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知青联谊会组织知青写回忆录——我们都不老群下载知青故事(四)

吴桂森(园林)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郑志刚回忆录之十五</b></p><p class="ql-block"><b> ——不光彩的一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记忆里总会有一些人、一些事、一些地方、一些片断被时间涂抹上很浓重的感情色彩,封存在心底,一旦重拾则色彩四溢,倍感鲜活,这是我继续执笔写知青故事的动能。在这里我要讲一个不光彩的真实故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七八年元旦,我刚在连队成家,严寒的黑龙江已是冰天雪地,我约了几位好朋友拿着镰刀,到松花江的江岔小岛上去割柳条子。这是连队特许,为每位在连队扎根成家的知青家庭拉一车柳条子。这拇指粗细的柳条子用途广泛,架蓠芭墙围小院、挖菜窑盖顶棚、架菜地围栏防鸡鸭,剩下那些弯曲不规则的,用来烧炕可是上等的硬核柴火,是知青成家立业不可或缺的必备硬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78年初的一天早上我花了2、3个小时的时间发动着我那台54型推土机,用面口袋装上食堂做的烤饼和本团食品厂自制的点心,还有一把大铁壶,拉上帮忙的几位知青战友就出发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机车拉着爬犁行驶在雪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刚出发时的暖身随着时间的推移,热量逐渐散失,爬犁上的战友们,双脚互相磕碰着,皮帽棉衣紧裹着,还是冷的不行,干脆下来随着爬犁跑上一阵,经过2个多小时的颠簸才进入封冻的松花江。白雪覆盖的主航道有直有弯,直的一眼望去很远,转弯处那大大的弧度其优美的曲线犹如玉带飘拂,夜里刚下过雪,洁白的江面上没有任何人为的破坏痕迹,白茫茫,平展展,与周围的银色世界融为一体甚为美观,我驾驶着推土机虽然不想破坏这画纸般平展的江面,但也无奈留下这第一道车辙爬犁印。机车开上江岔子的小岛,见到的只是稀疏的条子,因为多年来的掠夺式砍伐,已经很难见到成片密集的柳条子了,雪地上净是杂乱的脚印,被割过的裸露出尖尖斜茬的柳条根部(有些还隐藏在雪里),必须小心翼翼地防止扎脚和绊倒。大家就是在这种环境中割着、砍着。虽然出力不小,但收获很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中午时我安排一人凿出江里的冰块装入大铁壶,架起干柴烧了开水,大家围坐在火堆前,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地边取暖边烤着食物,吃完午饭又干了一会,也就凑了半车多点。东北的天气黑的很早,我下令不割了,将条子拖抱到江面上,明天再来割半天装车回营就行了。大家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抱抱地将条子拖出小岛码放到江面上,并没忘记定好坐标做个记号。坐上爬犁回连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天早上,原班人马乘上爬犁迎风冒雪又出发了。找到昨天存放柳条的地方,不禁大吃一惊傻了眼,原本那堆整整齐齐的柳条踪迹全无,丢失的那叫干净,尤其是看到那曾堆放条子的地方遗留的残枝碎叶,散乱地展现在我眼前,好像在戏弄我的失算,它们好像说:“谁叫你昨天要把条子拖到江面上,这么显眼。如果放在岛上兴许不会被贼人发现”!亦或又说:“仅管只有半车那也应该拉回去落袋为安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当时那种复杂的心情真是难以表述,后悔、怨恨叠加!气得我大骂一通也难以平复心头之恨。战友们也无不惋惜地叫骂着,大家知道昨天的辛苦劳作全都打了水漂。没办法还得面对现实。我开车在几个江岔子上转了转,找到一个地方割了起来,由于条子稀疏,肯定是事倍功半收效甚微,我心想弄不好今天只能拉半车回家了,沮丧的心情充斥着胸腔。我手握镰刀机械地割着、砍着。此刻江里刮起了大烟泡,刺骨寒风裹挟着雪沫,在你身上精准地找到缝隙钻进去,那叫一个冰凉败火,更使我的心情灰冷灰冷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师傅,快来看呀!”徒弟高庆文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我踏着尺把厚的积雪赶过去一看,顿觉眼前一亮,只见一小堆一小堆割好的柳条,安静地堆放在雪地上,这充满生机的绿色柳条,在白雪的映衬下是那么诱人。“师傅,装吧,管它是谁的,谁叫别人偷咱们的呢,咱也偷”。徒弟动员着我。我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斩钉截铁地说:“装”!大家放下镰刀开始装车,我目测了一下,条子还真不少,足够装一满车的。