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生动的课(日记选录之一)

兰台弟子(黄叶斌)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最生动的课</b></p><p class="ql-block"> 1979年11月28日</p><p class="ql-block"> 中文系教室里静悄悄地。只见讲台下坐着一百多名学生和学校领导及老师(还有外校远地赶来的)。他们都睁大着双眼,像一道强大的聚光灯束一起把眼光投向讲台,把敬佩、尊重的心情和求知的欲望全部寄托于每人的眼神中。大家用心听、专情记,只有那扩音器的小喇叭里发出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在听者耳朵旁传送,在人们的心底里落脚,不时还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轻快的哄堂大笑。既严肃又活泼,既安静又热闹,在这里得到了辩证的统一;认真、贪婪、谦恭,在这里得到了体现。</p><p class="ql-block"> 顺着人们的眼光望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端坐在讲台上的一把藤椅里——他已有七十多岁了,头顶上前半额头光着,隐藏着知识的溪流;后一半是稀落的白发,在几根黑发的夹杂间跳动着学者的活力。从他直立板书时可以看出,颀长的身材,尖脸,颧骨前突,皱纹布面,深沉的目光,稳重的举止,朴实、风趣、幽默的话头,使人觉得可亲可爱,既像是一个普通群众,又是一个学者,尤其是他那浅旧、过时的灰布对襟衣。</p><p class="ql-block"> 他讲课很会 抓住听众的心理与兴趣,语言简练、易懂、生动、好记。讲解与示图,概念与例子,叙述与板书,以及音调的轻重,感情的变化——这一切,以强烈的艺术魅力、独特的讲课艺术向听众传授了知识。更重要的是他那渊博的知识及丰富的资料引证,他几十年来的学术研究成果及教学经验传教,使我们这些学生如登泰山远望,新奇、壮阔、明朗,如饮一杯醇酒,味美、醉人、沁脾。说确切点,就如同一个刚从大山区里来到平原上的小孩子一样的心情,“哦!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新鲜的事儿。”两耳闭塞必孤陋寡闻。我总有这样一个感觉:这才是在听课!</p><p class="ql-block"> 这个老人的结束语,真是语重心长,别有含义。他以低沉、缓慢的声调,谆谆告诫我们同学和老师要谦虚好学,在学业上有所成就,不怕工作中摔跤子;又希望我们在政治、思想、生活、作风等方面不要犯错误,为党争光。他要求我们接班者不要辜负党的培养……纯洁、真挚、深厚的情感使得我们听众心里也一阵酸痛,忍不住要滚出热泪。此刻,感情的脉搏在一起跳动着,门外的阵阵北风似乎也感动得停止了,静静倾听……</p><p class="ql-block"> 他,就是在我校中文系讲了五个半天课十二个小时的华师老教授石声淮先生!这是令人难忘的一次课!</p><p class="ql-block"> (约890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