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洲头·韶山·凤凰古城（副本）

刘海

橘子洲头坐落在长沙市区对面的湘江江心，是湘江下游的冲积沙洲，算下来已经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它西望着岳麓山，东边挨着长沙城，四面环水像一座浮在江上的长岛，走在洲上吹着湘江的风，抬眼能看见山影城廓，难怪大家都称它为“中国第一洲”。

橘子洲最著名的景点就是毛泽东青年艺术雕塑，我们沿着平整的草坪慢慢走近，整座雕塑以青年时期的毛泽东形象为基础，线条苍劲有力，他抬眼望向远方，满是风华正茂的意气，站在雕塑不同角度仰望，都能感受到那份胸怀大志的磅礴气场。

我站在洲上望着滔滔北去的湘江，脑子里不由得浮出那首熟悉的词句：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这座伫立在橘子洲头的青年毛泽东艺术雕塑，总高度有32米，是2007年获批后动工建设的，每一道纹理都沉凝着厚重的岁月分量，站在它脚下，连周遭的风都好像多了几分滚烫的过往温度。

我站在开阔的草坪上回望雕塑，深秋的薄雾轻轻笼在石质的轮廓上，身后是绵延的林带，脚下的草叶还沾着雨后的湿润，整座雕塑就像从大地里生长出来一般，稳稳立在橘子洲的南端。

当年青年毛泽东在湖南第一师范求学时，常和同窗渡湘江到橘子洲来，站在这里思索前路，寻找救国救民的方向，如今站在这片土地上，仿佛还能摸到当年那群青年滚烫的理想余温。

我走到刻着“指点江山”的景石边，身后飞檐翘角的亭阁隐在绿树间，石板缝里还留着刚下过雨的潮气，指尖抚过石头上鲜红的字迹，当年那份挥斥方遒的劲儿好像一下子就具象了起来。

沿着江堤往前走，我扶着栏杆指向雾蒙蒙的江面，远处的岳麓山隐在雨雾里，江面上的行船慢悠悠漂着，长沙城的轮廓在水汽里若隐若现，风裹着江水的凉意扑在脸上，格外清爽。

离开橘子洲我们便往韶山去，这里是毛主席的旧居，黄土砖墙配着青瓦顶，是典型的南方农宅模样，一脚踏进小院，周遭安安静静，墙面上还留着岁月浸出来的暖黄痕迹，往来的游客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沉厚的安宁。

站在旧居前的荷塘边回望，塘里的荷叶大半已经残了，远处的屋舍就安安静静卧在山脚下，往来的游人有序地排着队往里走，周遭的树影落在地上，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换个角度站在塘边，整片荷塘的残叶半浮在水面，远处旧居的轮廓在薄雾里格外柔和，周遭的树影层层叠叠，把这座老房子衬得格外安稳踏实。

我走到南岸私塾的门口，白墙黑瓦配着廊下的红灯笼，门楣上的“南岸”两个字格外醒目，当年少年毛泽东正是在这里开启了求学的时光。

跨进私塾的堂屋，抬头就能看见高悬的“范阳堂”匾额，案几上摆着古旧的瓷瓶，木桌椅都留着被岁月磨得温润的包浆，四下安安静静，仿佛还能听见当年少年读书的清朗声线。

那一张刷着深棕色漆的老旧木桌，标牌上写着少年毛泽东的座位，桌面磨得光滑发亮，就这么安安静静立在墙角，隔着这么多年的时光，仍能让人遥想他当年伏案苦读的模样。

站在荷塘边往远处望，旧居的屋舍藏在柳丝后面，身后的韶峰笼着薄薄的雾，风拂过荷叶，塘边的树轻轻晃着，整个画面安闲又动人。

毛氏宗祠的门楼绘着彩塑纹样，飞檐翘角格外精致，站在朱红的大门前，能看见门柱上镌刻的对联，字里行间都藏着世代传承的厚重底蕴。

展板上印着1909年毛泽东赠给父亲的诗句：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短短几行字，满是少年人破釜沉舟的凌云壮志，读来格外让人动容。