高庆文有经验负责在车上码垛,能手装的车都是下窄上宽,可以多装许多。正当大家急三忙四地抢装之际,高庆文在垛顶大喊“师傅,江面上有两个黑点向咱们这移动,可能是来人了”。我爬上垛顶望去,果然是两个人挥舞着帽子向我们跑来,人影越来越大,我估计可能是条子的主人发现我们了,于是我着急地告诉徒弟,不装了!不装了!赶紧捆绑牢固准备逃离。此刻现场出现了双急,一是那两个人跑的急,二是我们刹车捆绑的急,结果那两个人抢在我们逃离之前赶到了,只见他俩气喘嘘嘘地恳求我捎带他们一程,我喘着大气唉了一声,算是松泄了紧绷的心情,同时又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心想你俩弄得我好紧张啊,早知是搭车的也得让你们帮着装装车啊,因为你俩的到来,少装一部分条子是小事,这作贼心虚的紧张劲可受不了啊!我没好气地对他俩吼了一句“上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回返的路上我没有忘记悄悄告诉战友们,不要暴露咱们是工程连的,常言道“磨道上不难找到驴蹄儿印”,还是小心为好避免事后麻烦。天黑了,车子顺利地驶过蒲鸭河桥,眼看快到家了,就在此时,后面来了一辆解放牌汽车,滴!滴!滴的按喇叭催我们让路,我告诉驾车的徒弟“别给他让路,再有几分钟前面有拐弯,汽车就能超过去了”。可后面的汽车一个劲地连续按喇叭催促我们,高庆文耐不住了,只是稍稍往路边靠了靠,险情出现了,右侧履带陷进路沟的雪里,因为路沟的雪早已被风填的满满的与路面持平,离开车辙很难辨认出哪是路面哪是沟坎,机车歪斜在那里,我埋怨了徒弟几句,下车摘掉爬犁挂钩开始自救,这时我发现麻烦大了,右侧履带脱轨了,而且是脱在雪窝子里,其自救的难度可想而之。经过大家群策群力齐努力,最终自救成功,千辛万苦地将这车条子拉到家。现今想来,因为是偷来的条子,回家的路就不顺当,兴许这就是因果关系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再说说家里的情况,我妻在家等的心急如焚,早早煮了一锅红糖姜水、炒了几个菜、开的罐头,还请邻居周超英的母亲给闷了一锅大米饭,我妻回忆说“米饭闷的那叫一个好啊,肉肉头头,不软不硬喷喷香”。凑巧,那晚团部剧场有节目演出,妻弄到了几张票准备让大家吃完饭去看节目。结果我们很晚很晚才回到家,演出票成了废纸。战友们可真是冻坏了,一通猛喝姜糖水。刘家强的鞋冻的邦邦硬脱不下来,只得用棍敲敲打打去掉冰壳,才脱下鞋来,只见刘家强上了火炕就将双脚插在被子底下暖着。这情这景这情谊,我会牢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故事讲完了,借此机会我和妻子向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们说声谢谢!向那车条子的主人说声对不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再讲一段关于砍条子的故事,虽不是我亲身经历,但也是真事儿。我曾听五连一位北京知青战友讲过一件事:一次他们连到江岔子去砍柳条,刚入岛就看见几位老乡屯(东北的村庄)的农民将自己割的条子正在装爬犁,有的知青出主意说“吓唬吓唬他们,没收条子”。于是有人出面严肃地对老乡说:“知道你们砍这些条子犯罪了吗?这片岛屿属兵团管辖,这岛屿都是战略要地,你们把条子砍光了,没有了隐蔽的工事,暴露军事秘密,该当何罪!条子没收,跟我们去军事法庭”!吓的几位老乡一个劲地作捐求饶。最后念其认罪态度较好,从轻判处:“这次饶了你们,赶紧回家吧,下次再犯一定重判”!老实憨厚的老乡忙不迭地连声说着:“不敢!不敢了!谢谢!謝谢!跌跌撞撞地跑远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当时兵团在老乡的眼中,那就是解放军,兵团战士是穿便衣的军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唉!可怜的老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写于2021年10月4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郑志刚兵团回忆录四十六</b></p><p class="ql-block"><b> ——学习吹笛子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兵团时,连队的文艺生活并不多,尤其是在水利工地施工,机务战士工作两班倒,辛苦枯燥的生活是常态,在此不再多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69年冬季,17团副政委王文同志,在我连当工作组长时,曾讲过连队干部的分工:连长的生产训练,指导员的毛选四卷,副连长的伙房猪圈,副指导员的锣鼓喧天。后来做为副指导员的我,还清楚记得王文副政委的话。为了尽量缓解水利战士们枯燥单一的生活,便时不常的组织点小型节目演出,作为伴奏人员,我的中阮和笛子派上用场,那个年代广为流传的“战地新歌”一本接一本地层出不穷,基本上都能用乐器演奏出来。我有时约上二、三位乐友上到刚推筑起来的松花江坝顶,吹奏弹拨着红色歌曲,水利工地常能听到我们的琴声笛声二胡声。