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行散记之二

言午

山水盛景

四川的好山好水早就名声在外，不管是雄奇的自然盛景，藏着烟火气的人文老街，还是年轻人扎堆的网红打卡地，都各有各的出彩，说它是顶流的旅游大省一点都不为过。我们这趟出行，早就把黄龙、九寨沟这些响当当的自然景区列成了游山玩水的主打行程，等到看完山逛完水，市内热闹的春熙路、满是老成都味道的宽窄巷子，也都得抽时间走一遍，好好感受一番蜀地独有的风情。

远远看见路边立着的蓝色大牌子，明明白白写着“中国第一处世界自然遗产地 黄龙欢迎您”，漫山的翠绿衬着鲜亮的蓝色，还没走到景区门口，先就生出了满满的期待。

景区入口的木构门楼顺着山势铺展开，暖黄色的木板在晴天下泛着柔光，我们顺着木质栈道的台阶往上走，身边都是同来寻景的游人，风裹着草木香，刚跨进山门就觉出了山里的清凉。

检票口旁的高大云杉直刺云天，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亮着“黄龙”二字的门楼上，我们顺着闸机慢慢往里走，满心都是对接下来景色的好奇。

拐过一片密林，眼前忽然铺开层层叠叠的彩池，乳黄色的池埂托着清透的池水，一块池子里漾着浅绿，另一块又浸着深翠，远处的山尖还蒙着薄薄的云，站在这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生怕惊扰了这满目的灵动。

往密林深处走，高大的云杉层层叠叠遮着天，细碎的阳光在枝叶间钻来钻去，脚下是积了厚厚松针的软路，空气里满是松脂和草木的清香味，连暑气都被隔在了林子外面。

游过黄龙，在九寨沟景区的出入口处，我们几个老伙计凑在标志性的圆顶木构建筑底下合影，拄着登山杖的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几天的徒步虽然累，可眼里的光比刚出发时还亮。

入口处立着的全景导览图把整个九寨沟的沟沟壑壑都标得清清楚楚，藏汉英三种文字的介绍写满了这里的故事，我们凑在图前仔细规划路线，就等着顺着这条沟挨个去看那些藏在山里的海子。

刻着“九寨沟国家地质公园”的巨石立在步道旁，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石面上，身边来来往往的游人都带着笑意，刚跨进景区的那一刻，就知道这趟旅程绝不会让人失望。

顺着栈道走到箭竹海旁，开阔的草甸铺在河谷里，清凌凌的小溪弯弯曲曲从草甸中间淌过，两岸的青山裹着浓绿，云在蓝天上飘得慢悠悠的，连吹过的风都带着草叶的软香。

站在岸边看熊猫海，整片湖水绿得像浸了整块翡翠，风一吹过，水面漾起层层碎浪，阳光落在浪尖上，撒下满湖闪闪烁烁的碎金，远处的山林安安静静抱着这一汪碧水，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走到树正瀑布的时候，层层叠叠的水流顺着长满青苔的岩埂往下跳，溅起细碎的银白水花，落在底下碧色的水潭里，阳光斜斜扫过，连水雾里都泛着软乎乎的光，站在栈道边听着哗哗的水声，所有的疲惫都跟着水流淌走了。

隔着层层树叶的缝隙望出去，底下的海子泛着透亮的蓝绿色，阳光在水面上撒了一层碎钻，树叶的影子轻轻晃在水面上，像在偷偷摸那片晃荡的蓝。

站在山边的观景台上望出去，两侧的青山夹着一汪碧绿的海子，太阳悬在山尖上方，把云染得软乎乎的，漫山的浓绿衬着水的碧色，天地间敞亮得让人心里都跟着透亮。

再回头看一眼箭竹海的草甸，清浅的小溪依旧弯弯曲曲淌在绿草地上，阳光穿过林梢洒下来，把整片草甸都浸在了暖融融的光里，连风扫过草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四个老伙计凑在长海的标识牌旁合影，身旁那棵苍劲的古松斜斜伸着枝桠，远处的长海嵌在两山之间，蓝得像块被仔细打磨过的宝石，几个人站在这儿，身后是漫山的翠绿和悠悠白云，连合影里都浸着山间的清爽。