毛泽东广场上的铜像挺拔地立在苍松之间，身前摆满了各色敬献的花束，红绸带在风里轻轻飘着，我们站在铜像前，心里满是郑重的敬意。

我站在刻着“中国出了个毛泽东”的景石前，身后的松林层层叠叠，步道上走着不少前来瞻仰的游人，风掠过松梢，沙沙的声响像是低声絮语。

2012年11月29日上午，我带领职工向毛主席铜像敬献花篮，向毛泽东同志铜像行鞠躬礼，表达深切缅怀之情，大家站在花篮旁，神色都格外郑重。

我俯身轻轻整理花篮上的红缎带，身边的同行伙伴有序地跟在后面，周遭的红旗在风里轻扬，连空气里都满是肃穆的敬意。

最后我们一行人在铜像前的台阶上合影，所有人站在花篮旁，身后的铜像高高伫立，红绸带飘在风里，把这份沉甸甸的敬意定格成了永久的纪念。

我站在滴水洞的入口前，仿溶洞样式的门洞刻着鲜红的“滴水洞”三个字，周遭的树影落在地面上，空气里满是草木湿润的清香气。

韶山滴水洞景区藏在毛泽东铜像以西的峡谷里，山涧草木丰茂，一汪池水静卧在山谷之间，远处的廊桥倒映在水面上，薄雾笼着远处的山，像一处藏在深山里的隐秘秘境。

沿着池边站定，身后的山影浸在薄雾里，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子，风拂过叶梢，连水面的波纹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走进滴水洞一号楼，青砖灰瓦的建筑风格和中南海的屋舍近似，不少游人正有序地往里走，木门敞开着，像是在静静迎接每一位到访的客人。

楼里的介绍牌写得明明白白，一号楼1960年动工1962年竣工，1966年毛泽东最后一次回韶山就住在这里，前后一共住了十一天，字里行间藏着不少过往的故事。

楼里的旧书架上满满当当摆着书籍，藤编的躺椅挨着软乎乎的白沙发，暖光落在木质的纹理上，处处都透着当年生活过的烟火气。

卧室里的木床铺着素白的床单，窗边的台灯安安静静立在床头柜上，窗外的树影映在玻璃上，一切都保留着当年的模样。

透过玻璃能看见浴室里的老浴缸，瓷砖墙面还留着岁月的痕迹，角落的衣架静静立着，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往日的时光。

我站在龙头池的泉眼旁，石龙头正缓缓往下淌着泉水，石头上刻着鲜红的“龙泉”二字，周遭的青苔附在乱石上，泉水叮咚落进池里，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

2012年11月28日晚上10点我们抵达凤凰古城，南华门的城楼亮着暖黄的灯光，飞檐翘角在夜色里格外亮眼，步道上往来的行人慢悠悠走着，连风里都飘着古城慢悠悠的闲适劲儿。

第二天白天我们在“凤凰城”的石牌前合影，身后的灰瓦白墙翘角飞檐，身边的老街铺着青石板，处处都透着湘西古城独有的韵味。

沱江边上的万名塔立在水中央，层层翘角衬着身后的吊脚楼，塔影映在绿盈盈的江面上，远处的山笼着薄雾，整幅画面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江面上飘着好几艘带篷的乌篷船，慢悠悠顺着水流漂着，两岸的吊脚楼悬在水面上，柳丝垂在岸边，风一吹就扫过水面，漾开细碎的波纹。

沿着观景台往远处望，沱江一路蜿蜒向山的方向去，两岸的红灯笼串成线挂在吊脚楼檐下，乌篷船星星点点浮在绿水上，整座古城浸在薄雾里，温柔得不像话。

沱江是古城凤凰的母亲河。两岸已有百年历史的土家吊脚楼。顺水而下，穿过虹桥便是万寿宫、万名塔、夺翠楼。沱江的南岸是古城墙，用紫红沙石砌成。城墙有东、北两座城楼。沱江河水清澈，城墙边的河道很浅，水流悠游缓和，可以看到柔波里招摇的水草。沿沱江边而建的吊脚楼群在东门虹桥和北门跳岩附近,细脚伶仃的立在沱江里，似一幅韵味颇浓的山水画。

站在高处望对岸，一排吊脚楼的木柱稳稳扎在水面上，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的红灯笼顺着江岸铺展开去，乌篷船慢悠悠划过，把水面的楼影揉出细碎的涟漪。

往另一边看过去，几艘乌篷船正整整齐齐排在江边，船篷晒着暖融融的日光，远处的虹桥横跨在江面上，两岸的吊脚楼层层叠叠顺着江岸铺开。

虹桥的桥身用青石砌成，上层的风雨楼飞檐翘角，挂满的红灯笼衬着青瓦，桥下的绿水静静淌着，风拂过楼檐，连灯笼穗子都晃得慢悠悠的。

我靠在临江客栈的栏杆上，望着脚下悠悠流过的沱江，乌篷船在水面上缓缓晃着，两岸的吊脚楼顺着江岸延伸到薄雾里，风裹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过来，整颗心都跟着慢了下来。

换上一身蓝底绣着苗纹的外套，我倚着栏杆望向江面，远处的万名塔立在水畔，山影浸在薄雾里，连风里都飘着古城独有的闲散气息。

我捧着窗边的兰草抬眼望出去，满眼都是沱江的柔波和对岸的吊脚楼，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这趟从橘子洲走到韶山，再落脚凤凰的旅程，把山与水、历史与烟火都妥帖地收进了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