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西窗剪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撕裂人心的风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王性初</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日暦夸入九月，那令人无法忘怀的“911”二十五周年的日子便轰然走近。且将这篇拙文，作为心中的纪念。犹记得，二十多年前去纽约旅游，911周年的前个夜晚，不知怎地，住在酒店，总有一团挥之不去的怅惘搅得无法深沉地入眠，辗转到清晨五点，天色已曙，起床打开电视。噢，是正在播出纽约现况。就在那原先世贸双塔的旧址，当年被称为“零点废墟”的现场，纪念911事件周年的仪式正开始举行。阳光灿烂如常，微风吹拂如常。垂挂在摩天大楼的巨幅星条旗正向无辜的死难者现场含泪默哀。紧接着，一组身穿传统苏格兰格子裙的男子仪仗队，吹奏着苏格兰风笛，踩着极富弹性的鼓点，踏着沉重而顿挫的步伐，款款而来。</p><p class="ql-block"> 随着声声饱含穿透力的风笛，我的心感到一阵痉挛，一种悲痛，一种苍白掠过清晨的寂静，我迫不及待地给远方的友人发去一封电子邮件，这样写道﹕“今天是911周年，阵阵风笛，彷彿撕裂了人心。愿三千零三十七位无辜死难者的灵魂得以安息”。风笛仍然揪心地演奏着，悠悠的乐曲安抚着无数破碎的心灵。在忽远忽近的音符中，由与会的人们口中轮流读出三千多位死难者尊姓大名。悼念的队伍，在凄凉的风笛声与死者名单的背景中，缓缓走过“零点废墟”，将鲜花、国旗、照片、祷词撒到渗着血泪和思念的土地上。</p><p class="ql-block"> 911的悼念活动持续着，在往后的几天中，那苏格兰风笛如泣如诉的旋律，总在我的耳际缭绕；那如哀如怨的乐曲，总在美国自由的苍穹弥漫。我简直深深地被在这古老的乐器的魅力所俘虏，享受着它的悲壮，享受着它的诱惑。记得尼采曾经说过﹕“幸福中所必要的，说起来实在很简单！不过是一个风笛的声音罢了。”是的，逃过劫难和未曾经历过劫难的生者是幸福的，因为我们能够听到风笛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想来，也许因为苏格兰民族遭遇过太多的灾难，使他们的风笛显得缠绵而哀怨，纯朴而悠远。于是有人说风笛的声音象是“乡音”，当风笛响起，让人们很容易回归故乡的氛围。甚至有人说风笛类似“天国”的音流，难怪在葬礼中只要奏起风笛，那肃穆、哀悼的气氛便会托起死者的灵魂，彷彿护送他走向解脱，走向永生的世界。可以说，世上没有哪一样乐器能够像苏格兰风笛一样，具有一种与人类的生死息息相关的魔力。那身穿苏格兰格子裙的男子，以及那五支管和一个袋子组成的乐器，永远伴着活人的忧伤，伴着死者的欣慰，诉说不幸，诉说灾难，诉说着人间的喜怒与哀乐，诉说着人类的归宿和向往。安息吧，911不幸逝去的亡灵。愿你们在天国聆听故土乡亲的问候，享受声声风笛的慰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