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世纪的缅怀——纪念毛泽东同志逝世五十周年

拂晓

散文诗《九月九日，星河仍向东——纪念毛泽东同志逝世五十周年》

二O二六年九月九日



五十年，不过历史轻轻翻一页，

可那一页里，有湘江的浪、井冈的雪、延安的灯。

一九七六年九月的风，吹低了天安门上的旗，

亿万人抬头，看见一颗星，从人间落回天上。

您本来是韶山冲里那个看庄稼的少年，

池塘边诵“咏蛙”，湘江上写“谁主沉浮”。

后来您把泥腿子的呼声，绣成红旗；

把长夜里的火把，排成二万五千里。

雪山不语，您替它说话；

大渡河咆哮，您拿笔替它定调——

“雄关漫道真如铁”，写的是路，也是命。

延安窑洞的煤油灯，熬干了多少个寒夜，

《论持久战》的墨痕，比枪膛还烫。

西柏坡的秋风里，您先说“两个务必”；

天安门城楼上一声“人民万岁”，

把几千年的皇权，轻轻翻了身。

五十年了。

补丁摞补丁的睡衣还在展柜里睡着，

“为人民服务”五个字，却醒在每一条村路、每一所小学、每一座桥。

有人老去，有人健忘，

可秋天一来，稻穗低头，就像在叫“主席”；

雪落韶山，松柏站得笔直，像当年的兵。

我不愿把您供成神。

您说过，群众是真正的英雄。

您只是第一个肯弯下腰，

听泥土说话的人。

所以人民记得您——

不是因为雕像多高，

是因为穷人的腰，从此直了；

中国的天，从此自己撑着。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您合上眼，

可“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没合上。

五十年后，高铁穿过您走过的山，

卫星越过您写过的云，

年轻人在课本里读到您，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亮，您是你又活了一次。

今夜，我不在天安门，

我在成都的灯下，把这首诗摊开。

窗外锦江流水，不喊口号，

却一路向东，像极了您说过的话：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星河仍向东，

中国仍向前，

您仍在人民中间。

七律·九日怀毛主席

（平水韵，上平一东）

韶山日出九州红，马上文章唱大风。

万里长征霜刃里，千秋大计众心同。

曾披戎服巡天路，今把吟笺祭哲翁。

五十年间星未落，军魂诗魄向苍穹。

千秋岁·半世纪的怀念

（依秦观体 词林正韵三部）

雁声寒外。朔气悲风退。

星斗坠，山河碎。

乾坤凭赤手，黎庶宽襟带。

人不见，暮云合处空相对。

忆昔韶山会。旗卷如幢盖。

征战处，英灵在。

老兵吟稿里，镜里朱颜改。

春去也，万山尽向公如海。

七律·乙巳秋谒韶山冲

（平水韵·一东）

赤帜高扬耀碧空，心香一瓣谒毛公。

身擎九域乾坤正，襟纳三光气象融。

翠柏含情朝圣地，人潮垂首沐仁风。

丰碑已铸汗青里，万代长瞻旭日红。

七律·韶山瞻仰

（平水韵 十一真上平）

故居翠绕柏塘滨，铜像巍巍日月新。

虎豹屯兵成旧垒，杜鹃血染化奇珍。

擎天自有农奴戟，劈地原非上帝仁。

五卷雄文悬北斗，再临圣地仰风神。

西江月·颂韶山

（仿柳永体 词林正韵 第七部平仄韵）

赤帜燃开楚甸，燎原星火无边。

唤来万众扫烽烟，重整河山一片。

松柏长青故里，丰碑高耸云天。

英魂永护九州安，照彻人间月满。

沁园春•长沙谒伟人像

（仿苏体词林正韵第二部平）

岳峙洲头，湘沸沧浪，万类昂昂。

念燎原星火，补天手裂；延河饮马，缚翼龙翔。

百战山河，雄文五卷，赤县重开新宇疆。

凭栏啸，恰云帆竞起，涛涌苍茫。

当年谁主玄黄？看砥柱中流挽溃殇。

有胸罗丘壑，西柏挥翰；情系烝黎，菊荐华堂。

击水中流，襟涵八表，一念干秋志未央。

抬眸处，正初心皓月，永耀华疆！

朝玉阶•橘子洲头仰伟人

（词林正韵 第七部平）

湘水滔滔绕渚前，晚风梳岸柳，曳青烟。

层峦皆染绛云天，千帆追旭影，溯流年。

少年挥墨裂苍篇，书生襟抱烈，敢争先。

中流逐浪溅飞湍，至今星火在，耀人间。

散文诗《军礼，献给九月九》

五十年了。

军号还停在那一声里——

广播念出那句话时，整个军营，连风都不敢响。

部队搭起灵堂。

新兵的我，在您遗像前站了一整夜。

枪没离肩，泪没出声。

您从韶山的田埂上走出来，

裤脚带着泥，手里攥着笔，心里装着人民。

后来我们穿军装的人都懂：

“党指挥枪”不是四个字，

是给一支队伍，安了脊梁。

我当空军，上过雪域，

在手术室里跟死神抢过人，

在空运救护伤员中上过天。

可比起你们走过的长征，

我这一生，不过是地图边上一道浅浅的折痕。

如今我退休了，

戴老花镜，改诗文，

在《天府诗人》里看年轻人写句子，

回家看孙女一笔一画写字。

可每年九月九，

我都会猛地立正——

像当年听见集合号那样立正。

您不在城楼上了。

您在稻田里，在边防雪里，

在“人民”两个字最深的那一笔里。

老军人不会哭。

只把右手抬到鬓角：

敬您，毛委员；

谢您，毛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