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常想,外科医生和教师,大概是世上最相似的两门职业。</p><p class="ql-block"> 外科医生手里拿的是刀,教师手里握的是粉笔,可它们指向的是同一个地方:人的成长与修复。三十多年,我站在两个"台"上——一个在医院,一个在暨南大学。白天在无影灯下与病魔交手,傍晚换上另一种身份,带着研究生读文献、改论文、讨论病例。学生笑我:"老师,您做手术是'台上',讲课也是'台上'。"我想想,还真是。只不过手术室里站错了位置是事故,讲台上教错了方向,耽误的可能是学生的一生。这份轻重,我从不敢怠慢。</p> <p class="ql-block"> 晚上,我笑着看切开的蛋糕,心里却五味杂陈。有不舍——不舍这三尺讲台,不舍暨南园里的木棉花开,不舍"老师"这个称呼之后即将到来的静默;有欣慰——欣慰的是,我教过的学生,正以他们的方式,站在我曾经站过的位置上;有感激——感激医学选择了我,感激学生们成就了我,感激暨南大学给了我一片可以耕耘二十几年的园地;也有一种平静的释然——铁打的讲台,流水的学生,我只是这条长河里,托举过几双手的一程。</p> <p class="ql-block"> 夜深人静的此时,看着陆续不断的相关教师节的信息、文章、图片和孩子要送给老师的贺卡,我百感交集,毫无一丝丝的睡意!</p><p class="ql-block"> 一年一度的教师节又来临了!</p><p class="ql-block"> 我思念教导过我的尊敬的老师们!因为某些原因,我已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p><p class="ql-block"> 我想念我的已走上工作岗位的同学们!因为工作,我错过了多次和同学相聚的机会!</p> <p class="ql-block"> 这些年,我带的硕士、博士一届届来,一届届走。有人留在了临床一线,成了独当一面的主刀;有人走向科研,论文发在了一流的期刊上;还有人去了基层医院,把规范的理念带去了更需要的地方。每到教师节,他们的问候从全国各地、甚至海外飞回来,有些学生的名字我要在记忆里翻找好一会儿——毕竟是教过的人太多了。可看着他们从青涩的医学生,长成沉稳的医生,那种成就感,比任何一台漂亮的手术都更绵长。</p><p class="ql-block"> 手术做完,病人康复出院,医生与病人的缘分大多就此别过。而师生不一样。教育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随访,你把方法、品格、敬畏心种下去,十年二十年后,它们还在学生身上发芽、结果。这种"疗效",是我做了一辈子医生也换不来的。</p><p class="ql-block"> 当然也有遗憾。带过最聪明的那个学生,最后没有走临床,转行了;有几篇论文改了一遍又一遍,终究没能发出;有位学生的课题做到一半,家里出了变故,我没能帮上更多。教书育人和治病一样,不是尽力了就一定有圆满的结局。医学里有句话,"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去安慰"。做导师,何尝不是如此。</p> <p class="ql-block"> 去年开始,陆续有学生半开玩笑地说:"老师,您快'到站'了吧?要不这个课题让师兄带我们?"我嘴上说着"站好最后一班岗",心里却是一紧。</p><p class="ql-block"> "到站"这个词,医生听了格外敏感。我们习惯了把别人的生命送上康复的站台,却很少想过自己也会有下车的一天。这学期开学,今年六月,网络课讲完,我在办公室收拾讲义,看着腾讯会议里年轻的头像——他们中间,有人明年会成为我的最后一届毕业生。我忽然想起自己的导师,想起三十多年前他退休那天,把这个讲台交给我时的眼神。那时我不懂,如今我全懂了:那不是告别一个职位,是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郑重地交到别人手上。</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多讲一点"。多讲一个自己失败的病例——希望他们少走一条弯路;多讲一次医患沟通的细节——希望他们懂得技术之上还有温度;多讲一句,医学的殿堂,永远欢迎敬畏它的人。