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仅仅是因为来不及</p><p class="ql-block"> 文/鹿鸣 </p><p class="ql-block"> 宾馆的保洁丁阿姨推开那扇未落锁的老旧木门时,房间里的一老一少已走了。</p><p class="ql-block"> 昏暗的灯光下,床角下,只剩下静静的两双鞋,像是两个人在窃窍地私语。</p><p class="ql-block"> 左边的那双帆布男鞋,虽是迷彩面,却裂得斑驳,沾满风尘。鞋主人,丁阿姨认得,是位薪金不低的退休老教师,据说姓向,住在离老街不到两公里的一个乡村老砖瓦房里,再过三年就满八十了。平日里,除了烧酒,刨地累得像只快趴下的狗,就靠省吃俭用养了儿子,还要养孙。老婆很难见得到他的一分钱。今天,这老鬼却舍得把血汗钱砸在这里。</p><p class="ql-block"> 谁都明白,无非是为了老牛能吃上嫩草。向老师,这辈子就好这一口。兴趣至今未有丝毫衰减。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青春的尾巴可能是拽不住了。但这,还能“养眼”“养生”。</p><p class="ql-block"> 右边那双豹纹细高跟,鞋尖锋利,艳得扎眼,估计应该是那位姑娘的。丁阿姨,认不真这姑娘,只是在模摸糊糊中觉着,像下街那个老酒鬼“张屠户”的女儿,二十出头,不算聪明,小学都未毕业。但她并不是太傻,还懂怎么迎合,尤其是拿捏老男人,早已得心应手。</p><p class="ql-block"> 床上,除了那个单人枕头上的两滩汗渍,就只剩下床单上,那滩象是被人弄泼了的一杯酒。不过,它散发出的气味,不是香,而是腥骚。丁阿姨闻到,差点就吐 了。</p><p class="ql-block"> 丁阿姨,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对狗男女的那两双鞋是怎么一回事?</p><p class="ql-block"> 原来是,向老师接到了老婆的 “查岗”电话,惊慌中还未彻底完事,就匆匆套上,他自己他随身携带着的那双“轮胎”草鞋,撒丫子了。而陪他的那位姑娘,也是被她那个,正怒气冲冲赶来的杀猪老爹,吓得连滚带爬跑了的。</p><p class="ql-block"> 难怪,那对野鸳鸯都散了,他们留下的那对老旧的破鞋,却还在那里难分难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