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辽东南树林子长城（烽燧）

怡然

这一篇继续寻觅家乡的长城轨迹，写的是义州卫的南树林子长城与我们寻觅到的烽燧，仍然是三年前的探访经历。明辽东镇义州卫边墙自稍户营子树林子长城起，经高台子砬子山、石门子盘道岭，沿县界短暂跨北票地界，旋即折返义县头台镇，过大二台、小二台诸边台，南趋大定堡，出境接入凌海长城。我们从义州卫长城的起点开始，拌拌磕磕地走到了义县与北票的交界地带。接下来走的是南树林子长城。顺便记录了寻访白台沟五座敌台与部分烽燧的经历！ ——南树林子长城南树林子长城是义州卫现存长城的精华段，隶属于大定堡管辖（怡然在《辽东义州卫的军堡叫砖城子》一文曾提到过），也是唯一一段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南树林子长城北起点，与大定堡（南砖城子）堡城遗址直线相距约六公里，现实中两地山间公路行车大约9公里，十余分钟车程，站在休整了明显的长城路。 到了山下，我们停好车，上山！这一段边墙位于义县大定堡乡南树林子村西北至南走向海拔约300米高山上，居于西山山脊，大定堡堡城扼守东边平川，烽烟传递，互为呼应，是堡城管控前沿边墙的典型格局。 我们看到了文保碑，是第五批国保单位。 南树林子长城修筑于明正统七年，公元1442年，由毕恭主持修筑完工。现存长城最后的整修时间是2003年，作为长城保护展示项目，2023年11月30日本体工程完工；2025年8月6日通过省级终审验收，项目正式收官。我们到访时施工标示牌还没有撤掉。 这是长城走向简易平面图。南树林子长城，呈西北至东南走向，北连石家岭长城，南抵义县与凌海交界的石桥子曹家窝棚，墙体至此出境，接续凌海乱泥塘子段。全长两千八百六十七米。 可贵的是南树林子长城的修缮坚持了最小干预，只抢险加固，不复建墙体，散落石材原位归安，沿用古制干垒工艺，最大程度保留明代长城的遗址本貌。——O米，走起！ 这段墙体以毛石干垒筑墙，间以山险为屏障，是义县境内保存连续性最好的石筑边墙。 南树林子1号敌台，已经完全坍塌，台基的痕迹看不出来，只有一堆碎石。 但是，我们在石堆脚下发现了明代的大青砖，这也是包砖敌台？只是这青砖的褫夺够彻底！ 长城沿线上的高压线塔，这似乎也成了长城一种新的标识。 这一段墙体没有碎石，只有荒草小径！ 碎石墙体又出现了，碎石的体量不小。想起前边提到的墙体修复原则：散落石材原位归安，沿用古制干垒工艺—— 残墙乱石之间，一株野生地黄悄然绽放。荒山野岭，烽烟早已消散，唯有山花自在生长，在古老长城脚下，守着一季春光。 南树林子二号敌台——从南树林子长城1号敌台前往2号敌台，沿山脊长城步道行走约八百多米。两座敌台之间高差起伏明显，1号敌台居于北段石墙的制高点，2号敌台雄踞全段长城的最高山头。 站在南树林子长城上放眼远眺，辽西大地铺展在眼前：层叠的丘陵、错落的田地交织成片，残垣长城顺着山脊隐没在荒疏的草木之间。春风掠过山野，五百余年烽烟早已散尽，只剩苍茫山河，静静诉说着明代边墙曾经的戍守岁月…… 南树林子长城上，不仅仅有毛地黄点缀，更有杏花缀满枝头。春风漫过辽西山梁，野杏花悄然绽放。一边是春花烂漫，一边是残垣荒石，古老的边塞，在春日里生出温柔的诗意。 民族之间的刀光剑影早已消散，而山花则年年如约，陪伴着沉默的明长城…… 山险墙！用陡峭的山险崖壁取代墙体充当天然屏障，一侧是人工垒砌的毛石边墙，石块层层堆叠，历经数百年风雨已然坍塌错落；另一侧直接依托高耸陡峭的天然崖壁，以山体作屏障，不再修筑墙体。