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条永不拓宽的马路一一五原路。

钱泽民

　　五原路是上海徐汇区衡复历史风貌保护区的核心道路，东起常熟路，西至武康路，全长820米。该路修筑于20世纪20年代，原名赵主教路，以天主教南京教区主教赵方济命名。1943年10月，汪伪政府实施道路改名计划，以内蒙古五原县更名为现名。道路两侧建筑群完整保留租界时期建造的西班牙式，装饰艺术派等风格住宅。作为上海少有的不通公交的马路，兼具梧桐掩映的静谧环境与潮人聚集的现代商业形态。

　　五原路84弄1-34号，80-88号，华邨二衖(84弄)，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建于1937年。孤岛时期砖木结构新式里弄，一共11幢楼，38个居住单元，行列式排布，部分构件采用钢筋混凝土，是三十年代后期成熟的现代派新式里弄样本。

“二衖”即第二支弄，属于华邨住宅片区的一部分，区别于76弄华邨主弄。

　　1937年落成之后，这里主要接纳洋行职员、医生、教师、工商业中产家庭。孤岛岁月，租界之外战火纷飞，这片新式里弄成为乱世里一方安稳居所。弄堂之内，天井晾晒，孩童嬉闹，大时代之下，是一户户人家的烟火日常。

建国之后转为公房，多户混居，烟火气愈加浓厚，建筑本体列入优秀历史建筑，外立面，院落格局受到保护，至今仍作为居民住宅使用。

流畅的弧形阳台藏着孤岛年代的建筑审美，没有轰轰烈烈的名人传奇，却盛滿大时代里上海中产人家的烟火流年。

　　五原路76弄1-16号72-74号，华邨，旧称华邸。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建造于1937年，国华银行投资建造，新式里弄住宅。现代派风格，米黄色水泥粉刷外墻，三层为主，局部带尖顶，层高普遍3米以上。保留大量民国原物，老式钢窗，铸铁阳台栏杆，木楼梯，木地板，画镜线，老式壁橱，部分房屋保留马赛克地坪，部分单元带天井、小阳台、亭子间、晒台。

整体由多栋联排组成，弄堂内部通道不宽，梧桐环绕，闹中取静，兼具老上海居住烟火气与历史建筑质感。

　　五原路96弄1-10号，麦琪新村，建于1941年，砖木结构新式里弄住宅，一共10幢房屋，俗称麦琪里，是法租界孤岛时期成片建造的新式里弄群落。弄堂同时连通安福路，一弄可通两条马路，格局十分特别。

如今弄堂里既有居民住宅，也有部分底层用作商铺、工作室，烟火气息浓厚。

梧桐掩映的五原路96弄，麦琪里的新式里弄。孤岛时期建成的连片住宅，一弄连通两条马路，没有显赫的名人传奇，只盛滿普通上海人家的烟火日常，静静沉淀着老租界里寻常的岁月。

　　五原路181弄1-7号，金波居民区。建造于20世纪40年代。弄内1号现为金波社区党群服务站、小哥驿站，2号为居委会办公点，其余均为居民住宅。属于海派新式里弄。

外立面水泥拉毛墙面，色调朴素，红瓦坡屋顶，开设老虎窗，三层为主，局部带阁楼。立面没有繁复雕花，钢窗样式简洁，阳台铁艺朴素克制。

这里是法租界西区一处平民化的新式里弄，没有公馆的传奇风云，承载的是大时代背景下普通上海人家的日常起居。

　　五原路191号，郑洞国旧居，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940年，假三层混合结构独立花园住宅，平顶洋房，是孤岛时期后期法租界建造的一栋将领宅邸。

郑洞国(1903-1991)，湖南石门人，黄浦军校第一期，著名抗日将领，民国陆军中将。

抗战时期战功赫赫，长城古北囗抗战、台儿庄战役、武汉会战、昆仑关大捷，1943年担任中国驻印军第一军军长，率军远赴缅甸，收复密支那，扬威异域，是中国远征军的标志性人物之一。

