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老年大学的书画教室

人淡/ty如菊

新学期的老年大学书画教室：

大家都在购买自己喜欢的物品，晨光斜斜地铺在长桌上。大家早早落座，从布袋里取出笔墨纸砚一一摆开：砚台里新研的墨泛着幽光，宣纸边角压着镇纸，笔山上狼毫、兼毫排成一列，连洗笔缸都注好了清水。

几位老同学凑在一处，戴老花镜的、翻旧习作本的，彼此寒暄几句假期的练笔心得，袖口不经意蹭上点墨痕也浑不在意。

上课了，没急着动笔，先把毛笔提起来让大家看笔锋——“执笔要虚而紧，腕子活，气才走得通”。说着铺开一张四尺宣，蘸墨、舔笔、逆锋起笔，一边画一边讲：中锋立竿怎么画，侧锋扫叶见花开，调色时花青兑藤黄出春绿，笔尖点赭石便是远山秋意。

台下银发簇簇，有人举着手机录示范，有人跟着在空中虚画运笔轨迹，更多人已经低头在看老师在毛边纸上试笔，笔尖沙沙碾过纸面，和砚台轻叩桌角的声响混在一处。

提醒每位学生，如何调色出自己喜欢的颜色，看见谁画出一笔像样荷叶的感觉，便笑着点头：“对，就是这个劲。”满室墨香不散，横竖撇捺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群人把退休后的光阴，稳稳接在了笔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