这便是辽东镇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的真实写照。 这段山险墙体的巨大岩体，深沉的赭红与褐紫交织的色泽，岩石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龟裂纹理——辽西凛冽的北风镀与它沧桑的印记，成为这一段墙体最坚硬的风骨！ 继续看山险，走山险！ 凑近残墙，各色山石层层交错垒叠。赭红的石块格外醒目，是岩石中铁质氧化浸染出的绚丽色彩！ 山险与墙体的衔接是一种互相借势：墙借山之险，山借墙之威！ 如果将长城比喻成一条巨龙，那么这一段长城，正是巨龙蛰伏于山野的脊梁。天然红岩为骨，垒砌毛石作身，在起伏山梁间曲折伸展，任凭草木枯荣，守望着辽西大地。 又是一座敌台，这便是南树林子段长城3号敌台。从2号敌台至3号敌台，大约1100米。 这三座敌台不均匀分布，完全顺应山脊地形布设，不是等距离排布，是辽东镇长城“因地形设台”的典型特征。这座敌台在这段长城3座敌台中体量最大，最明显的特征是台子顶部有一个巨深的挖掘坑，这是某些人误财宝的结果。 站在3号敌台上再次瞭望辽西大地，白雾茫茫，清沙飞扬，但它已经不那么苍凉，不那么荒芜，春花盛开，我们在荒岭乱石间寻觅辽东边墙，邂逅了辽西的美丽的春天！ 过了南树林子3号敌台，再走一段墙体，便已经是这段长城的尽头了，这里已经是义县‑凌海交界附近。下山，回望我们刚刚走过的这段墙，已经完全隐于满山的草木荆棘间，很有一种“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感受！我们要回到今天的起点处—— 回到这段长城0米处，我们看到墙体依然向北延伸，按照前边提到的简易图标识，继续向北是李家沟1段长城。 但是这段长城没有休整过，也没有人行走的踪迹，山势很陡，碎石滚滚，荆棘密布，实在是太难走了！ 这是一座敌台吗？像啊！又大青砖残块呢！走了100米左右，实在是太难走了，我们只好返回了，南树林子长城探访，结束！ 徒步探访南树林子长城，穿梭山野之间，亲眼见证毛石干垒的残墙，这是辽东义州卫长城保存最完好的一段，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墙体虽已残破，却依旧留存辽东长城最质朴的原貌。行走在古垣之上，触摸斑驳山石，仿佛能窥见当年边塞戍守的岁月沧桑。 ——白台沟五座台寻找白台沟敌台缘起于三年前探访杨孟沟段墩台（敌台/烽火台），我们对照《宜州志》将杨孟沟段五座敌台、两座烽火台一一归位，还找到了百十来你的残墙。杨孟沟长城与敌台的东北方向与白台沟接续，按照《宜州志》的记载，白台沟段有五座敌台。2026年清明节回乡扫墓期间，我们探访了这五座敌台，只找到了四座，其过程很艰辛，值得记录之！ 白台沟地处义县高台子镇，属于大靖堡（北砖城子）管辖，是义州卫边墙向东北衔接北票长城的关键节点，长城由此处出境进入北票地界，白台沟沿山脊一字排布五座敌台，野外寻访圈习惯称为白台沟1‑5号敌台。我们是从头台乡政府开始寻台的，头台，头台，应该有一座大烽火台吧！问当地的老人，说没得见；火燕放无人机寻找也无所见。 关于白台沟1‑5号这个地名编号，在明代、民国旧志里完全找不到直接对应的文字。据资料记载，辽宁省锦州市义县头台镇三台村‑白台沟自然村北侧山梁。属于辽东镇义州卫·大靖堡（北砖城子）防区；民间野外编号白台沟1‑5号，无明代原始古名，长城官方档案无单独命名，是长城爱好者沿山梁顺次编号得来。总的来讲，白台沟五敌台，属于明大靖堡一十三座沿边墩台。