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maxxing(原创现代诗)

李国权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Chinamaxxing</b></p><p class="ql-block"><b>文/李国权</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平湖门</p><p class="ql-block">一对外国年轻男女</p><p class="ql-block">男的边走边吃着阿嫲叫</p><p class="ql-block">女的在旁边絮叨</p><p class="ql-block">one day day</p><p class="ql-block">only know eat eat</p><p class="ql-block">女的一手拉着男的</p><p class="ql-block">越过斑马线</p><p class="ql-block">径直走上对面的大市场</p><p class="ql-block">来到以前他们常去的</p><p class="ql-block">那个阿婆开的草药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婆你好啊</p><p class="ql-block">再抓几剂祛湿草药</p><p class="ql-block">这里太湿热了</p><p class="ql-block">阿婆笑了笑</p><p class="ql-block">熟练地分拣着草药</p><p class="ql-block">一边热情地回应</p><p class="ql-block">还好啦</p><p class="ql-block">更湿热的地方</p><p class="ql-block">你们还没遇到呢</p><p class="ql-block">来我们惠州经商旅行</p><p class="ql-block">你们有得赚啦</p><p class="ql-block"><b>注:阿嫲叫,为广东惠州的一种油炸特色小吃,香味连没牙的老奶奶也会被吸引过来,吃后连连叫好,所以称为阿嫲叫,至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阿嫲,也叫阿嬷,在惠州话中是奶奶(祖母)的意思。</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Chinamaxxing(也拼作Chinesemaxxing)是 2025–2026 年在 TikTok、Instagram、Reddit 等海外社交平台上爆火的网络热词,字面可译为“极致中国化”或“把中式生活方式拉满”。</span></p><p class="ql-block">(2026年9月6日作)</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落脚点</b><b>——读《Chinamaxxing》</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评论/DeepSeek</b></p><p class="ql-block"> "Chinamaxxing"这个标题带着一种外来的、审视的、近乎夸张的语气。但诗的第一行就把读者拽回了地面——平湖门。一个可以在惠州地图上找到的点。标题和正文之间,像从半空中直接掉进了街角。</p><p class="ql-block"> 然后是一对外国年轻男女。男的嚼着"阿嫲叫",女的在旁边用夹生的话絮叨他。这段对话写得精准:"one day day / only know eat eat"——这句话不是纯英语,也不是纯中文,它是被这座城市泡过的外语,是一个外国人在此地生活久了之后,语言系统自然磨损出的形状。</p><p class="ql-block">她拉着他,过斑马线,进大市场,去那家"以前他们常去的"草药店。"常"字没有铺垫,没有解释,但它自己就能说明白很多事:他们不是游客,他们在这里有自己的路线和去处。</p><p class="ql-block"> "这里太湿热了。"</p><p class="ql-block"> 这五个字,陈述的是一种身体经验。湿热不靠想象获得,它贴在皮肤上,渗进呼吸里。说话的人用"这里"来指代这座城市——不是"你们惠州"那样划出你我边界,而是站在同一片空气里说话。</p><p class="ql-block"> 阿婆的回应几乎是本能级别的:笑,分拣草药,接话。"还好啦"——本地人面对外地人对气候的抱怨,向来是这个态度,承认它难熬,但又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更湿热的地方你们还没遇到呢"——这句话传递的不是优越感,而是一种来自经验的安心感:既然这里都能待下来,那别处只会更好过。</p><p class="ql-block"> "你们有得赚啦。"</p><p class="ql-block"> 阿婆说完这句,诗就停了。没有抒情,没有总结,没有让那对外国年轻人说一句"谢谢阿婆"或"我们一定会再来"。"赚"字是阿婆这套话语系统里的核心词——她用手里的秤称了一辈子草药,也用同一套计量方式去衡量生活和远方来的人。这句祝福(如果它算祝福的话)是具体的、可触摸的,甚至是可以算账的。</p><p class="ql-block"> 整首诗的空间很小:一条斑马线,一个大市场,一间草药店。但"以前常去""再抓几剂""这里""有得赚"这些词,像几根钉子,把两个异乡人在这座城市里的时间线钉在了墙上。你不用追问他们来了多久,也不用追问他们打算待多久,答案已经在这几个词里了。</p><p class="ql-block"> 注释里写"阿嫲叫"的来历——三百多年的油炸小吃,香气能把没牙的老奶奶也引过来。这个注不是诗,但它让人重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吃阿嫲叫的外国男人。他嘴里嚼着的,不只是一份食物,还是这座城市用三百多年时间攒下来的一种待客之道:你来了,你吃了,你觉得湿热,你去抓药,然后有人告诉你——你有得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