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在北方（山东之旅）第31集一玉龙潭及趵突泉（下集）

王建星

踏着雨后润得发亮的青石板，我踱进这座古色古香的庭院，两层楼阁藏在银杏新绿的枝叶间，廊下的石缸盛着半缸清露，连空气里都浸着泉水的温润气儿。

廊墙间那幅古旧的圆形彩绘虽已斑驳，红袍人物踏着祥云的轮廓依旧鲜活，像是把数百年的泉城旧梦都凝在了这一方小天地里。

撑着伞走过皇华华的门楼，墙根的芭蕉叶被雨洗得发亮，白墙青瓦衬着雨雾，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散了这满院的静谧。

站在“潔流清源”的石牌坊下，身后的树影层层叠叠漫开来，风裹着湿润的草木香扑在脸上，连鬓角的碎发都沾了点雨后的软意。

顺着湿漉漉的石板桥往深处走，两侧的石栏浸着水光，远处的牌坊藏在柳丝和浓绿里，像在等着人掀开这层被雨晕开的纱。

沿白墙走，瓦檐垂着雨珠，垂柳的枝桠斜斜探过墙头，墙根的石板路映着树影，连脚步声都能在空寂里荡出轻响。

雨停后阳光漫下来，再站到石牌坊下，叶隙漏下的光斑落在肩头，连脚下的石板都漾着细碎的暖意。

三眼圆井挨着探身的瑞兽石雕，石缝里的草叶沾着水珠，井边的卵石被泉水浸得发亮，像是守了这方泉眼岁岁年年。

老树枝桠斜斜覆在石桥上，桥下的水面浮着薄雾，桥上往来的游人身影朦胧，连风都裹着水汽慢悠悠晃。

水流漫过石阶翻涌成银白的浪，另一侧的水面静得像绿玉，一动一静撞在一起，把泉水的灵动全揉进了这道小闸口。

靠在石栏边望出去，垂丝柳顺着风晃得软乎乎，河面上飘着薄雾，岸边的小盆花开得艳艳的，连风里都飘着浅淡的水腥气。

又撞见这道翻涌的水闸，白浪撞在石棱上碎成细碎的水珠，我站在岸边看了好久，才舍得抬脚往别处走。

潭边挤满了撑着伞的游人，柳丝垂在水面上晃，朱红柱子的亭子挂着红灯笼，水面被风揉出细碎的波纹，满池的水都漾着活气。

雨丝飘着，满池的人都撑着伞，水面中央咕嘟咕嘟冒着泉眼的细泡，远处的亭子藏在柳林后头，像浸在一幅湿乎乎的古画里。

穿过八角形的月洞门，两块古碑立在墙根，院里头的地面还积着水，假山石的影子落在水洼里，静得能听见雨珠滴在瓦檐上的声响。

柳丝把半幅湖面都遮在了绿影里，岸边的游人三三两两走着，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连水面的波纹都晃得慢悠悠的。

再靠回石栏边，雾比刚才更浓了些，身后的柳树枝条垂得快碰到水面，岸边的小花开得热热闹闹，连风都软得不想走。

临水的古建边上挤满了游人，大家都撑着伞往池边凑，红灯笼的影子落在水里，连空气里都飘着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青蓝色的大字刻在石面上，笔画苍劲有力，摸上去能摸到石头被岁月磨出的细纹，像是把老济南的风都刻进了字缝里。