　　1945年抗战胜利之后，郑洞国出任京沪卫戍总司令部副总司令，到上海主持京沪地区日军受降接收工作，安家于五原路191号这一栋花园住宅，这里是他在上海的官邸住所。

1948年辽沈战役长春起义之后，郑洞国走向新生，新中国成立之后，担任全国政协常委，民革中央副主席，黄埔同学会副会长，为两岸交流作出长期贡献。

补充，这栋房子只有郑洞国一段短暂的战后居住史，并不是他长期的公馆，建成初期的第一位房主，目前没有明确记载。建国后，房屋转为公房多户居住，建筑内部格局改动较多，但临街外立面，红砖窗饰，平顶轮廓基本保存。

　　五原路205弄2-6号，来斯南村(孔雀弄)，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建于1948年，5号为任德耀旧居，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由黄家骅设计(中国第一代留美建筑师)，三层砖混结构花园里弄住宅，一共五栋楼宇整齐排列，民间俗称孔雀弄。属于现代主义为主，融合西班牙、中式装饰元素的花园里弄，是战后上海住宅的代表作品。

　　弄堂最大的特色就是入户木门上的铁艺+彩色玻璃纹样，纹样寓意清代“三眼花翎”，造型似孔雀开屏，所以民间叫它孔雀弄。

5号任德耀旧居(1918-1998)，著名儿童剧作家、导演，中国福利会儿童艺术剧院奠基人，代表作《马兰花》，是几代中国人童年的记忆。

新中国成立后，任德耀长期居住在5号，在这里创作、排练儿童戏剧，接待文艺界友人，这里是海派儿童戏剧发展的一处重要生活旧址。

　　五原路212弄，大华新村，弄内7号、16号为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947-1948年，三层砖混结构花园式新式里弄。整体为战后现代派风格，简约克制。

外立面素色水泥砂浆抹灰外墙，部分红瓦双坡屋面，立面干净利落，方形钢窗排布整齐，二层多设外挑阳台，部分屋顶设置露台、女儿墙、檐囗带有券齿装饰带。历经数十年居住，内部空间多有分隔改造，外立面、阳台、围墙、屋面等外部历史构件大体保存完整。

　　五原路212弄7号，张发奎旧居，上海解放地下指挥部。张发奎，民国陆军二级上将，抗日名将。上海解放前夕，房屋主人张发奎不在沪，其秘书莫振球为地下党员，此处成为中共上海地下党秘密据点，张承宗、刘长胜、沙文汉等地下党领导人在此汇聚，在这里部署护厂护校，人民保安队，指挥迎接上海解放，是黎明前夜一处至关重要的地下指挥部。

　　五原路212弄16号，蔡昌产业，陈传熙旧居，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大新百货创始人蔡昌出资营建，供子女居住，后来著名电影指挥家陈传熙在此居住五十余年，他被称作“电子钟”，为《大闹天宫》《林则徐》等数百部影片指挥配乐，在此渡过大半艺术人生。

5号，周碧珍旧居，著名女高音歌唱家，擅长花腔演唱，演绎众多经典歌曲。

10号，洪念祖旧居，大中华橡胶厂实业家，工商界爱国人士，建国后投身工商联事业。

梧桐深处的大华新村，五原路212弄。四十年代的现代花园里弄，将军旧宅曾化作迎接黎明的秘密指挥部，实业家、音乐家、歌唱家在此安家，一弄之内，写尽大时代的风云与人间烟火。

　　五原路228弄，柳林村，1号是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30年代，早期住户以洋行高级职员，专业技术人士，知识分子为主。建国之后转为公房，多户合住，虽没有轰轰烈烈的名人轶事，但建筑本身的形制，精致的室内旋梯，是研究上海三十年代独立花园住宅的实物样本。

2号曾为邝翠娥旧居，9号是画家张守成旧居，同弄之内文脉深厚。

　　五原路236弄1-8号，一条没有名人传奇，却盛滿人间烟火的弄堂。

五原路的盛名，大多来自那些赫赫有名的花园洋房，名人旧居。而236弄，就安静蜷缩在大通别墅与协发公寓两大名建筑的夹缝之间，不挂文保铭牌，没有显赫人物的过往，它的故事，属于孤岛时代普通上海人的安家记忆。

