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光

西如心

文字：西如心

图片：自己拍摄

美篇号：4845853

今天教师节。

中午在宿舍炒菜，油锅滋啦一响，油烟漫上来，屋里就有了香气。四个菜端上桌，喊了孙老师、付老师，还有范主任一起，简简单单过了个节。

范主任夹了一筷子菜，说：“老J，你接手的这个班原先可是烂透了，这才不到两个星期，怎么像换了个班似的？”

我没接话，笑了笑。

其实昨天王主任也说，班级差不多算免检了。之前他天天在群里发照片，拍那些上课趴着睡觉的学生。这几天，确实少多了。

中午趁空跟小阳同学聊了几句。说起前几天听校领导提起，想让我继续循环带班，后面还有机会往上走。

她问：“你答应了？”

我说：“没有。”

“为什么？”

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有些事一旦拿什么去换，就变味了。

话题转到班里的孩子。

我说：“孩子差，也不全是孩子的责任。成绩不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小老师慢慢就放弃了，家长也不是没管过，曾经也努力过，后来也就失望了，甚至绝望了。孩子一路被放弃久了，自己也就跟着放弃了。我先不管他们能不能考上大学，总得先教他们怎么做人。”

小阳同学说：“你这想法，跟别人不一样。”

我笑了笑。

我说：“有的家长直接跟我说，不用管他家孩子，混到毕业就行。我听了，不知道说什么。”

她问：“还有呢？”

我说：“前阵子朋友母亲去世，我要去吊丧。有个家长打电话跟我约时间，要给孩子请假签字。我跟她说换个时间吧，那天我不在。结果她说，丧事就不能往后推推吗？我还等着找你签字呢。”

小阳同学半天没说话。

我也没再往下说。

其实这些话，平时不怎么讲。讲出来，也不像好话。

小阳同学问我：“你做这些，到底图什么？”

我想了想，说：“不图什么。就是在岗一天，尽一天的心。能拉一把的，就拉一把。至于最后走到哪一步，我也不知道。”

她发了个表情：“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普通。”

我回她：“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她说：“那你继续做吧。”

我说：“先做着。”

下午学校开了开学典礼。我站在队伍后面，阳光斜打过来，照在孩子们的侧脸上。我看着他们的笑脸，心里忽然有一点感触。你看，我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希望，脸上就开始有光了。他们也是想学好的。

一整天都在班里守着。刷手机的时候看见好多景区教师节免票，我哪儿也没去。

晚上忙完坐下来，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桌上的茶水凉了，手机也慢慢安静下来。

今天没有去看景区，也没有领什么节日福利。但跟孩子们待了一天，又跟小阳同学聊了这些，心里倒像是有了一点着落。

不多，也就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