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转水转(女人家的故事、小说之十五)

海军

<p class="ql-block"> 图片:网络</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58643683</p><p class="ql-block"> 作者:Xie Haiyan</p> <p class="ql-block">  夏胡子今天手气特别好,难得的一次扬眉吐气,所以,格外兴奋,他扯着嗓子喊:郝梅,辛福,来、坐这边。</p><p class="ql-block"> 林前进也招手:辛所长,这边!</p><p class="ql-block"> 我们一起过去,刘石头说:郝梅,留了一个位置给你,坐老寿星边上。</p><p class="ql-block"> 我说:石头主任,这个位置应该由你和二林书记坐,我何德何能,怎么敢坐上望头(首位)?!</p><p class="ql-block"> 彭瞎子说:郝梅,你别谦虚了,你再不坐下,我们不好坐,我想挨着老嫂子坐,她还不愿意昵!</p><p class="ql-block"> 老寿星笑了:郝梅是谁,她是我们杜家的恩人。</p><p class="ql-block"> 乡下是很看重座次排列的,颇像梁山泊里英雄排位,我在农村久矣,自然是知道这个问题的,平时,也很注意。</p><p class="ql-block"> 老太太的 一句话,我心里如堵,眼泪差点儿就掉了下来。善良朴实的山里人,真的是滴水之恩 当涌泉相报,哪怕你只做了芥末大的一点事,她都会久久记在心里。</p><p class="ql-block"> 我看了彭书记:书记,这几年沒见,你头发全白了,难道你操心的事太多了,我说你革命了一辈子,该歇歇了,有些事,该放下则放下。</p><p class="ql-block"> 二林书记说:就是,我劝他还不听,郝梅的话你总该听进去吧,我一个县管干部都退居二线了,一身轻松,可他听到乡党委要他退下来,让年轻人上,他还闹情绪,耿耿于怀,想不通昵!</p><p class="ql-block"> 彭瞎子说:我能和你们公务员比么,县里有文件,二五八,副科(乡)级五十二就一刀切,可哪个文件,哪句注明了村支书什么年龄切?既然没有明文规定,乡里凭什么让我下?</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说:兄弟,这我可就要说你几句了,乡里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你们这一批人,你看你,头顶一头雪,牙沒剩几颗,说话都像含着萝卜,还占着位置,为什么不把位置让给年轻干部?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乡里待你们不薄,专门筹款给大家买了社保,经济上,你不受一点损失,还有更多时间打打拖拉机,玩玩小麻将,何乐而不为,</p><p class="ql-block"> 辛福也劝道:彭书记,退就退吧,你看我,退下来打打门球,上上诗词班.做做家务,旅旅游,连饭量都长了,过去还失眠,现在,一挨枕头就打呼噜。</p><p class="ql-block"> 夏胡子说:瞎子,以后,咱们可以天天凑一桌了,这下,你不会再找工作忙的借口了吧!</p><p class="ql-block"> , 我说:彭书记,这是自然规律,安安心心,泰然处之,把身体养好,有空上县城看看,知青点那么多人,大家可想念你,上次,刘武还打电话给我们,说准备在今年国庆节,回石泉搞个下放XX周年纪念活动。</p><p class="ql-block"> 彭瞎子笑了:听了你们的话,我这心里舒坦多了,行,我听你的。郝梅,回去后,我让新书记把你们知青宿舍修一修,</p><p class="ql-block"> 辛福说:新书记是谁呀?</p><p class="ql-block"> 大嘴说:是你的干儿子李思源,咦,他说了要来的,怎么还没到?!</p><p class="ql-block"> 我心里格登一下,思源当村书记了,这孩子可在电话里从来没有说过。是呀,时光荏苒,光阴似水,未来,属于他们这一代了。</p><p class="ql-block"> 上菜了,夏甜甜领着一群小姐妹开始传菜。杜鹃和两个哥哥各捧着一坛坛水酒。杜鹃将一个大坛子交给了刘石头:石头哥,中午你可要好好把控,晚上才是好酒好菜。留着量,晚上尽兴。别到时望着咸鱼吃淡饭,望着好菜直兴叹。</p><p class="ql-block"> 彭瞎子说: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是谁,哪一个不是久经战场,酒精考验的。夏胡子,你喝不喝?