站在池边望过去，金顶的亭子立在水中央，水面上咕嘟的泉泡一圈圈漾开，岸边的游人凑在石栏边指指点点，满池的生气直往眼里撞。

潭面浮着薄薄的雾气，岸边的怪石浸着水光，柳丝垂得快扫到水面，远处的游人在雾里只剩模糊的影子，像踩进了仙境里。

满池的柳丝把天都染成了浅绿，水面浮着轻雾，岸边的石头被雨洗得发亮，连风扫过柳叶的声响都软乎乎的。

御天福地的牌坊下挤满了撑伞的游人，脚下的石板积着水，把红柱子的影子映得晃悠悠的，热闹得很。

柳丝垂在水面上扫出细碎的涟漪，远处的游人撑着伞沿着湖岸走，水面上飘着薄雾，连远处的房子都浸在水汽里。

低头望池底，水草顺着水流轻轻晃，小石子嵌在软泥里，几尾小红鱼藏在草叶间，阳光落在水面上晃得碎金似的。

水面把岸边的垂柳全映在了里头，柳丝的影子晃得软乎乎，连树影的边缘都被水晕得发柔，看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鸢飞鱼跃的石碑立在水岸边，旁边的垂柳把影子投在绿莹莹的水面上，碑边摆着几盆小花，风一吹花瓣就晃两下。

两层小瀑布从假山石缝里淌下来，后头的半亭藏在绿丛里，水流砸在底下的水潭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凉丝丝的水汽往脸上扑。

绕到石碑的侧面，青石板路干干净净，小树从石头缝边上长出来，碑边的小盆栽长得嫩生生的，连空气都透着清爽。

古建的飞檐从叶丛里探出来，灰瓦红边藏在嫩叶后头，柳丝的影子落在檐角上，像给老房子披了半幅绿纱。

两栋古建的飞檐遥遥相对，垂柳的枝桠从屋顶后头探出来，嫩叶把天衬得发柔，连风扫过瓦当的声响都轻悄悄的。

站在鸢飞鱼跃碑旁留影，身后的树影层层叠叠，碑上的字被叶隙漏下的光映得发亮，风把衣角吹得轻轻晃。

太湖石立在竹丛后头，满身孔洞玲珑剔透，光影从石缝里钻出来，周围的草叶嫩得发亮，像从画里长出来的灵石。

古亭被两株老杨树护在中间，红漆的亭子立在石栏围起的方台上，雨刚停地面还湿着，风裹着草木香慢悠悠绕过来。

满池的水绿得像翡翠，垂柳的枝条垂在水面上，远处的假山石浸在雾里，连水底的水草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块太湖石半掩在绿叶后头，石头上的孔洞奇巧，阳光把石纹的影子投在地上，透着一股子灵秀气。

藤蔓爬满了长廊的顶，红柱子衬着垂下来的柳丝，廊下的游人慢悠悠走着，连时光都跟着这红廊子慢了下来。

临水的长廊顺着岸延伸，水面浮着几片睡莲的圆叶，柳丝垂下来扫过水面，远处的树影落在水里，静得像一帧老画。

金色琉璃顶的观澜亭立在水中央，亭边的趵突泉石碑立在水里，泉水在池面咕嘟咕嘟冒，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蹲在池边看泉眼，三股水咕嘟咕嘟往上涌，把水面搅出一圈圈白浪，绿莹莹的水晃得人眼都发柔。

再站在观澜亭边望，游人沿着池岸走，红灯笼晃得软乎乎，泉水的声响混着柳丝的轻晃，把整个园子的惬意都揉在了一起。

走到园外的广场上，弧形的现代建筑浸在雾里，地面积着水把楼的影子映得发亮，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把这趟趵突泉的余韵都留在了风里。

垂丝柳顺着步道排开，墙上的长卷画藏在柳影后头，湿漉漉的石板路映着树的影子，连脚步都舍不得踩碎这一地的静。

靠在河边的石链边，手里的团扇被风拂得轻晃，身后的现代高楼隔着一岸柳丝，新旧景致撞在一起，把这趟山东行的滋味都揉进了风里。

再抬头望这栋弧形建筑，墙面的浮雕在雾里透着厚重感，地面的水洼把楼的轮廓映得发柔，雨丝飘在肩头，我知道这趟趵突泉的行程，已经把最软的一抹泉城记忆，妥妥收进了行囊里。

坐回河边的石墩上，风把柳丝吹得晃啊晃，远处的河水泛着细碎的光，手里的团扇轻轻摇，满心里都是这趟北方行攒下的软乎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