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华伦(上海)</p><p class="ql-block">美篇号:628534</p> 锦缸公沙 <p class="ql-block"><b>1970年4月21日,我响应号召去接受再教育。随着火车轰隆隆往前飞奔,一个发着呆的懵懂少年,什么也不想,任凭无尽的铁轨伸向远方……无聊又带点恐惧的12个小时后,火车也感到筋疲力尽时终于停了下来,它把我拉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南昌。</b></p><p class="ql-block"><b>出站后只见一个人举着“上高县锦江公社”的牌子,撕着嗓门:“锦缸公沙呃到果里上叉”(锦江公社的到这里上车)我立刻从乌泱泱的人堆里挤到他身前,验明正身后上了“叉”。在崎岖的山路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后,“叉”终于停了下来,“锦缸公沙”到了。</b></p><p class="ql-block"><b>此后,经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磨砺了筋骨和意志,也尝遍了酸甜和苦辣。在接受再教育</b><b style="font-size:18px;">1286天后,拜白卷先生所赐进入南昌铁路技校求学的我终于离开了令人终生难忘的“锦缸公沙”。</b></p> <p class="ql-block"><b>下面的描述是接受再教育时发生过的几件小事,谅知青朋友都有差不多的经历。</b></p> 我的“家” <p class="ql-block"><b>我的“家”是在村里较好的一栋四合院的西南一隅</b><b style="font-size:18px;">,走进墨黑的屋内,但见</b><b>墙壁上挖着一个长宽各30公分左右的洞用来采光,洞下有两只长凳架起的门板上垫着稻草,这就是我的卧榻。当晚睡觉时听到阁楼上有声响,就爬上去看:呀!阁楼口迎面一口棺材趴在那里,几只老鼠一下子窜走了,吓得我连滚带爬窜下阁楼,从此我就与之成为了“上下铺”,时间一久习惯了,它还成了我夏天储藏冬衣和棉絮的“柜子”,既防潮又不占地方。</b></p> 水土不服 <p class="ql-block"><b>刚到没几天,身上开始发红发痒,难受时就用手抓,被抓破的地方还会发炎流水,赤脚医生开的药涂了也没啥效果,幸亏上海带来的红霉素药膏涂后稍好一些,可这里刚好那里又发了,听老知青说这是水土不服,也不知何时能服呀?</b></p> 工分 <p class="ql-block"><b>刚开始,生产队给我定的工分是每天5分半,这把我气坏了:男劳力一般都在9分以上,最差的也有8分,几个和我同龄的小姑娘都有6、7分,我难道连她们都不如吗?我所在的队在当地算“富裕”的。插队第一年,我们队当年每十工分结算价是0.8元,而我攒了一年的工分只值110元4角3分,扣除陆续分的粮食、猪肉、油和零花钱,还倒欠队里5元9角5分(有当时的日记记载为证)</b><b style="font-size:18px;">随着各种农活逐渐掌握,经过几次“擢升”后我拿到了八分半,成为老俵口中“恰嘎”(能干)的上海佬了。</b></p> 第一次春耕 <p class="ql-block"><b>江西4月末的天气非常冷,赤脚下到水田时那真叫刺骨的寒。</b><b style="font-size:18px;">每天天没亮就要出工,男社员插秧,我则被安排与妇女一起拔秧。</b><b>饿着肚子拔了2个多小时秧才收工,回家吃完早饭又出工,一直到下午将近2点才收工,吃完午饭又干,到天黑才结束一天的活。累还算好的,可怕的是每次从秧田里出来时,腿肚子上总是盯满蚂蟥。有一天太累了没顾上洗脚到头就睡,睡醒一看:乖乖!几条吸饱血的蚂蟥还在那呢,真恶心,可也没办法。</b></p> 第一次双抢 <p class="ql-block"><b>以前只听说过双抢是很累很苦的,没想到会这么累这么苦。一次割稻子时,因实在太热了我就赤膊干,一起插队的姐姐见我背上有许多汗珠,就用毛巾擦,“啊!”我一声惨叫,姐姐问怎么了?一看,原来那不是汗珠,而是太阳晒出来的水泡,姐姐一擦把水泡擦破了能不痛吗?</b></p><p class="ql-block"><b>每天收工后还要挑水劈柴生火煮饭,水是在大塘中挑来的,</b><b style="font-size:18px;">柴是到山上砍了松枝晒干的,</b><b>饭是队里分的谷子自己碾成的米,但是菜就没办法了,因为不会种菜,自留地荒废着,而上海带来的香肠、咸肉等干货也吃得差不多了时,只能用开水泡点盐金枣或桃板就当“佛跳墙”了。幸好老俵可怜我们有时会送点菜来,否则真的不知怎么度过这个双抢了。</b></p> 再教育的“纪念” <p class="ql-block"><b>一次砍柴时砍到了膝盖,伤口足有2公分,连皮肉下的骨头都露了出来,赤脚医生给伤口消毒包扎后说必须去县医院缝针,否则会感染的,可到县城有十几里地呢,我只能忍着痛听天由命,熬了半个多月后伤口终于愈合了,而那块伤疤也成了我再教育的永恒纪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以上记载,五味杂陈,既是我接受再教育的部分实录,更是作为知青一份子的心路历程。</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