</p><p class="ql-block"> 夏胡子说:我下午要陪石头主任打麻将,别害我胡假胡,胡假胡就要罚好多,得不偿失,就一碗。</p><p class="ql-block"> 秋凤说:彭瞎子,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上次喝醉了,我给你吊针,才几个月就忘乎所以了,真是改不了吃……吃屎的毛病!</p><p class="ql-block">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能说会道的彭书记,连忙说:行,少喝点、少喝点。</p><p class="ql-block"> 说是少喝,但几轮下来,一坛酒少了一大半。</p><p class="ql-block"> 这时,嘟嘟嘟,一辆洪都牌摩托车直接开到院前,大嘴一看:郝梅,你干儿子来了。</p><p class="ql-block"> 李思源刘思雅和孩子们一起来了。思源说:干娘、干爹,想不到,你们还先到了。</p><p class="ql-block"> 辛福说:听大嘴说你现在当了石泉村支部书记了,是不是太忙了.耽误到现在。</p><p class="ql-block"> 思源说:滥竽充数,是石头伯,瞎子老书记极力推荐,嫩竹扁担,难担大任。杜鹃姨,你过来,我告诉你,后面还有一部小轿车,里面的人向我问路,说是也是上你家来的,那人像是大城市来的,我从来没见过。你杜家村的路不宽,开不快,没有我摩托快,估计就在后面快到了。</p><p class="ql-block"> 杜鹃说:不是咱紫林人吧,也上咱家?先不管他,你先吃饭吧。莲子,水仙,你们俩去村口看看,看是什么客人?</p><p class="ql-block"> 我对思雅说:赶快盛饭喂孩子,怎么出来这么迟?</p><p class="ql-block"> 思雅说:是村里小学大门坏了,思源说别砸到学生,临时找了个木匠,俩人修了半天才修好。干娘,那个客人还知道你,问我认不认识郝梅郝医生,认不认识杜鹃?我说我就是来吃生日酒的,估计干爹干妈早就来了。</p><p class="ql-block"> 听了思雅的话,我突然一个激灵:难道是他?我对辛福说:老福,来,跟我出去一下。</p><p class="ql-block"> 我俩正待下桌,莲子和水仙领着俩个人已经到了大门口,莲子叫喊着:杜鹃姐,客人到了……</p><p class="ql-block"> 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望着门口,有五个人最先认出了客人,我和老福不用说了,还有三个居然是老寿星、杜鹃和大哥。</p><p class="ql-block"> 老寿星啊地一声,想站起来,又颓然地跌坐在大师椅上,一只手指着客人:他……他是……</p><p class="ql-block"> 杜鹃张开着嘴,眼睛直瞪瞪地看着,</p><p class="ql-block"> 大哥转身从柴禾堆里抽出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你还敢自己送上门来,我打死你这个畜生!</p><p class="ql-block"> 说声迟那时快,杜鹃一把抱住了大哥:哥,不要,不要哇!</p><p class="ql-block"> 老福从杜鹃哥手上夺下了木棍。</p><p class="ql-block">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看得目瞪口呆。</p><p class="ql-block"> 空气一下子似乎凝固了,刚刚还喧喧闹的晒谷场一下子鸦雀无声,正吃饭的人们都放下了筷子,就连切菜的大厨,也放下手中的刀,一个个面面相觑,莫名其妙,接下来,估计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也认出了这个人,便交头接耳起来,更多不认识的人似乎都在想这发生了什么事了?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急忙对杜二林说:二叔,事态严重,只有你出面主持了,走,老福,我们过去。</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福接过进退两难的乐思文和另一个陌生人手中的物品,一个很大的蛋糕,还有七、八个礼盒,我说:乐老师,你看你,来之前,应该给我打个电话,你这么贸然行动,突然袭击,被动了吧!你的情况,我都还沒来得及向杜鹃说,你也得让她和她的家人有个思想准备吧。</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想说什么又沒有说出。</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现在什么也别说了,吃饭填饱肚子再说,刘主任,你过来。