白天荒原上的鸟儿随着我们的乐声飞翔,夜间草丛中的鸣虫伴着音符唱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说实话,我在文艺特长方面是没有灵感没有天性的,是个笨人。不论是学舞蹈、学表演、学乐器、包括搞创作,都比别人“费工费时”多付出,少收获,属事倍功半型。关于学弹中阮(一种民族弹拨乐器),已在“郑志刚兵团回忆录之二十”小文中有过描写。今天再把学吹笛子的故事讲给大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约八、九岁左右的时候,也不知啥原因就喜欢上学吹笛子了。可妈妈反对我学,说什么吹笛子伤气,对儿童生长不利。我不信服这种说法,不断地向妈妈泡蘑菇要钱买笛子,最终她依了我,给我2元钱让我自己去买,我拿着这沉甸甸的2元大票高兴极啦,在灰堆花0.15元乘93路无轨电车到劝业场,可着钱数挑选了一支我认为还不错的笛子,兴高彩烈地回家了。就是从这时起,我体内的音乐细胞被激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刚开始学吹时,没有人待见我,就连出钱赞助的妈妈也不看好。也难怪,刚学时吹出的声音难听刺耳简直就是噪音,影响父母休息不说,还影响大我四岁姐姐的学习,对此咱也有自知之明和眼力见儿,约上好友王家春、小华等二人在屋外练习,那时的造纸总厂河东宿舍每栋平房之间的间距很宽,这噪音也基本影响不到屋中的大人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学吹过程挺刻苦,吹的嘴唇发木,手指抽筋,唾液顺着笛管往下滴,尽管这样,不是妈妈喊我回家吃饭或睡觉仍不肯罢口罢手。一来二去我的吹技大有长进,一些熟悉的歌曲都会吹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为了让低档的笛子更好听,我和好友王家春一起对笛子加以改造,将笛子的大头密封处灌上蜡油,增加密封性(其实多此一举),用一根长棍绑上砂纸捅进笛管来回蹭,目的是将笛管蹭薄,使其发音更脆响。您还别说,经过改造后的低档笛子晋升为中档,与此同时我的吹技也同步晋级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当年爸爸任天津市造纸总厂宣传部长,每天晚上都是很晚才回家,没功夫与我们小屁孩共享童趣。但他偶然的一次听到我吹的《见了你们格外亲》这首歌曲,熟悉这首歌曲的人都知道,这首歌的前奏曲,音符又多又快又长,非常吃功夫,爸爸耐心地听完后表示出惊讶的神态,吝啬地说了一句表扬我的话: “志刚这小子还真行,学嘛像嘛”。我当时受宠若惊心中美美的,得到爸爸的夸奖可不容易。更让我高兴的是,几天后的一天夜里,熟睡中的我被一支硬梆梆的东西捅醒,随即爸爸塞到我被窝里一支什么东西,我揉揉眼晴一看,一支包装精美的笛子顺在我被窝里,大喜过望的我顾不得穿衣服钻出被窝,拿起笛子欣赏起来,只见漂亮的笛盒里安静地躺着我的最爱,深紫色的笛管显的那么雍容华贵,拿在手里有一定的份量很有质感,笛子尾部的两个闲孔系着一条红穗穗为它增色不少,一看就是够档次的,比起我那不到两元买的笛子不知强多少倍。爸爸同时还送我一盒笛膜,我当时觉得他真是个好爸爸,我的事他不管是不管,一管还挺心细,还知道买盒笛膜来配套。要知道,之前我都是自已从芦苇中剥出苇膜来充当笛膜的。我刚要问爸爸花多少钱买的,他却早已忙自己的事走开了,当时我想,唉,这个爸爸呀,舍得花大价钱给我买笛子,却不舍得花一点时间与我分享快乐。此时的我睡意全无,拿着笛子上下左右欣赏个遍,一只眼瞄着笛管就着灯光看里面,真是爱不释手心里美呀,若不是已经夜深,真想吹上几段试试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再说两段与笛子有关的趣事(或许叫恶作剧)。那年我家买了许多小鸡,放在外飘窗寬大的窗台上喂养,中午时分,小鸡们晒着太阳睡着了,我拿着笛子将所有笛孔按住,将笛管尾部直冲着熟睡中小鸡儿的耳朵,猛然大声吹响"5"嗖的音符,只见这小鸡儿晃晃悠悠两腿一软就瘫在窗台上晕了过去,我赶紧将它捧在手心里轻轻地抚摸它,默念着醒过来吧,快醒过来吧......。过了很长时间,小鸡才睁开疑惑的小眼睛,东瞧西看地云里雾里着,小腿仍然站立不稳离啦歪斜地走两步。又缓了好一会才露出常态。仔细替小鸡儿想想也是的,这“5”嗖的音量随着气流直冲熟睡中小鸡儿的耳膜,搁谁也受不了啊,其实我是非常喜欢爱惜小动物的,那次恶作剧让我内疚了好几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再说第二件恶作剧,我们家房前那排平房有一姓温的家庭(与王家春家为邻) ,他家窗后种了一片玉米,我和小华商量好,由一人连续不断地吹笛子,另一人用砖头扔向玉米地发出哗拉哗拉的响声,那家大人疑似有人偷苞米,赶紧跑出来查看,没有发现"敌情"就返回了,我们又如法泡制二、三次狼来了的故事,温叔叔忍不住询问我俩,是不是你们干的?我俩异口同声他说: "温叔叔,您没听见我们在吹笛子吗,这笛声始终没有中断,我们怎么会有闲手“作案”呢。温叔叔将信将疑地走了,我俩互相对视,一个坏笑结束了恶作剧。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我和小华知道,但是小华已经于前几年去世了,这个段子我不讲是没人知道的。