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故事】霸王莲

明净致远

昵称：明净致远

美篇号：42042704

趁着秋光还裹着夏末的余温，我专程往武汉植物园去探访传说中的霸王莲。刚踏进温室的王莲区，就被满池浮在水面上的巨大圆叶撞了满眼，园区立着的卡通立牌把霸王莲唤作“水上霸主”，倒真的衬得这份气派格外鲜活。硕大的莲叶一圈圈卷着边，像一只只稳稳浮在水面上的翡翠托盘，叶脉清晰地在叶边凸起，带着点小小的尖刺，看着敦实又牢靠。几抹淡粉边瓣的白莲花从莲叶间探出头来，是今年稍早开的几朵霸王莲，素白的花瓣浸着水光，软乎乎倚在带刺的花萼旁，和粗粝硬朗的莲叶形成了有意思的反差。

凑近了看，大大小小的霸王莲挨挨挤挤铺在水面上，新抽出来的小叶还带着蜷起的弧度，像刚睡醒的小卷边，大些的叶片已经完全舒展，青嫩的绿浸着水色，连水面都被映得发翠。那朵半开的白花浮在两片巨叶之间，倒影在水面晃悠悠的，风一吹就漾开细碎的光。

顺着池边慢慢走，越往深处越能瞧见霸王莲舒展的全貌。它们像被谁精心排布过似的，一圈圈从中心往外铺开，中心的小白莲亭亭立着，嫩黄的花蕊藏在瓣子里，连旁边未开的花苞都裹着细密的小刺，透着股憨乎乎的劲儿。

蹲在池边盯着离得最近的那朵白花看，花瓣的尖端还带着点未褪的褶皱，瓣根晕开浅浅的粉，旁边带刺的花萼像个扎着小刺的绿胖虫，安安稳稳浮在水面上。身后的大王莲叶脉像撑开的伞骨，一道道明黄的纹路从叶心延伸到卷边，连叶边的小刺都看得清清楚楚。

走出温室才发现，户外的大池塘里也种满了霸王莲。整片水面被大大小小的莲叶铺得满满当当，新叶鲜绿，老叶泛着点浅黄，角落几株小睡莲开着紫莹莹的花，挤在霸王莲的缝隙里，像躲在巨人脚边玩闹的小不点。玻璃棚的影子斜斜投在水面上，和莲叶的轮廓叠在一起，像一幅晕开的水彩画。

绕着池塘的木栈道走，脚下是温温的木头纹理，身旁满池的霸王莲顺着水面往远处铺去。水面落了几根细小的枯枝，散在莲叶面上倒像随手画的几笔简笔，那朵藏在莲叶中间的小白花，安安静静浮着，连风都好像在它身边放轻了脚步。

抬头往远处望，对岸的树林层层叠叠铺着浓绿，高树的影子斜斜映在水面上，霸王莲顺着水纹往远处蔓延，栈道弯弯绕绕探进莲叶丛里，人走在上面，像踩着绿浪往荷塘深处去。

池边的石墙爬满了绿藤，墙根的芭蕉叶肥硕舒展，满池的霸王莲顺着水势铺开，阳光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暖，连风里都裹着点水泽的清甜气息。

这一处的霸王莲排布得格外规整，大大小小的莲叶从中心往四周散开，像一朵浮在水面上巨大的绿花，中心的小白莲藏在叶片之间，几枚粉红花苞半露着，像藏在叶缝里的小秘密。

这一片的霸王莲，不少边缘已经泛出暖黄，带着点秋日的痕迹，几处叶片边缘缺了小口，反倒添了几分自然的野趣。远处水面上忽然瞧见两只水鸟，一只站在半枯的莲叶上歪着脑袋梳毛，深褐的羽毛沾着点水光，另一只红嘴黑羽，立在泛黄的莲叶上慢悠悠踱着步，半点不怕人。

小家伙们好像把这满池霸王莲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小水鸟跟在红嘴大鸟身后，探着脑袋往水面啄，大鸟也低着头凑过去，两只鸟挨得很近，影子叠在水面上，成了这荷塘里最生动的小插曲。

再往远处走，水面上的霸王莲铺得更密，红嘴鸟带着小幼鸟站在半黄的莲叶上，旁边的新叶鲜脆油绿，枯掉的老叶浮在水面上，黄绿交错，衬得这方小天地鲜活极了。

水面上的霸王莲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从中心点往外辐射开，每一片莲叶都朝着不同的方向舒展，圆圆的叶片浮在暗绿的水面上，像撒了一池子巨大的绿玉盘，连水下的水草都清晰地映在透亮的水面下。

这一池的霸王莲开得恣意，几乎把整片水面都占满了，最中心的那朵小白花探出头来，周围的莲叶围着它铺开，像一群守护者把这朵素白的小花轻轻托在中间，石墙的影子映在水里，连风都慢了下来。

水鸟一家子玩得尽兴，大鸟低头往水里扎，溅起小小的水花，小幼鸟扑腾着翅膀凑过去，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旁边的霸王莲叶跟着轻轻晃了晃，像跟着这对母子的动作打着节拍。

凑近了低头往水里看，水下的霸王莲根茎带着细密的小刺，橙红的花苞半藏在水面下，那朵完全绽开的白花浮在水面上，花瓣嫩得像浸过牛奶，旁边的莲叶托着它，连水下飘着的水草都像是它的小点缀。

岸边的石墙爬满了藤蔓，墙下的水面上不仅浮着霸王莲，还飘着不少粉嫩嫩的小睡莲叶，深浅不一的绿叠在一起，远处的霸王莲影影绰绰，那朵白花藏在莲叶间，像躲在绿浪里的小星子。

满池的霸王莲挨得极近，叶片上落着几片碎落叶，那朵小白花安安静静浮着，周围的莲叶把它围在中心，阳光落在叶面上，把凸起的叶脉照得透亮，连叶边的小刺都泛着暖光。

红嘴鸟单脚站在泛黄的莲叶上，低着头慢悠悠梳理羽毛，不远处的大白莲浮在水面上，花瓣的倒影在晃悠悠的水波里揉成软乎乎的一团，黄绿交错的莲叶铺在水面上，像一块织满了绿意的绒毯。

水面浮着细碎的水藻，把整片荷塘晕出朦胧的绿意，那朵白花立在莲叶之间，两只红嘴鸟站在同一片莲叶上，远处的小幼鸟站在老叶上探头探脑，满池的霸王莲托着这一家子，日子过得慢悠悠又热闹。

站在远处往荷塘望，对岸的树层层叠叠立着，浓绿的树冠把天衬得格外清透，温室的白玻璃房藏在树后面，满池的霸王莲顺着水面往远处铺，不少游人站在木栈道边，举着手机对着莲叶拍照，风裹着荷香吹过来，连呼吸都变得软乎乎的。

临走前又凑到池边看了一眼那朵最爱的白花，花瓣边缘还带着点被风揉过的褶皱，瓣根的浅粉像晕开的胭脂，旁边带刺的花萼安安静静浮着，身后的巨叶托着它，我忽然懂了为什么大家叫它霸王莲——它从来不是什么凶横的霸主，只是凭着这一身舒展的生命力，安安稳稳浮在水面上，把整个秋日的时光，都泡在了这满池清润的绿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