古志存其制度，无今之编号，残垣犹在——这一次我们去一一探访，看看运气如何！ 因为在头台镇无所见，我们回到三年前寻找到的杨孟沟1号敌台处，继续接龙寻台！杨孟沟承接白台沟段长城与烽燧。这高高的台子便是杨孟沟1号敌台！三年了，它依然如旧，三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短短的一瞬！ 当年部队的测量地标——火燕放无人机寻找，在白台沟后山上发现一座非常明显的碎石堆。初步判断，不是敌台也应该是座烽火台，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这山海拔不算高，但遍布荆棘，没有人行道——这完完全全是座荒山，上边没有果树没有农田，再说现如今的辽西小山村大多只剩留守的老人，谁会爬这座荒山啊！经过一番披荆斩棘，我们爬到了山顶，看到了无人机视角的碎石堆。 碎石堆的体量不小，中间有一个深坑，石堆旁边还有玛尼堆——这样的碎石堆很熟悉啊，与我们在杨孟沟老黑山看到的完全相同，但那不是烽火台！ 那么这碎石堆到底是什么呢？我们在乱石间忽然发现两块破碎的混凝土残块，上面刻有1958纪年。问问无所不能的豆包，原来这是当年测绘部队埋设的三角点标石残件，中间圆孔本用来镶嵌金属标心，记录此处山顶的坐标与海拔高程。——疑问迎刃而解，我们得继续寻台！ 白台沟1号敌台——我们一边下山一边向远处山峦张望，你看那是什么？顺着火燕手指的方向，我们在山脊上发现了一座土台子，它不像坟冢，也不像山尖尖，好像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赶紧去看看吧！我们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走到近前，果然是一座敌台！这是高台子镇白台沟1号敌台？关于白台沟1号敌台，《宜州志》记载如下：位于头台乡三台子村白台沟北3000米山上，高程284米。东北距白台沟长城起点549 米，西南距白台沟长城2号敌台125米。平面为圆形，剖面为梯形。保存较差，包石全部脱落，露出内部夯土。推测敌台为内夯士、外包石结构。现存台体顶径4米、底径8米、残高3米。目前现状与记载应该是大致相同吧，只是这座敌台应该是包砖，而不是包石。 在这座大土堆下，我们发现了能证实其身份，明代大青砖！ 伫立敌台之上，向西南远眺，杨孟沟1号敌台清晰在望，长城隐约显现。敌台遥遥相望，烽燧依次相传，构筑起连贯完整的边塞瞭望防线，戍守着大凌河右岸这片不算肥沃的辽西土地，尽显明代边防尺列寸守的坚守。 白台沟2号敌台——找到了第一座敌台，我们很是兴奋，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我们继续找敌台！关于白台沟五座敌台其地理大势如下：敌台全部骑在主边墙山脊之上，大体呈西南‑东北一字排开。关于白台沟2号敌台，《宜州志》介绍如下：白台沟长城2号敌台，位于头台乡三台子村白台沟北山3000米，高程277米。东北距白台沟长城起点680米，西北距白台沟长城2米，东北距白台沟长城1号敌合125米。 白台沟1号敌台距离2号敌台只有125米？我们望不到2号敌台，那么继续向东北方向找吧！从1号敌台下来是一道沟，这125米不算远嘛，怎么看不到呢？但是在沟里我们发现了一道残墙，又一次证实了明代“尺列寸守”的防守理念。所谓尺列寸守，便是沿边尺尺布防、寸土必守。哪怕辽西荒瘠山梁，也要筑台列燧，守望传烽，不让山河有可乘之隙。 这不正是白台沟2号敌台吗！“（2号敌台）平面为圆形，剖面为梯形。保存较差，包石全部脱落，露出内部夯土。