愿我少儿时的好伙伴小华朋友在天堂一切安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就是小时侯的我,即有文明的爱好,又有淘气的恶作剧。妈妈送我两个字非常贴切:“蔫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写于2018年3月24日上午,陪大外孙在“学而思倍优”上课外班,等候下课闲遐之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郑志刚回忆录之十四 </b></p><p class="ql-block"><b> —— 唠叨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女人大多爱唠叨,上了岁数更甚,我妻亦如此,天性也。但妻的唠叨对我特有深情且大多占理受听。我的比喻是:她的唠叨既有“新闻联播”的内容,又有“一周综述”的概括,还有“焦点访谈”的锋芒,如有争议也可到 “今日说法” 去说道说道,还未尽兴,明天还有“东方时空”候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综上所述,归结到一点:唠叨就是爱的升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写此感想的背景是这样的。本人在两个月之内,两次去医院给母亲取药,因犯同一个错误未计算好间隔时间,两次都是差一天不能取药,尽管我凭着两排伶俐齿,三寸不烂舌,也没能说服医生,电脑通不过谁也没辙。我悻悻地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妻知道缘由之后,又抓住了“现场直播”的素材,开始了她的唠叨,这是喋喋不休的唠叨:什么没听她的话宁可晚一、二天也别那么掐日子啦、什么同样的错误不能连着犯啦、什么同一块石头不能绊倒你两次啦等等、等等!犀利的言词数落的我汗颜汗颜的,可是听到最后,妻子温柔的话语又使我非常受听,这是她心疼的责怪而不是数落:“70岁的人了,要珍爱自己,换乘好几次车白跑这一趟,该有多累,你不知道疼自己,我还疼你呢”!听完妻这通前紧后松的唠叨,我深深体会到她埋怨中的关心、数落中的疼爱、唠叨中的真情。顿感心胸豁然开朗,烦闷没了、心气顺了、食欲开了、肉包子多吃两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哈哈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写于2021年11月13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郑志刚兵团回忆录四十七</b></p><p class="ql-block"><b> —— 堵 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王宝川,男,当时的年龄不到30岁,1.63米左右小个子,偏黑的脸上有不少浅浅的麻子,他原来是28连的马车老板,驾驭着三匹高头大马拉的马车那叫一个威风,赶车的技术非常娴熟高超,称得上是一位挺棒的车把式,当时的车老板,在连队也算得上好行当。可偏偏这位车把式不好好工作,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因奸污自己的亲侄女,被戴上坏分子帽子,不收监交由群众监督劳动改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记不清他是哪年调入我们工程连的,在连队群众监督下劳动改造,节假日连队放假休息,他不准休息,严寒风雪中常能看到他在连队的院子中,用铁锨铲雪堆垛,用扫把清扫浮雪,知青们出来进去的,都能看到他干活的身影。只要有知青路过,他就会卖力地干活,但当院子里没人时,他也会偷懒慢悠悠象征性地干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当年我们连驻有工作组,组长是李忠山副团长,副组长是宁文成股长,还有顾世宽、宋志刚等人。那时的社会是以阶级斗争为纲,连队的阶级教育和批判会成为晚上的常事,斗争的靶子当然指向这位现成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寒冬里的 一天早上,连里接到报告,王宝川逃跑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当时我是工作组成立的专案组成员之一,副团长李忠山组织我们开会,分析王宝川的逃跑路线 、出行方式、逃往哪里,最后分成二、三拨人马分别去堵截,我被派往去鹤岗火车站堵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刚接受任务时,我被一种公安蹲堵抓罪犯的感觉亢奋着,先到团部开一张介绍信,而后整理好挎包,内装抓捕的武器,其实就是一根行李绳,用来捆绑之用,我使劲拽了拽挺结实,带个手电筒,现金和粮票千万不能忘记。