-block">while looking heaven in the eye</p><p class="ql-block">抬眼望向澄澈的天空</p><p class="ql-block">awaiting his dad who left in a blaze-</p><p class="ql-block">等着他那位在炮火中离去的父亲</p><p class="ql-block">and bid no one farewell</p><p class="ql-block">他没来得及和任何人道别</p><p class="ql-block">not even to his flesh</p><p class="ql-block">甚至没来得及触碰自己的骨肉</p><p class="ql-block">not even to himself-</p><p class="ql-block">连和自己告别的机会都没有</p><p class="ql-block">sees the kite, my kite you made, flying up above</p><p class="ql-block">会看见你亲手扎好风筝,在高空悠悠飞起</p><p class="ql-block">and thinks for a moment an angel is there</p><p class="ql-block">那一刻他会恍惚,以为有天使降临</p><p class="ql-block">bringing back love</p><p class="ql-block">把遗失的爱重新带回他身边</p><p class="ql-block">If I must die</p><p class="ql-block">倘若我必须死去</p><p class="ql-block">let it bring hope</p><p class="ql-block">愿我的离去能带去希望</p><p class="ql-block">let it be a tale</p><p class="ql-block">愿我的故事,能成为流传下去的不灭传说</p><p class="ql-block">‍(这是里法特·阿里尔2011年写给女儿的作品,他作为加沙的英语文学教授,始终用英文写作向世界传递加沙的真实声音,这首诗以风筝为核心意象,将战火中的苦难转化为承载希望的叙事,也成为了巴勒斯坦人民在困境中坚守人性与韧性的标志性文本。)</p> <p class="ql-block">《IN MINOR KEYS • 小调》</p><p class="ql-block">“展览既非对时局的机械回应,亦非逃避现实,而是重建艺术本源:重连人与自然,激活情感、视觉、感官与主体性的原始力量。…请放慢脚步,与小调音色同频共振。纵使世界充满刺耳的喧嚣与混乱,音乐从未停止… ” —Koyo Kouoh • 科约·库奥</p><p class="ql-block">‍If I must die</p><p class="ql-block">let it bring hope</p><p class="ql-block">let it be a tal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