推测敌台为内夯土、外包石结构。现存台体顶径3米、底径6米、残高2.5米”——与《宜州志》记载大致相同。 只是这1、2敌台之间的距离远不止125米，不知道这125米的距离是怎么来的，是空间距离吗？ 站在白台沟2号敌台，白台沟1号敌台在视野中，这就对了！依然是敌台相望，烽火依次相传，构成完整防御体系的重要一环！ 找到了白台沟2号敌台，我们信心大增，继续寻找后边的3座敌台。慢慢地我们的眼神也锐利起来，对于敌台所处的位置也有了特殊感应。我们继续向东北方向寻找，蹚过荆棘，走过松软的耕地——白台沟3号敌台，我们找到了！ 到了荆棘掩映的敌台前，我们惊喜地发现：这竟然是一座砖台！《宜州志》：白台沟长城3号敌台位于头台乡三台子村白台沟屯北山3000米，高程245米。东北距白台沟长城起点 897米，西北距白台沟长城2米，东北距白台沟长城2号敌台251米。平面为圆形，剖面不清。保存较差，地表以上包砖全部脱落，地表以下东侧南段墙体剖面明显，西北面墙体人为破坏严重，青砖墻体被拆除约12 米长豁口，台体周围散见塌落的砖块。敌台为内夯土、外包砖结构。现存台体顶径8米、底径15 米、残高4米，青砖长0.4米、宽0.18米、厚0.12米。 《宜州志》的描述很详细，东北距白台沟长城2号敌台251米，也算靠谱。回望白台沟长城2号敌台，依然烽火相望，只是长城已经完全销声匿迹。 伫立在白台沟4号敌台之前，心中满是震撼。荒芜苍凉的山脊之上，乱石遍野、草木丛生，偏偏矗立着一座曾经极为规整的砖台。可想当年戍边之时，此台形制端正、气势巍峨，雄踞山梁，俯瞰边关山河。历经六百余年世事更迭，长城弃守、风雨侵蚀、岁月剥蚀，再加上后世人为损毁，整座敌台早已不复旧貌，残垣倾颓、砖体零落。纵使满身伤痕、残破不堪，它依旧屹立山脊，以残缺却倔强的姿态，默默证明着辽东边墙曾经的辉煌与坚守。 白台沟长城4号敌台——离开3号敌台，眼前一片田畴，目前这座山已经被勤劳的农民彻底征服，变成了大片农田，主要是播种玉米。虽然土地不算肥沃，但如果雨水适时，还是有收成的！但4号敌台在哪里？《宜州志》记载：位于头台乡三台子村白台沟西北山2000米，高程292米。东北距白台沟长城起点1600 米，西北距白台沟长城2米，东北距白台沟长城3号敌台687米。 我们突然发现机耕小路旁边有一个大土堆，平凡中有点不平凡，难道是4号敌台？距离白台沟长城3号敌台六百多米差不多。 绕过土堆旁边的坟冢，我们发现土堆顶上有一个深深的盗挖坑，这太符合义州卫敌台的特征了！《宜州志》对4号敌台描述如下：平面为不规则形。保存较差，残存近似柱形夯土台，台体周围散见塌落的砖块。敌台为内夯士、外包砖结构。现存台体顶部东西最长0.8米，南北最长 0.6米，底部东西最长7米，南北最宽6米，残高4米。形态基本相似，就算是是吧！ 小二台长城——白台沟山脊，我们顺利寻得前四座敌台。沿残存石墙继续向东北山脊探寻，白台沟长城3、4号敌台间相距809米。正在我们寻而不得、茫然四顾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段石墙，这是四号、五号敌台之间连绵的山脊石墙，官方定名为小二台长城。 走在这段石墙上，真的好亲切，仿佛见到了日思夜念的好朋友！踏在白台沟小二台长城的毛石残墙上，乱石垒就的边垣顺着山脊延伸，荒草之下，是六百年前辽东戍边的防线。 白台沟长城5号敌台——行至义县、北票交界山巅，见到一座被岁月抹平的巨大土包，这便是白台沟5号敌台。《宜州志》描述如下：（白台沟5号敌台）位于头台乡三台子村白台沟西山2000米，高程278米。