</p><p class="ql-block"> 杜二林正在做大嫂和侄儿的思想工作,杜二林说:大嫂,你别动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你就当来了一个来祝寿的客人,</p><p class="ql-block"> 杜鹃娘说:客人?什么客人,一个白眼狼,一个狼心狗肺的陈世美,杜江河,叫上你兄弟几个,拿上家伙什,把他打出杜家村。</p><p class="ql-block"> 老太君怒火中烧,用木杖敲击地面,似乎敲打着乐思文。</p><p class="ql-block"> 杜家几兄弟听了老娘的话,果然都在柴火堆里寻找趁手的兵器。</p><p class="ql-block"> 小豆豆吓得哇哇大叫,小脑袋往外婆怀里钻。</p><p class="ql-block"> 杜二林火了:住手,看谁敢动手,咱杜家讲的是忠厚传世,你们对一个外人,大动干戈,有辱门风,愧对祖宗,今天,大哥不在了,我就是掌门人,谁敢上前,家法伺候。</p><p class="ql-block"> 杜鹃嗖地一下跪在母亲膝下:娘,你总是教育我,拳头不打上门客,巴掌不打送礼人,你也吃斋念佛,扫地不伤蝼蚁命,可是,让这么多人刀枪棍棒打一个上门祝寿的客人,传出去,咱杜家人的脸往哪里放?毁了你老一世仁爱之心,你总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你让子孙如何做人,再者,女儿我有一肚子冤屈,要当面质问,问个水落石出,但不是现在,等晚上,你再拷问不迟,他们远道而来,饥肠辘辘,怎么的,也让人喝口热茶,吃口东西吧。</p><p class="ql-block"> 老太太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生性善良忠厚,听了小叔子和女儿的话,渐渐心平气和,摆摆手:随你们吧!</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喊着:甜甜,在老三家再支一张桌,将菜回锅热一热,烫一壶酒!</p><p class="ql-block"> 好咧,夏甜甜招呼手下姑娘们忙碌起来。</p><p class="ql-block"> 将乐思文的礼物放置好,我们陪着他俩,夏胡子,彭瞎子、林前进也过来。荷荷凑在门口看了个仔细:这就是那个下放学生娃小乐呀,真是一个害人精。夏甜甜说:娘,你真的不怕祸大,好不容易火苗刚熄,你是不是想倒上几勺油?你以为你是来看大戏的?别人听了,还以为你不安好心、火上浇油、幸灾乐祸呢!还不去赶紧去陪陪老寿星和鹃子姐!</p><p class="ql-block"> 荷荷咧嘴笑了笑:我不是从来没有见过这小乐么?清清瘦瘦,文静斯文,果然像西厢记里的张生。难怪当年,鹃子会……</p><p class="ql-block"> 莲子一把拖着她:娘,快走吧,再说下去,贾宝玉该出口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可能是没有料到这种局面,也没有想到老太太这么多年,还对他恨之入骨,可想而知,当时,他对杜家,对杜鹃的伤害有多深,可能,他不知道杜鹃为之怀孕刮宫,更不知道这个烈女子差一点点就命丧黄泉,他若清楚,估计借十个石头给他作胆,他也不敢踏上紫林的地面。此时,坐在桌子上的乐思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额上还有汗迹。甜甜打来两盆水,让客人洗漱。打破尴尬局面的是夏胡子,他说:小乐,你就是小乐?我是只闻其名不识真人,或许,几十年前见过,当时不认识,所以沒印象,对不对?我叫夏胡子,一直在公社食堂当伙头军。来,我敬你一碗,为你们压惊洗尘。</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连忙端起:夏师傅,我好像是见过你的,我下放紫林,第一餐饭就是在公社食堂吃的,当时大家都饿坏了,都夸大师傳的手艺好。好像最后一顿去公社办户口粮油手续,杜鹃又带着我第二次到食堂打饭吃。</p><p class="ql-block"> 夏胡子说:是的,是的,当时,我还同杜鹃开玩笑,问她这是什么人?杜鹃还骂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来,我干了,你们看着办!</p><p class="ql-block"> 另一个人说:夏师傳,我下午还要开车回信水,我就吃饭了。</p><p class="ql-block"> 原来他是县城的的哥,难怪有些眼熟,我说:行,师傅,你请自便,就不勉强了,要不,你也在紫林住一宿?</p><p class="ql-block"> 的哥说:不了,我们个体户,能多跑一单是一单,多挣一点是一点。