乘坐团里的大客车到达鹤岗市,住进离火车站最近的招待所安顿好后,立马就到鹤岗火车站,抄录列车时刻表,牢牢记住始发车次和时间,同时找到车站办公室说明我的来意,请求车站给与支持和配合,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这种事情没有不支持不配合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始发的列车开始检票了,我也开始执行任务,日间发车时,我进入站台躲在隐蔽的地方,瞪大双眼盯着检票进站的人们,搜寻着印在脑海中王宝川的模样,白天没有情况发生。夜间发车检票时,我躲在黑暗处紧盯着昏暗灯光下的检票口,上车的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检票员是两位女同志,此刻我心中有点埋怨车站领导,夜间检票应该安排男同志才对,也好配合我行动啊,再说我事先还同车站办公室打过招呼的,此时我突感有些孤单,假如王宝川此时出现,只我一人能对付得了吗?心想就是真正的警察出差办案也须是两人啊!可我这形单影只一人办案算什么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然而,上述想法刚刚在头脑中一闪,就被另一种推翻,邪不压正!坏人怕好人,要鼓足我的勇气!我1.70米难道怕他1.63米的小个子不成。胆气一壮来了劲头,内心感觉到:昏暗的灯光似乎亮堂了;检票员好像也换成男性;就连行色匆匆进站的乘客都是我的后备军。我此时的心情真盼着王宝川出现,想像着用什么方法,使什么动作,将其制服抓获,再押回连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至此一整套抓捕方案已经形成,只待实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很遗憾,夜间发车时间段并没有情况发生。转天又重复着昨天的工作仍无收获,倒像个义务接站员,接送到不少熟悉的兵团战友上下火车,因为冬季正是知青们探亲的高峰。第三天,我无功而返回到连队。得知王宝川的逃跑路线:夜间他徒步到达柳木岗地区,在松花江上踏着冰雪到达对岸农村老乡屯,又搭乘老乡屯的马车到达公路,乘长途汽车回了老家。当然,这些都是将他缉拿归案后,审讯得来的消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79年我病退返城后,在与兵团战友聚会时得知,后来王宝川在普阳农场找一外地女人结婚生有一女,其女儿上小学后,与邻居家的一哑女同学常在一起玩儿,王宝川兽性复发,奸污了未成年的哑女,案发后法院判其入狱,服刑期间死于狱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写于2024年12月10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个老知青的回忆之十二</b></p><p class="ql-block"><b> ——戏说虱子恩仇记</b></p><p class="ql-block"><b> </b><b style="font-size:20px;">作者:张治平</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虱子寄生在人身上的一种昆虫,吸食血浆,能传染疾病。说起虱子与我家可是世仇,这个资产阶级的寄生虫、吸血鬼,把我们贫下中农害得好苦哇,从万恶的旧社会一直到文化大革命它一直在疯狂的残害着我们广大的贫下中农的肉体。他个头不大、繁殖特快。而且十分顽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记得我母亲曾对我说过:我四姥爷96岁那年叫虱子害死的。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我四姥爷像往常一样坐在屋前靠着大墙晒太阳,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真舒服哇,就在这时我四姥爷觉得有东西在肚皮上爬,他解开大絻裆棉裤,翻下棉裤腰找着,好家伙,这时发现一个黑油油的大家伙正向棉裤纵深爬去,我四姥爷立即抓住了这个潜伏在他棉裤中多时的大家伙,面对这个黑油油大家伙我四姥爷决定判它死刑,立即执行。我四姥爷用他那长满老茧、具有贫下中农特点的大指甲盖用力一挤,顿时鲜血四溅,由于用力过猛,我四姥爷望着辉煌的战果,带着胜利的微笑离开了我们(瓜熟蒂落)。从此后我们家与虱子结下了世仇,经过多次会战、围剿,终于在进城后将其全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8年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开始了,我们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来到了23团12连,我记得当时我被分到了三排八班老班长叫李增言,我们班八个人住在一个不到10平方米的小屋里,对面炕,每个炕四个人,烧的是地火龙,那时正好是秋收,贫下中农常说三春没有一秋忙,我们每天早起晚归忙忙碌碌,晚上吃完饭,回到又冷又湿的小屋里,点上小煤油灯,进行雷打不动的毛选学习。渐渐的我就发现战友们坐的姿势越来越不正规了,来回老蹭。