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晓色

润墨

文/图：润墨

美篇编号：467593

秋的清晨，是被朝阳轻轻唤醒的。天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柔光，金红的日轮从远山后头慢慢探出来，把天边的云染成蜜样的暖黄，晕开一层层绯红，像谁蘸了朱砂，在素绢上信手抹过几笔。雾气还不肯散去，一缕缕、一团团，绕着层叠的峰峦游走，山便一半浸在云里，一半露着青黛的身子，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山是重重叠叠的。危崖斜立，峻岭横空，石头的轮廓硬朗，却被漫山的林木柔化了。树生得极密，深绿、墨绿、草绿，一层叠着一层，间杂着大片大片的红。那枫叶红得热烈，一簇簇、一丛丛，像燃在山间的火，风若是拂过，仿佛连空气都染上暖意。古树的枝干虬曲苍劲，老根盘在岩石缝里，枝桠向四方舒展，繁叶撑开来，遮出一片荫凉。它们立了不知多少年月，静静站着，看日出云归，听流水潺潺。

山坳里藏着村落。黑瓦木舍，错落散落在绿树红叶之间，有的傍着溪岸，有的依着山腰。石桥跨在涧上，石色温润，被水汽浸得发暗。土路弯弯曲曲，顺着山势往深处去，隐进林子的缝隙里。没有喧嚣，也没有人声，只有山水自己的声响。

溪水从高高的山崖上奔落下来，成了浩荡的瀑布，一折又一折，撞在山石上，溅起细碎的水雾。往下流，水势缓了，便清凌凌地淌着，绕过一块块青黑的顽石。水里有成群的游鱼，倏忽往来，尾巴一摆，搅碎了水面上树影与云影。鹤也来了，三三两两，展开洁白的翅，在山谷上空缓缓盘旋，一声清唳，穿过薄雾，悠悠地荡开。

就在那云海之上，孙悟空踏着一朵祥云飘来了。小小的身影，衬着阔大无边的山河，一点也不显突兀。他驾着筋斗云，自在地凌空而过，俯览这铺展在眼底的万千秋色。山是静的，水是动的，云在流，叶在摇，天地一下子活了起来。

朝阳越升越高，霞光漫过峰头，雾气一点点变薄。这秋山没有刻意的雕琢，一

山一水，一草一木，都顺着自然的性子生长。热闹的红叶，沉静的古松，奔涌的飞泉，闲游的鹤鸟，还有云端那自在的行者，凑在一起，酿成清晨独有的温柔。世间的美，大抵便是这样，安安静静铺陈着，只要肯抬眼望一望，心里就盛满了辽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