乐先生,你哪天回,我要不要进来接你?</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他也说不准,这儿也开了几部车来,就不麻烦你了。多少钱,我付给你。</p><p class="ql-block"> 的哥说:乐先生在车上已经付了,乐先生,那我就先走了,祝你……祝你……</p><p class="ql-block"> 的哥可能目睹了前面发生的事情,一下子不知道祝什么好,便拱了拱手走了。乐思文说:谢谢你、刘司机,我送送你。</p><p class="ql-block"> 林前进拦着:你就老老实实坐这儿喝酒吧,我代你,师傅,我正好回樟村,麻烦捎我一段……</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谢谢了,辛所长,刚才这个是?</p><p class="ql-block"> 辛福说:是紫林卫生院的第一任院长,也是郝梅的领导。</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站了起来,举着碗:小乐呀,你还记得谁在你的粮油迁移证上盖的公章?</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又一想:哎呀,领导呀,我记起来了,你是石主任!是你石主任盖的章子!</p><p class="ql-block"> 彭瞎子笑了:他姓刘,叫刘石头,那时,是公社办公室副主任。你连姓氏都记错了,罚酒,罚酒!我再考考你的眼力,你还认识我吗?</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挠着头笑了笑:你是哪个大队的书记,有印象,但不好意思,实在想不起来尊姓大名了。</p><p class="ql-block"> 辛福说:他是石泉大队书记,我和郝梅的顶头上司。</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哦,我想起来了,我们杜家村的知青去过石泉游学,还打过一场兰球比赛,就在石泉小学的球场。那时,你彭书记真年轻,比下放学生大不了一点点。</p><p class="ql-block"> 秋凤说:说上彭全义无人知晓,可只要说彭瞎子,估计三岁孩子都知道。来,乐先生,我叫秋凤,和郝梅是老同事,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p> <p class="ql-block">  小豆豆跑了进来,附在我的耳边:大姨,这个后来的人是谁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怎么一来,就闹得鸡飞狗跳墙?</p><p class="ql-block"> 我笑了:这孩子语言还蛮生动形象,我说:他以前在杜家村种过地,所以,同你们村里的人都很熟,不过,你那时还没出生,</p><p class="ql-block"> 小豆豆眨着眼睛:姨,他是不是就是我爸爸,今天,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了?</p><p class="ql-block"> 还好,小豆豆声音很小。</p><p class="ql-block"> 我想了想:这个我真不知道。我突然有了一个新想法,便说:这事得问你娘呀!</p><p class="ql-block"> 小豆豆说:外婆正在说我娘哩,还有几个舅舅,还有小外公,他们关着门,把我往外撵,说让我找四凤小朋友玩去。</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见我俩这么亲密:这女孩子好可爱呀,郝医生,她是杜家的孩子吧?</p><p class="ql-block"> 一桌子的人都沒作声。</p><p class="ql-block"> 还是夏胡子说:喝得差不多了,石头主任,开打吧!</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说:林前进溜了,三缺一呀,辛所,你上不上?</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麻将我不会,如果是象棋,倒可以奉陪。彭瞳子说:这不有现成的吗,小乐,你玩不玩?</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怕各地的打法不一样,</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说:万变不离其宗,道理都一样,你打个三把,不就学会了,让郝梅和秋凤两个院长当高参,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你这会儿,安心在这打牌最好。