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散文)作者 他乡明月

华哥

<p class="ql-block">郭德纲7月24日在武汉商演中篡改抗日经典红歌《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事件,引起国人极大愤慨,遭到有关部门重罚,也引起我极大的愤慨。这首承载国人抗日血与火记忆的红歌,不仅使我想起抗日的连天烽火,也曾在我的人生至暗时刻,给了我最大的心理安慰,成为我永生难忘的歌。</p><p class="ql-block">1994年10月23日,一场猝不及防的疾病击倒了我。由于突发爆发性甲肝,我迫不得已转院住进了位于洪都中大道的市第九医院,该院是专门收治甲肝乙肝病人住院的传染病医院。</p><p class="ql-block">妹妹送我到医院,帮我办好入院手续之后,我如释重负,躺倒在病床上,仿佛睡了一个世纪,点滴打完了,都不知道提醒护士。</p><p class="ql-block">那是我生命的至暗时刻,浑身乏力,食欲全无,少尿便血,感觉入院之后,再无出院希望,不久就要离开人世。那时想的最多的就是父母、妻子和女儿。我死不足惜,年迈的父母无人照顾怎么办?妻子没我呵护怎么办?女儿才3岁怎能没了父亲?我还只有34岁,还年轻,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p><p class="ql-block">每天上午打完点滴、吃完药、医生查完房之后,下午是我的自由活动时间。我独自一人沿着洪都中大道人行道向北散步,至北京西路立交桥,再往回走,已是夕阳西下,于是,情不自禁唱起了《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这首我心爱的歌。</p><p class="ql-block">我是怀着悲伤,甚至有些绝望的心情,边散步边唱这首歌的。入院以来,几乎天天有病人去世,而且病人的遗体不能出院,就在院里的高炉火化,怕甲乙肝病毒传染扩散。肝病病人有点像麻风病人,强制隔离,谁都不敢靠近半步。我也没想到,我怎么会得这种要命的传染病,可能是当年暑假去上海旅游,在街边不太卫生的小餐馆,吃坏了肚子造成的。上海在这之前,曾经爆发过甲肝疫情,死了很多人。如今我不幸染上甲肝,九死一生,也可能医治无效死在医院。悲观绝望的心情如影随形,《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这首歌曲,正好是我那时悲伤心情的真实写照:</p><p class="ql-block">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p><p class="ql-block">微山湖上静悄悄。</p><p class="ql-block">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p><p class="ql-block">唱起那动人的歌谣……</p><p class="ql-block">那时是我直面死亡、思考死亡最多的时候,就像古人说的,不知死,焉知生?</p><p class="ql-block">如果我不幸因病死去,年迈的父母就失去我的依靠,养儿防老就成了一句空话;白发人送黑发人,叫生我养我的含辛茹苦的父母,如何承受得起?父母把我养育到34岁,为我成家立业的事,费尽了心血,愁白了头发。如今我刚成家立业,正是尽孝的时候,却可能因病而死,如何使我不悲伤?岂不像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吗?</p><p class="ql-block">如果我不幸因病死去,妻子没了丈夫,年幼的女儿没了父亲,这叫母女俩如何生活得下去?而这些担忧是不能对妻子和年幼的女儿说的,怕她们承受不了。我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没了,家就塌了,再动人的歌谣也听不见了。</p><p class="ql-block">我只有34岁,正是家庭和事业起步的时候,还有心爱的妻子和女儿要照顾,还有教书育人的理想要实现,生活是如此美好,青春是如此灿烂,还不想死呀!可是,肝病的致死率实在是太高了,医院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去,夜里传来的生离死别的哭声,撕心裂肺,哭天抢地,让我受不了。我再想活,也要直面严峻的现实。我不幸得了爆发性肝炎,据医生说,我的肝细胞已经严重坏死,再晚来两天,就无药可救了。医治无效死亡,也不是不可能;也可能治愈后演变成慢性乙肝,需要终生服药,且不能干高强度的工作,如果真是这样,我岂不成了基本失去劳动能力的人?还怎么为妻子和女儿创造财富?一个男人若不能奋力在外打拼,为家里的妻子女儿遮风挡雨,甚至还需要妻子服侍自己,岂不是生不如死?</p><p class="ql-block">我的悲伤是痛彻心扉的,绝望也是清晰可见的,因而,唱起那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歌,会感同身受,泪流满面……</p><p class="ql-block">总有一首歌,会让人在某个特殊时期泪流满面,终身难忘。让我在人生至暗时刻,泪流满面唱的歌,就是《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p><p class="ql-block">这样的承载全民族抗日血与火记忆的经典红歌,也是帮助我直面死亡和人生至暗时刻的难忘的歌,郭德纲怎么忍心随意篡改?其恶劣行为已突破艺人的道德底线,是可忍,孰不可忍!</p><p class="ql-block">20260909</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