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记忆里的秋末傍晚总浸着暖融融的金光，我站在田埂边往远看，连片的稻田翻着金浪一直铺到天边上。小河顺着田埂弯弯绕绕穿村而过，水面浮着的碎金跟着波纹轻轻晃。撑小渔船的叔伯正合力撒网，岸边石阶上婶子们围坐着，脚边摆着竹篮，择菜的、翻晒渔获的，手底下忙活不停。老水牛慢悠悠站在田埂边啃草，十来只白鹅排着队在水面划水，身后拖出一道道柔缓的水痕，连风里都裹着新收的稻子和河鲜的鲜气。</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天边上的霞色慢慢漫开，把云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粉。撑船的老伯收了半网的渔获，顺手把鲜鱼串起来挂在岸边的木架上晾着。老水牛走到河湾里低头饮水，把水面的霞光搅得碎碎的，只剩一只白鹅慢悠悠晃到它身边，歪着脖子看它。石阶上的婶子低头搓洗着刚从地里摘的青菜，脚边摆着圆滚滚的南瓜，风拂过岸边的垂柳，柳条扫过水面，带起一圈细碎的涟漪。</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风把岸边的芦苇吹得晃悠悠的，白绒穗子沾着落日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金。撑船的阿伯正把大网往河面上撒开，岸边的竹匾挨个摊开，刚捞上来的鲜鱼整整齐齐码在上面晾着。婶子们顺着石阶挨个儿蹲坐着，有的收拾刚捞上来的鱼，有的就着河水搓洗篮里的青菜。老水牛把大半截身子泡在凉丝丝的河水里，三两只白鹅慢悠悠从它身边游过去，远处稻田连着河湾，风里全是熟稻的甜香。</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落日把整片田野都铺成了软乎乎的金色，垂柳的枝条垂得低低的，几乎要扫到河面。撑船的叔伯把最后一网撒下去，岸边木架上挂着的渔获已经晾得半干，旁边竹匾里摊着的鲜鱼也快晒好。石阶上的婶子们凑在一块儿，边洗手里的菜边唠着家常，脚边的竹篮里堆着刚挖出来的莲藕，白胖饱满。老水牛站在浅滩边低头饮水，一群白鹅扑棱着翅膀从水面划过，远处的村舍安安静静卧在金光里，连炊烟都裹着暖融融的烟火气，这就是我记了好多年的水乡秋晚。</b></p> 李柱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