放心,小牌,不会杀你倾家荡产,起码,路费会给你留着。</p><p class="ql-block"> 我当然知道刘主任的一片好意:那你就玩玩吧!</p><p class="ql-block"> 刚抓好牌,小豆豆进来了,她咬着我的耳朵说:姨,我娘叫你过去一下。</p><p class="ql-block"> 我对乐思文说:我去去就来,秋凤可是麻坛九段,有她指导,你输不了!</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麻将还同围棋一样也分段位?</p><p class="ql-block"> 夏甜甜说:什么都有高手,他们几个都是秋凤姐手下败将,见了她都挂免战牌,绕道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杜鹃在老家还有自己的房间,平时锁着,由老娘照料,三时六节,便回来小住,依然还是那么干净整洁朴素。</p><p class="ql-block">, 一进门,杜鹃抓了一把奶糖:豆豆,去找四凤妹妹玩,娘有话和大姨说。</p><p class="ql-block"> 郝梅姐,你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呀。杜鹃半嗔半怒:这可不是你一贯的行事风格呀!</p><p class="ql-block"> 我说:鹃子,你误会我了,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感到突然。你听我慢慢说给你听听,长话短说,事情得从去年说起。我把第一次遇到,第二次吃饭的情景一五一十从头说起,鹃子,你说巧不巧,准道真有冥冥注定,真有轮回转世,在几百万人的大都市,连续两三次都能碰到,你说这比买福利彩票中奖的几率差不多,怪不怪,后来,我细细想了一下,那个菜馆据说也是一个下放到信水的知青开的,原始的信水味道,这就难怪乐思文会经常到这里吃,而且,后来得知,他就住附近。</p><p class="ql-block"> 鹃子说.姐.你不是说书编故事吧!</p><p class="ql-block"> 我笑了:你等一下可以问你姐夫,我有这个必要吗,而且,事情发生你要负主要责任,早不打,晚不打,偏偏那个时候打电话来,也怪我,忘记乐思文是可以听懂信水土话,而且,他对你的声音已经烂熟于心,这么一来,咱娘办九十大寿的生日庆典,被他知道了,</p><p class="ql-block"> 鹃子说:那你说了我的情况么?</p><p class="ql-block"> 我说:我们当时心情,你可想而知,真想开他的批斗会,你姐夫说鹃子至今孑然一身,对爱情坚贞不渝,本意是奚落他,沒想到,他的命运也很悲催,所以,他得到你的消息,抓住不放了。</p><p class="ql-block"> 鹃子说:是不是你听了他的诉苦,就怜悯同情他了?他是不是又用谎言骗取了你的信任?</p><p class="ql-block"> 估计不是,我说:有些话,是编不出来的,况且,我见过了他的女儿安然还有女婿,乐安然已经结婚,她说自打母亲弃她父女而去后,许多人都劝乐思文续弦,而他把全部的精力和爱,都倾注在女儿身上。安然有句话打动了我,她说郝姨,我父亲还留着许多信水插队时的照片和笔记,她发现父亲后来对一个叫杜鹃的女人耿耿于心,经常拿着照片一坐就是半天,郝姨,也不知道这个杜鹃阿姨现在怎么样了,成没成家?要是有可能,你能不能让他俩见个面,不管咋样,也了却他的相思之苦!她说她父亲说了,他犯了两个错误,走错了两步路,一是让乌云蒙蔽了双眼,遇人不淑,二是错失了瑰宝。</p><p class="ql-block"> 杜鹃眼睛红了……</p><p class="ql-block"> 我说:刚才收到乐安然的信息,说也不知道她父亲到了没有,说早晨是她亲自送上了火车,还说,礼物中有许多布料是她亲手为奶奶和杜鹃挑选的,也不知道杜鹃姨喜不喜欢,她最后说:我即将为人之母,我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帮帮我,帮帮我父亲,帮我们劝劝杜鹃姨,我的郝梅阿姨……</p><p class="ql-block"> 杜鹃大滴大滴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p><p class="ql-block"> 甜甜敲着门:鹃子姐,王大厨说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了,暖寿酒可以开席了……</p> <p class="ql-block">  (第十五集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