再来一张特写吧，我靠在景区入口的栏杆上留影，身旁的花箱里开着紫莹莹的绣球，远处的青山衬着景区的标识牌，心里装着满当当的景色，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

再一次望向箭竹海的草甸，清澈见底的溪水把底下的石块都照得清清楚楚，草甸的绿顺着河岸往远处铺，漫山的树站得整整齐齐，把这一方小小的河谷护得安安稳稳。

五彩池边围满了举着手机拍照的游人，那汪水蓝得透亮，绿得鲜亮，层层叠叠的色彩在水里漾开，像把整片彩虹都揉碎了沉在了池底，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站在观景台上，舍不得打扰这份绝美的惊艳。

又一次透过层层阔叶树的枝叶望向海子，那片蓝绿色的水面依旧闪着细碎的光，树叶在风里轻轻晃，把光斑揉成了跳动的星子，藏在林子里的海子，总带着点不为人知的温柔。

最后再在长海的观景台多站一会儿，蓝得像要浸出颜色的湖水铺在眼前，两旁的青山裹着厚密的森林，那棵标志性的古松立在岸边，身边的游人来来往往，可这片山水依旧安安静静，把所有的喧嚣都挡在了山的外面。

高速收费站顶上亮着的红色“成都”两个字暖融融的，穿过收费站的那一刻，就知道我们又踏进了这座烟火气满满的城市。

夜里的春熙路步行街亮着满街霓虹，我们几个结伴站在街心合影，身后的老招牌亮着暖黄的光，身边来来往往的游人脸上都带着笑，晚风裹着街边小吃的香气吹过来，成都的热闹劲儿一下就撞进了怀里。

春熙路的墙面上亮着鎏金的三个大字，街上挤满了出来逛夜景的游人，小朋友举着玩具蹦蹦跳跳跑过，街头的雕塑立在暖黄的灯光里，整条街的热闹顺着灯光往远处漫，连风里都飘着热闹的气息。

站在过街天桥上往下望，底下的车流连成了串流动的光河，两旁的高楼亮着万家灯火，茂业百货的红色招牌亮得醒目，站在桥上吹着夜里的风，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才真切摸到了这座城市跳动的脉搏。

步行街的正中间立着块巨大的红色“成都”标识牌，周围坐满了歇脚的游人，两旁的店铺亮着五颜六色的招牌，逛街的人慢悠悠走着，有的低头刷着手机，有的牵着家人的手说笑，热闹又松弛的氛围，正是成都独有的味道。

四川黄金楼的整栋楼都浸在金灿灿的灯光里，二楼的姑娘们站在栏杆旁笑着招手，底下挤满了举着手机拍照的游人，雕花的飞檐缀着红色的绸带，亮堂堂的金楼在夜里格外惹眼，整条街的烟火气一下就浓了起来。

窄巷里挂满了圆滚滚的米白色灯笼，暖黄的灯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把青石板路面照得软乎乎的，竹架上摊着的青梅整整齐齐码在簸箕里，“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招牌立在路边，走在巷子里，连风都裹着点清甜的酒香。

宽窄巷子的路牌立在街边，清清楚楚标着三条巷子的方向，青瓦灰墙的老屋子亮着暖黄的灯，夜里逛巷子的游人慢悠悠踱着步，拖鞋蹭过青石板的声响混着街边的叫卖声，老成都的闲适劲儿，在这条巷子里藏得满满当当。

墙上的成都方言墙写满了有意思的本地俚语，底下的立体浮雕刻着成都的地标建筑，憨态可掬的大熊猫趴在浮雕上，看着满墙的“雄起”、“耙耳朵”这些熟悉的词，才忽然懂了这座城市藏在烟火里的鲜活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