这时我也感觉身上有点痒,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打场时豆皮掉到衣服里了或是掰玉米时叫玉米叶子拉的。时间一长觉得不对,一天夜深人静我偷偷的点上小煤油灯脱下线衣线裤想看看究竟,唉呀妈呀,不好,当时惊得我差点喊出声来,只见线衣线裤的缝中爬满了黑油油白花花的虱子足足有一个加强连哪。望着这些吸血鬼、寄生虫再想想我四姥爷的惨死,顿时阶级仇、民族恨一起涌上心头。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阶级敌人无孔不入,反动的家伙不打不倒”望着这些该死的家伙,我思索着处理办法,冻死它们再说,于是我便偷偷的起来,把线衣线裤拿到外面冻上,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我耐心的等待着,天快亮了,我赶紧又偷偷的把线衣线裤拿了回来藏在了褥子底下,第二天晚上拿出一看,冷冻效果不好,虱子们再小煤油灯下一照还在蠢蠢欲动,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掐死它。那时身上生虱子毕竟是一件丑事,大家心照不宣。其他战友在我的带动下对虱子进行了第一次反围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不久我被调到了连部,哥哥姐姐们对我的内务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进行了一次大清理,虱子被全歼了一个灰了叭土的小男孩不见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件关于虱子的故事我记忆犹新,那是元旦前的一次慰问演出在9连,我和一个叫王春来的表演对口词《公与私》当他说到:公字当头、顶天立地斗苏修,一个举手上撑的动作,只见他一会一缩脖,一会一缩脖,我赶紧说:私自当头、畏畏缩缩保自己。我做了一个下蹲动作,顺势拉了他一把轻声说:“坚持”,演完后到后台王春来顺手从脖子后摸出一个被汗水泡的湿乎乎黑油油的大家伙给我看,我一看火就上来了,虱子赶紧掐死它。王春来是个大善人没想到他不但没掐死它、还放生了。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我说:你怎么回事,不掐死它、还放了。这时刘廷兰走了过来问:什么放了?我气呼呼的答到:“春来虫”。从此后12连的虱子有了一个别名“春来虫”。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青春记忆(五)</b></p><p class="ql-block"><b> ——我的特殊经历一“对牛弹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骆俊英</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今年七月份,我的北京战友張淑英夫妻开车回农场,传过消息说从营部到我们连的路修成了柏油马路。我发自内心的高兴,人们终于告别了下雨翻浆的泥水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由此我想起从营部通往山上一连的十八里路,想起我每次买粮买菜艰难的行程。那些值得追忆的往事噙着浓浓思绪浮现在眼前,多少次雨中,雨后十八里路,没有任何车辆。我肩抗,手提把食堂所需物品搬回连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好的过往,艰难的瞬间,跳跃着沉淀在北大荒生涯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此时我暮然回首,提笔写下这庆祝大会前的买菜途中的故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七一年“六一八”的前夕,连队决定庆祝一番记念兵团战友的节日,必须改善一下食堂伙食。连队决定杀一头猪,其它的副食和蔬菜,由我去采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六月十八日上午,我从县里购物到营部,不巧的是头一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此时又是阴云密布,下着牛毛细雨。我提着装滿四五十斤食品的两只新水桶,找了一根小杆,两根小绳,挑着水桶趟着泥水往连队里走。晴天时回连的十八里路也得走一个半小时。雨中的我是寸步难行,此时心急如焚,恐怕误了开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头上顶着雨,脚下踩着泥,挑着沉甸甸的水桶,深一脚浅一脚踏在半尺深的泥水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的腿渐渐不好使了。两只桶晃来晃去直撞地,肌肠响如鼓,汗流滿面气喘嘘嘘,浑身无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走到八连时,看见一群老牛在啃地上的小草,我想要是有一头老牛能帮我岂不能快些到连里!