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人间忽晚,山河已秋。我站在异乡的窗前,任思绪飞扬,凝眸望远,仿佛看见山青水秀的故乡,和故乡中秋节那晚格外明亮的一轮皓月。脑中浮现起中秋夜父母笑容满面,孩子们嬉戏打闹,一家人拿着月饼赏月的那一幕。</p><p class="ql-block"> 这一幕里还有年轻时的一位好朋友,她姓彭名望英(实名),是当时大队医疗站的一名医生,虽然年轻,但经过专业培训学习和不断的实践,医术颇受群众好评。彼时大队医疗站办得扎实妥贴,好几个床位时常满员。一九七四年阳历十月上旬,我姆妈生病就近到医疗站住院,由望英负责看诊,她待我姆妈格外细心周到。</p><p class="ql-block"> 她活泼开朗,我喜静内敛。原本两个截然不同很难熟络的性子,偏生她对我特别热忱,明言要与我做朋友,还说我与她的性格有好多相似之处,就那样我俩真的成了多年交心的好朋友。好像是七九年的早春,她安家在安徽省芜湖市的二胞兄,在芜湖给她找了一份较体面的工作,她与我道别先我一步远走他乡,起初尚有书信来往。</p> <p class="ql-block"> 记得在一九九零年的中秋节前几天,她回乡探亲看望她的几位胞兄和嫂嫂,然后携她那四岁特帅气可爱的儿子,提着月饼还有其它礼物,步行几里路来我家与我相聚。好朋友久别重逢,彼此间的开心不言而喻。只见望英天生丽质的容颜,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我俩年龄相差半岁,可看上去她比我年轻多了。她略显丰润但不失曲线的身材,白皙的脸庞配上一双长睫毛的大眼睛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p><p class="ql-block"> 记得她来我家的那天是农历八月十三,我父母尚健在,望英秉性健谈且对长辈特有礼貌。我姆妈原先就蛮喜欢她,十余年没见忽然光临我家,老太太非常高兴。那妮子则更会来事,尽哄老人家开心。她来家就上前牵着老太太的手,含笑喊了一声姆妈,说她的娘早逝,就把我娘当成她的亲娘……望英那天吃罢早饭就出门来我家叙话,午饭后兴致未减,都感到有聊不完的话题。本想留她母子小住几天但她时间太紧,山村小路晚上不方便行走,下午五点多我依依不舍送她母子离开我家。</p> <p class="ql-block"> 当时我的女儿已经三岁,我爸妈带着两小孩去外面玩耍,后来听说为了争夺我女儿的那辆小脚踏车,小兄妹俩互不相让,还是我爸妈好说歹说哄着小姑娘,让她明白应该礼让客人才算了事。 里屋的我俩,漫无边际地七扯八拉,谈婚姻,谈孩子,谈她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人生,抑或都是喜忧参半,真正各方面都幸福美满的人也许不是很多。 我们也回忆了过去的岁月,我出学务农不久,便任生产队的记工员尔后兼任出纳。每个月的月头出工,我都有几天不下地,而是坐在生产队会议室总计每位社员上月的工分,还得先清理好发票,方便随后与会计对账。</p><p class="ql-block"> 她知道规律,每逢那几天背着医药箱下队巡诊,就会来我村找我玩,有时我姆妈做她喜欢吃的饭菜。那个年代的政治运动一波接一波,大队经常召开群众大会贯彻上级的指示精神。还偶尔几次在各村抽调一至二名擅长写作的青年,先集中在大队部小会议室相互讨论学习,取长补短,各自修改届时在大会麦克风前的发言稿。</p> <p class="ql-block"> 也许是本人责任心较强,反正当时村里只要是沾上文化的事,像读报纸,写批判稿等,队长首先到的就是我。不管大队开大会或者小会,我都会尽量提前到大队部医疗站去找望英玩会儿,彼此非常聊得来。当年她是共青团员,而我因家庭成份无意争取。为此望英曾批评我遇事不够果敢,我年轻时大概就是既自负又自卑的矛盾体。</p><p class="ql-block"> 望英的四哥当时在大队领导层任二把手,她在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倍受五位胞兄和嫂子们的宠爱与呵护,有时难免略显骄纵。深交后发现她遇事挺讲道理,也属善良本分之人。而我家当时成分不好,幸运的是,彼时我是大队领导层认定的“五类分子子女积极典型”,也是生产队队委会的成员,我铭记我姆妈的叮咛,凡事尽量谨言慎行。</p><p class="ql-block">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年也没有手机,各有所忙后来就顾不上写信而断了联系。如今的我们都步入了晚年,真期盼望英也在美篇平台,我们相逢在秋季,也能在这个中秋有幸相遇。唉!何日再重逢?只怕是遥遥无期。愿我的朋友别来无恙,一切安好!</p> <p class="ql-block"> 图片来源:</p><p class="ql-block">自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