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登临，邂逅瓦普千年石庙

茉莉

D5 7月17日 周五

凌晨四点，天还墨彻黑，我们准时出发。

今天行程的第一站，是老挝四个世界文化遗产中的一个——藏在占巴塞群山里的千年瓦普寺。

瓦普寺，意为“石庙、山寺”，坐落在老挝南部占巴塞省的甫告山腰，它是老挝唯一的高棉婆罗门教世界遗产，也常被叫作“老挝小吴哥”，瓦普寺距离柬埔寨吴哥窟直线距离仅265公里，公路里程约447公里。两处遗迹同属高棉帝国婆罗门教文明圈，瓦普寺营建时间甚至早于吴哥窟，曾经都处在高棉王朝的疆域之内。虽被国境线分隔，那迦蛇神、林伽崇拜、门楣石刻的艺术母题却一脉相承，两座千年圣山遥遥相望。

　　从巴色市区往南四十公里，车程一小时。车窗外是湄公河平原无边的黑暗，到达瓦普寺时，天色刚从墨蓝转向深灰，大门紧闭，我们在导游的指导下，从缝道依次挤了进去，沿景区马路走了一段，便来到遗址前。

　　湿婆神的象征主要是林伽（Lingam，男性生殖器的抽象化象征），代表湿婆的创造之力与永恒能量。在印度教中，林伽通常与约尼（Yoni，女性生殖器象征）配对出现，象征阴阳结合、宇宙生生不息。

这也是为什么瓦普庙所在的甫告山（普高山）古称"灵伽山"——山体轮廓天然就像林伽的形状，古人认为这是湿婆神降临人间的印记，所以才在山腰建了这座湿婆神庙，把自然山体本身当作神祇来崇拜。

　　整片遗址层次分明，步步皆是风景与历史。

首先看到的是遗址下层开阔的大草坪两侧矗立两座对称的石宫，也就是南北宫殿。整片遗址保存得出乎意料的完好，这壮观的建筑，通体由砂岩砌成，长条回廊搭配雕花立柱，古朴又大气。考古推测，这里曾是男女信徒分开朝拜的区域，历经千年风雨，墙体的风化浮雕依旧可辨。我站在空荡荡的门廊下，想象着一千年前信徒们赤足走过的样子。

　　草地已吸饱雨水，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鞋面、裤腿也都溅上了泥水。

　　这里的牛都是散养的，牠们悠闲地在遗址周围自由觅食散步。

　　最初的瓦普寺，是纯粹的印度教湿婆神庙，殿内供奉林伽，信徒依靠山间圣泉完成沐浴祈福的祭祀仪式。直到十三世纪，高棉势力日渐衰退，老挝澜沧王国兴起，这里慢慢融入佛教文化，新增了无数佛像、佛龛。一寺藏两教，印度教与佛教的痕迹层层叠加，成为东南亚极为罕见的宗教融合遗迹。

　　老鸡蛋花树下，躺着的这尊残破的七头那迦神蛇石雕。它曾是朝圣步道的守护神，七颗蛇首昂扬，镇守通往山顶圣殿的入口。千年岁月磨去大半躯体，仅余下蛇首静静卧在青苔乱石间。时至今日，仍有信众前来焚香供奉，香火袅袅，古石无言，印度教的信仰在山野遗址里延续至今。

顺着石板路向上，便是中层朝圣神道。笔直悠长的石板大道，串联起下层宫殿与山顶主殿。长长的神道两侧，一排排砂岩林伽石柱整齐列队，界定出一条从尘世通往圣山的仪式通道。千年前，信徒沿着这条石板大道，穿过林伽夹道，一步步走向山腰的主殿。

　　身披橘色僧袍的僧人，赤脚行走在千年林伽石柱夹峙的古神道上，佛教的修行者，行走在古印度教的遗迹之间，恰好对应瓦普寺印度教与佛教叠加融合的独特历史。

　　当地还流传着一个浪漫又遗憾的古寺传说：古时建庙国王披耶卡马塔，曾与泰国那空拍罗女王比试造庙速度。女王修建帕侬塔，率先完工，披耶卡马塔听闻之后郁愤而亡，瓦普庙的工程就此中途停工。也正因如此，如今仅上层主殿保存完整，其余大多化作残垣断壁。

这是民间口头传说，并非正史记载。帕侬荣石宫（帕侬塔）真实建造年代和瓦普寺并不完全同期，只是当地流传很广的故事，

　　2001年，瓦普寺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它的遗产范围远不止一座古寺，还囊括了古都城、千年灌溉水系、湄公河沿岸古村落，整片占巴塞文化景观绵延十余公里，底蕴十足。可惜行程紧凑，我们还要赶机场，无法慢慢细逛、静静感受这份千年静谧。

　　拍摄5点20分到6点40分，我们还要赶去机场，留下没有看的最精彩的部分先记一笔，待下次：

山顶有整片遗址的核心——上层主殿。圣殿嵌在两块巨型天然巨石之间，也是全寺唯一完整留存的核心建筑。殿外门楣、侧壁的石刻堪称一绝，是柬埔寨境外最顶级的高棉石雕遗存。湿婆骑神牛、毗湿奴驾金翅鸟、哈努曼征战、七头那迦蛇纹……线条细腻流畅，哪怕历经千年风吹雨打，依旧神韵不减。

古时殿内独尊湿婆林伽，后山圣泉顺着岩壁汇入殿内水池，供信徒圣水洗礼。如今殿内早已换了模样，摆满后世供奉的大小佛像，还有建寺国王的坐像，新旧交融，古今共生。

站在殿外平台往下望，整片湄公河平原，田野，远处的圣湖。

这片联合国认定的十公里文化景观——除了寺庙，这里还藏着古都城、灌溉水系和湄公河岸的古村落。

　　有意思的是，我们出景区时7点还不到，工作人员尚未上班，自然大门也未开，到底怎么出景区的？哈哈哈，少有的经历。

八点半到达巴色帕科西机场，老挝航空 QV306于09:40 准时起飞 ，10:40 落地万象。

　　从飞行图看，飞行高度并不高，飞机从巴色飞越泰国上空，横穿中南半岛，一路直线向北，飞达老挝首都万象。

中国餐厅午餐。整条街的所有店招都写着汉字，恍惚间以为到了中国哪个镇。

　　午餐后赶往万象火车站，接下来将乘中铁列车去北部的琅勃拉邦。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我们抵达宽敞明亮、干净整洁的万象火车站。搭乘中老铁路中铁列车，继续一路向北，奔赴慵懒温柔的古都——琅勃拉邦。

　　火车内

　　傍晚五点二十六分，我们终于抵达琅勃拉邦。今日行程尚未落幕，接下来要奔赴琅勃拉邦经典古寺——香通寺，留待下篇细细记录。



香通寺｜见证了老挝最后一个王朝兴衰的寺庙

拍摄/撰文/编辑：茉莉

摄于：2026.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