正在此时突然我眼前一亮,我看见我们连队的秃牤牛在临近处。我就像看到救星,因为以前我曾用这头牛拴过爬犁。于是我丢下水桶,奔向草地里,抓起牛脖子上的一段小绳子拼命的往路边拉。开始它还恋恋不舍的瞅着草地,后来它看我两眼似乎认识我便跟着我走来。也许是上山拉柴时,彼此留下印像的缘故。可是这牛高而我个子矮。水桶怎么也拿不过去,我一松手它就走。我一手抓着绳子,一手往牛背上放东西。尽管我皆尽全力两只水桶还是放不到牛背上。时间紧迫呀!我心急之下想到曾听人说过,大牲畜通人气懂人语。我就苦苦恳求老牛,“老牛.老牛别耍驴”,只要你帮我把东西驮到连队里,我给你吃给你渴,管你叫声牛爹也可以。我重复了好几遍,可是它确置之不理还甩着牛尾巴发着牛脾气。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这是在“对牛弹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正在我束手无策之时看见山上下来一个人。我心中一阵惊喜,走近一看是赶牛车的老板小多,我急迫的喊他帮我。小多明白我的意思,他告诉我,绳子不能直接放在牛背上。否则,牛疼了就跑掉了。我拿出一大袋粉面子放在牛背上垫底,然后在搭上绳子拴上两只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牵着绳子往前走,顾不上我脸上身上被老牛溅的都是泥,终于把老牛拉到连队,没误了开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炊事班长喜出望外地帮我从老牛身上拿下东西。安慰我说,你辛苦了!快回去洗洗脸上的泥。炊事班长和战友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此时我内心悟到:三军过后尽开颜的甜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段背物品的经历确是我们用青春的热血谱写了知青的人生轨迹,让这历历再目的回忆代表我们知青在北大荒的青春年华永放异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知青十四组</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2026年8月24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那人那些事</b></p><p class="ql-block"><b> ——兵团生活纪实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夜班脱黄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吴瑞兰</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 1968年的冬天来临,兴凯湖内的气温比我们家乡鸡西的气温要低四五度左右,12月份就能达到零下25℃以上,甚至寒流来袭时,会零下30多度,由于靠着兴凯湖边,西北风一吹,就更加寒冷,人一出去脸被风吹的像刀刮似的。对于我们这些城市娃来说,第一个冬天的寒冷对我们乃是第一个考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为了把收回来的黄豆脱粒,连里决定昼夜作业,记得一天我们二排打夜班,我们穿上黄棉袄,穿着棉胶鞋,带着羊皮帽子,用围巾把脸围上,带着棉手套,全副武装地到连队的场院脱粒机旁作业,我们有的从黄豆棵的大垛上,把长满黄豆夹的豆棵运到机器旁,有的负责用木叉把豆棵送到脱粒机口,场院灯光下,大家全然忘记了在严寒中,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使得整个场院热气腾腾,脱粒机开动后吹出的碎屑和灰尘,远看像是人在雾中,我们相互之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个头上都冒着气的身影不停的穿梭,小山似的豆垛,被我们很快地一个个消灭,收获的是兴凯湖肥沃土地长出的青黄色的大豆。我们在兴凯湖都这样称黄豆。因为那里产的黄豆比别的地方都要大,而且颜色有点绿,据说别的连队大片种植的都出口了。当然,我们收获的大豆主要用来喂鹿。夜班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当我们收工时,每个人的头上都结了冰霜,特别是我们女战士,由于用围巾围着脸,更是帽子围巾粘在一起,上边满是豆荚屑,天虽冷,但我们全身都出满了汗,一点都不冷。那时大家还开玩笑,说谁冷就是偷懒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暴雪过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到兴凯湖的第一个冬天,老天爷像考验我们似的,天气冷不说,连续几天降雪,大风卷着雪,大烟炮向我们袭来,早上起来,拉开门,半人深的雪挡在了门前,我们去食堂打饭都要清开一条路。