东北距白台沟长城起点2400 米，北距自台沟长城3米，东北距白台沟长城4号敌台809米。平面为圆形，剖面为梯形。保存较差，台体周围散见塌落的石块，露出内部夯土。推测敌台为内夯土、外包石结构。现存台体顶径3米、底径8米、残高2.5米。 又见马家营长城——越过白台沟5号敌台，长城便踏入北票常河营段（马家营长城），白台沟的五座敌台沿山脊次第排布，我们今天算是顺利归位！五号敌台屹立于两县交界制高点，是义州卫边墙的终端节点。越过这座残台，辽东边墙便踏出义县地界，顺势延伸进入北票常河营段长城地界，一脉山河边墙，连缀起两地千年边塞史。 又见马家营长城！火燕、怡然花费两年光阴，踏遍这段边墙，寻访之路几经曲折，怡然亦为此写下独立的美篇记录全程。今日，我们终于徒步贯通白台沟小二台长城至北票马家营长城这一条线。对于义州卫长城与烽燧体系的实地盘点，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义州卫的腹里烽火墩明代义州卫的防御体系，除山脊上的主线敌台之外，还在长城内侧纵深山岗布设了一整套腹里烽燧。它们不在长城主墙之上，却与山脊边墙、敌台联动，构成纵深多层的警戒体系，不止守住一道边墙，更在国土纵深处处设墩，台台传烽，层层预警。我们只选择寻访到的几处，以后有时间回去再继续探访！ 侯家岭烽火台——位于义县头道河镇侯家岭村山脊，处在白台沟小二台长城、北票马家营长城通往义州卫腹地的中继节点。前沿白台沟、马家营长城一旦举烽，烽烟先传至侯家岭烽火台，再接力向西传给马山沟烽火台，继续传递至五台烽火台，最终通报大靖堡。其形制为夯土芯外包石块的实心墩台，建于山脊制高点，俯瞰山间通道。其现状如下：损毁较重，外包砌石大面积垮塌，仅剩夯土芯，远看极像天然山包，野外寻访不易识别。 我们的探访过程。火燕拿着《宜州志》询问村中的老乡，竟还是故人！问到村中的烽火台，他笃定的回答：有，一个很大的土堆！ 我们在村外找到了那个大土堆，爬上布满荆棘的土堆。 在土堆上下发现了明代的大青砖残块。 马山沟烽火台——位于义县头道河镇马山沟山岗，侯家岭与五台烽火台之间的中间烽墩，承接侯家岭传来烽烟，再向西传递至五台烽火台，层层向内预警。 我们的实地探访。 形制为夯土墩台，山岗高地修筑。现状如下：夯土台残存，表层散落少量包石，台体轮廓尚存。 站在马三沟烽火台上，可以俯瞰大凌河河谷。大凌河，古称白狼河，在辽西群山之间蜿蜒曲折。开阔的河湾、寂寥的田野、起伏连绵的低山，远处山脊上一排风力发电机，就是辽西典型地貌。明代义州卫长城与烽燧，正是为守护这片大凌河右岸土地而修建。 五台烽火台——位于义县头道河镇新立屯五台村附近山岗。其形制为夯土实心墩台，就地取土夯筑，墩体体量厚重，选址在平缓山岗制高点，视野覆盖山谷要道。其防务功能：这条纵深烽燧链的西端起点，接收来自侯家岭方向传递的烽讯，向大靖堡方向继续传报敌情。其现状如下：历经长年风雨侵蚀，台体外包石块大多散失，主体为圆形夯土堆，轮廓尚可辨识，残高约4米。 我们寻访五台烽火台。 敌台顶部有一个深深的盗挖洞。 敌台脚下的明代残砖。 再说说我的家乡义州卫长城体系，近些年出版的《宜州志》对义县明长城遗址基本情况介绍如下：义县明长城，始兴筑于明英宗正统七年（1442），由大定堡乡石桥子村入境，到稍户营子镇五台沟村魏家岭出境，途径6个乡镇、35个行政村、37个自然屯，长城有效墻体77段、71.276公里，有敌台76座、烽火台36座、堡城6座……我们几年断断续续的实地探访，还没有将它们一一归位，以后有机会再继续探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