</p> <h3> 今天就是教师节,身为研究生导师,应该为这个日子的到来感到欣喜。不知怎的,就是高兴不起来。有点杨白劳过年的感觉:一是愧对了孩子们,二是怕黄世仁又来逼债。</h3><h3> 天地君亲师,哪个狗日的把我们抬这么高,你作古了,撒手了,我们摔的够狠的了,这落差谁受得了?</h3><h3> 当今的研究生教育体制,象根朽木做的桅杆,上面挂片临床规培素质教育的帆布,漏洞百出的船,驶不快,罪责都落到我们这些水手头上了。淹死了还说我们在洗澡呢。</h3><h3> 教师节,医师节,给什么“节”呀,象战死疆场的英雄,给枚勋章,他们受之无愧;象青楼里的婊子,给立块牌坊,她们敢受享吗?</h3> <h3> 当今的中国,看来欣欣向荣蒸蒸日上,其实,干部作风和教育问题是两大慢性病,治不好会转癌的。腐败是“肺气肿”,教育是“心绞痛'。高层有谁知道金字塔底座现今烂到什么样子了?教师,是食盐,离它不能过,买它不值钱,教师可不是神丹妙药,教育大滑坡,全社会都在骂教师,冤啊!</h3><h3> 过吧,管它啥节,就当日子过了。有钱的吃肉,没钱的喝汤,杨白劳不是也拎了二斤白面回家过年吗? </h3> <p class="ql-block"> 教师节说的最多的是教师,说教师最多的是为人师表、勤于奉献,各类媒体大肆宣传教师崇高的道德品质、师德精神,为弘扬我华夏师风作出了不小的功绩。当然也有另外一些声音,有为教师争鸣的,有斥责教师品行的,有提出要求的,有渴求改革的。总的敬师重教之风劲吹,歌颂的篇章不断。</p><p class="ql-block"> 教师,总被人比喻成各类牺牲品、奉献者,什么蜡烛、粉笔、园丁、指航灯,等等,总有一种悲壮美,似乎教师的职业就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用默默奉献的哺育来成就教师的职业荣耀,用牺牲自己来点亮“教师”这个称呼的光环。</p> <h3> 教师是什么?教师是一种职业,就像360行一样,只是教师是一种特殊的职业,它的工作对象是人,是学生,它的过程是教育,它的产品都是经过教化的人。既然是职业,那么教师就应该有相应的工作时间和工作量,并有职业工作的特点。头顶着“光环”的教师们却活得很累,显然是将职业当作了事业来做,是将许多额外的工作都视作了份内的事情。</h3><h3> 教师是爱慕虚荣的,他会为博得学校里的一些荣誉而不顾学生正常的成长发展;他会为一个偶尔在路过时叫了他一声的以前的学生而激动不已,觉得自己得到了社会的承认,学生的喜爱,自己的价值得到了体现;他会为学生的不足而苦恼,最希望自己的学生个个都循规蹈矩,性格划一。教师为了那一声十几年、几十年后的一声“老师”而穷尽一生而守望。</h3> <h3> 教师是普通的人,不是崇高的神,千万别把教师当神看,职业而已。教师爱学生,那是出于职业道德,教师传授知识那也是职业精神。教师能得到学生的尊重,那是因为他教的是人,而不是机器,即使教的是动物,也会有感情的。如果说教师和学生之间情感笃深,那是因为他们早已超越了师生之间的情感,而是朋友或挚友或亲人类的情感了,任何一个受到那样交往和关爱的人都会具有这种感情的,只要是真的去做了,而不仅是停留在教师的层面上。所以,大致上能获得这样情感收获的老师,自己必定付出了很多这样的情感,这也是一种情感的等价原理吧。</h3><h3> 无论生活的路有多远,学子的身后,总有老师注视的双眼。生活在知识的丰富中多彩,岁月在老师辛勤的汗水中盛满。老师是知识的传播者,老师是力量的耕耘者,这世界因老师而精彩,这土地因老师而灿烂。爱洒讲台,灰聚烛燃;春华秋实,桃熟流丹。老师的窗前,如有一棵米兰,悄然绽放,清香悠远。</h3> <h3> 这些许年,奔走于时间的流年里,徜徉于事业中的悲悲喜喜,不骄不躁,不离不弃。</h3><h3> 人生,有很多路口,无论哪条路,只要我们选择了,就勇敢地走下去。流年可以把时光带走,然而,一个人,一颗执着的心和一个来自于心底的信念,是永恒的,任谁都无法挪移。</h3><h3> 九月的风,轻轻席卷大地。苍穹里那一抹蔚蓝,是最美的画面。仰望天空,回首岁月,我想说,医学事业和教育事业,是我一生无悔的选择。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