大烟炮过后,我们连队通往团部一条路,被一人多高的雪堵住,我们和鹿群的给养路断了,马车出不去,我们只得出人,去铲雪清路。那是我今生见到的最深的雪,由于路两旁种植了小树,大约一人多高,结果,风雪就以它为屏障,把雪积到了树中间,树多高,雪多深,由于积雪是风夹雪一层层形成的,雪非常硬。我们用铁锹把雪铲下,扔到两边,清出一条可以走拖拉机和马车的道,我们几十人连续干了一周,才把这条四五公里的路挖通。这条路,两边是一人多高的白色雪墙,走在中间,别有一番情景。那些天的连队给养是用马爬犁在大地里跑才拉回来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修大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9年的麦收后,连续的降雨,使得兴凯湖水量增加,特别是我们境内的小兴凯湖水势更大,为保证水不满堤淹没农田,43团组织了防洪抢险,我们离防洪堤近的23连,奉命筑垻抗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防洪堤就是当年从沼泽地取土在从大湖岗向团部方向筑起的一条大坝,平时它就是从大湖岗下来通往兴凯湖农场腹地的公路,一边是小兴凯湖,一边是兴凯湖沼泽地排水后开垦出的农田,那时湖水已高出农田,为保护农田和各个连队驻地,在团部统一指挥下,各个连队派出了抗洪抢险突击队。我有幸参加了这次战斗,整整三天,我们在雨中,从农田侧取土,在原坝上又筑起一个防洪堤,由于持续下雨,水中取土十分困难,我们用铁锨铲土装到土篮中,再运到坝上,那时的我们,就是再苦再累也要保住农田不被水淹,雨中泥里水里,战友们口号声不断,毛主席的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成为我们的精神力量。我们一个个滚成了泥猴,汗水雨水顺着脸往下淌,中午吃饭时,我竟然一口气吃下了四个烧饼。后来是把大小兴凯湖间最窄的新开流处炸开,放水到大兴凯湖,小兴凯湖的险情才解除。这次抢险也成为我兴凯湖兵团岁月的难忘记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2026年9月6日写于哈尔滨</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知青岁月47</b></p><p class="ql-block"><b> ——上山砍柴</b></p><p class="ql-block"><b> 作者于亚军</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来到兵团已有四,五个月了,但一直都没有机会上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元旦过后,连里决定让我们上山去砍柴火,作为取暖的燃料。发给每人一把大板斧,拿到手里一看,哇!斧头大的出奇,斧把足有半人高,有人问班长:“这么大的斧子怎么使呀,能抡动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班长说:“别着急,等到了山里我给你们作示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随后我们穿戴整齐,坐着马爬犁向山里进发,坐在马爬犁上我们非常高兴。因为来到这儿一直都在连里干活,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山,这回真的上山了,而且坐着马爬犁特别自由,很像小时候坐的冰爬犁,只不过冰爬犁没有马爬犁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山坡下在一片小柞树林前停下了马爬犁,班长拎着大斧子,径直朝一棵足有胳膊粗细的小柞树砍去,“咔”的一声小树应声倒下,接着班长说道“看见没有就这样砍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同志们都纷纷举起手中的斧子朝小树砍去,山坡上立刻响起一片咔、咔和哗哗声。还有人喊了声“顺山倒”,我也和同志们一样把斧子抡圆了,朝小树砍去,但是劲不大,只在树上砍了一个小白茬,把手震得特别疼,疼得我放下了斧子,活动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随后我又朝小树砍去,谁知这回砍歪了,把斧子垫到了树上,手中的斧子飞了出去,还差点打着别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班长回头看见了说道:“胖子你别着急,不用把斧子举得那么高,净使一股子傻劲儿,一会儿你就会感觉很累,弄不好还容易把斧把垫折了。”说着班长又给我做了一次示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班长的指导下,我们很快就把斧子使得得心应手,那一天我们砍了整整三爬犁烧柴,可也有三个斧把垫折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回来后连夜按上斧把,第二天又兴高采烈的上山了。</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