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种菜情结

田园风景（井剑国）

老王，对思念果岭有特别的感情，因为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菜地。

由于老王当兵前在家乡宅基地里种过菜，他对各个季节该种什么菜都了如指掌。退休前他在郑州大桥局当工程调度主任，常年奔波在在野外的建桥工地上，豪不夸张地说，黄河上由他们大桥局建造的桥梁就有八座。在建桥的闲暇时光里，老王养成了一个习惯：有空闲就掂上铁锨，在工地工棚的前后左右，适时适合的地上种菜，那怕是巴掌大的一点地，把踩踏过已板结的地慢慢挖出来，松一松点上一粒种子，不久长出了嫩绿，都会结出丰硕的果实，他种菜干活的习惯，逐渐让也成了农活里的行家里手。他说：闲也是闲住，不干活手心直痒痒！他喜欢种菜这习惯在大桥工程局是出了名的。

老王深知，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人老几辈子都是靠种地活命，靠种地打粮食养家糊口，供孩子们上学读书。

一九六八年十七岁的他应征入伍了，当兵三年多退伍还乡，那时当兵退伍后国家是安排工作的。老王回到家乡后，先是与父母一起干农活，从春种到夏收，从秋播到冬藏，割麦子、打麦场，犁地耙田，种玉米、点花生、栽红薯、插稻秧，农活他样样精通，件件拿得起放得下，他在部队磨练出来的铁肩膀更是不怕吃苦受累。后来他被公社和大队干部看中了，让他当上了大队干部，在部队入党已有几年的党令，他成为村支部班子成员，坚韧不拔的劲头，做事一点不马虎的性格，在公社（现在叫乡）和周边村有很好的名声。

在那个年代，退役军人是有盼头等待国家安排工作的。一九七一年年初上级在叶县招工，老王的条件很满足要求，他被中国郑州大桥局正式录取了。那时候工作单位是保密的，除了领导和自己知道干的啥工作，其它人谁也不知道在哪上班、干的啥工作。十多年后，他的表现和工令到了可以带家属来工地干临时工，从此也改变了老王的生活条件和习惯。为了減轻生活负担和压力，老王常在临时搭建的工棚周边，整齐的挖出一行二三十公分宽的闲地，翻开晾晒，松松土壤上点肥料，春天种上了窝荀、豆角，夏天撒下砚菜、荆介，秋天种几棵红薯，这些菜是生态菜，邻居家大人小孩都喜欢吃，下一锅面条放上一把荆芥或鲜红薯叶，鲜香的味道飘到每座工棚里。

到了改革开放年代，大桥局的工作生活环境逐步变好了，在郑州南阳路建起了办公大楼，平时老王在局里上班。后来，他在郑州南阳路丽江水花园小区买了商品房，和女儿住在一起，平时上班忙，这样也能帮助女儿们管管孩子的事。他选中了一楼，后院有一小块地，别家把地平整好建了健身活动场地什么的，可老王不肯，他把这三五平方米的地挖好整出边界，又从房间拉出一个水管到菜地的一角，建个出接水池。他把门口这点地翻开晾晒，再重翻一遍施上农家肥，打好地边沟，笔直顺畅的地边沟，平时可站在那里干活，还可站在地边沟浇水，种的有辣椒、茄子、生菜、波菜和香葱和韭菜，每个季节这菜换着样长得绿油油、肥实实的，老王常常骑着电车给我送时令蔬菜。

我经常回想，老王送来的菜，每一棵菜根上都带些泥土，这泥土和着蔬菜的青香沁入心脾，构成了我难忘的乡愁。

老王退休后搬到思念果岭岛屿小区居住了，他选择在这个地方自然有的原因。他一门心思要找一块地种蔬菜，他细心察看在思念果岭勃海湾岸边看好了一小块地，好象别人早年开出来佃又没咱管过，土地上长满了草，把原本祼露出的黄土地覆盖得严严实实，在确认没人种过之后，他动手把地翻了个底朝天，把板结的地翻出来打平，用湖水把地灌透，土地上搭一层干草，晾晒风吹一周后开始下菜种了。

有一天上午，趁天气不太热，他叫我来看看这点地，我赶到时他已平整好了土地、打好了菜畦。他给我说：哥，我准备种一笼辣椒、一畦茄子和一畦大葱，周边种上红薯，你和嫂子来小区住就有新鲜蔬菜吃了。

我看着他翻挖平出的地，边沿修得整整齐齐，条沟拍得光直发亮，栽种上的小菜苗姿直挺拔，我从内心佩服老王做事的精细与执着，特别是他对土地的那份敬畏之情，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