这条弄堂落成于四十年代初，正是上海的孤岛岁月，租界之外烽烟四起，法租界西区尚且保有一份短暂的安宁，地产商看准这片土地，盖起这八幢联排新式里弄，没有大公馆的雕樑画栋，设计师追求实用至上，米灰拉毛墙面，红瓦坡顶，每户一方小天井，钢窗接纳西区充沛的日光。它不服务于达官显贵，面向的是银行职员，学校教员，商行从业者，是乱世之中，中产家庭渴求的一处安稳归宿。

　　四十年代的弄堂日常，是市井而体面的。清晨，弄堂门缓缓打开，男士西装革履出门上班，女士提着莱篮去往不远处五原路小莱场，孩童在弄道追逐嬉戏，小天井里晾晒衣衫，墙根种下月季与凤仙花。没有惊天动地的历史事件在这里上演，有的只是大时代缝隙里，一户户人家柴米油盐的细碎日子。风云变幻的岁月，高墙外时局动荡，弄堂之内，是一方得以喘息的小小天地。

解放后，房屋转为公用，一户的空间，住进多户人家。亭子间、厢房、客堂间，分割出许多小家庭，夏日傍晚，家家户户搬出小板凳纳凉，蒲扇轻摇，邻里闲话家常，冬日阳光洒落弄道，老人坐在墙根晒太阳。老房子的格局被反复改动，但外立面红瓦、老虎窗、水泥墙面，依旧保留着四十年代的建筑肌理。

　　五原路251号，永福路1号，英国独立式花园住宅，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建于1939年，商务部驻上海特派员办事处。建筑共二层，形体简洁，错落有致。墙面采用红色清水砖，强调山墙面的构图和比例，山墙面底层为凸墙，上面是二层的阳台，栏板作实体围护，没有花饰。局部门廊等重要部位采用石材，并进行重点处理。整体格局保存完好。

　　五原路252弄11号，大通别墅，包达三旧居，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938年，这里是电影《爱情神话》的取景地。大通别墅一共15幢花园住宅，弄道幽静，梧桐遮荫，除11号包达三旧居外，13号也曾居住儿童文学作家孙毅、彭新琪夫妇。

包达三(1884-1957)，爱国实业家，同盟会老会员，民主建国会重要创始人，著名爱国民主人士。当时这里成为上海民主人士重要的聚会场所，历史上有名的大通别墅聚餐会就在此举办。包达三联合许广平等人，前后举行百余次聚会。周恩来、邓颖超、董必武等曾多次到访此处，与工商界、文化界贤达商谈和平民主事业，团结爱国力量，是上海地下统一战线的重要据点。

包达三早年参加辛亥革命，后投身实业，1946年赴南京参加和平请愿，在南京下关惨案中遭到特务殴打，新中国成立后，担任浙江省副省长，全国人大代表等职务。

　　五原路253号，协发公寓，(俞振飞旧居)，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933年。设计师，范文照(近代中国顶级建筑师)，是范文照30年代转向现代主义的代表作品。面向租界中产、文化精英，主打成套、独立、采光优良的新式公寓住宅。

昆曲、京剧一代宗师俞振飞，曾住在三层东侧套房，协发公寓安静的环境，非常适合戏曲名家日常研习、会客交流。俞振飞在五原路还有一处居所，就是马路对面的自由公寓，两处旧居隔街相望。

俄罗斯文学翻译大师草婴也曾在协发公寓居住，他历时二十余年独自翻译《托尔斯泰全集》，是中国翻译界的一座丰碑。一栋公寓，两位文化大家，让协发公寓拥有厚重的人文底色。

　　五原路258号，自由公寓，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建于1933年，建筑设计师，奚福泉。九层钢筋混凝土点式公寓，上海法租界西区非常少见的高层袖珍公寓，一梯两户，地块狭长，楼前花园，后院车库，闹中取静。

公寓最初的投资人是犹太商人，落成之后早期住户以在沪德国、奥地利犹太侨民为主。二战欧州局势动荡，不少犹太难民，专业人士落脚法租界西区，这栋安静的高层公寓成为他们的安家之选，时至今日，还有当年住户的后代专程前来寻访旧居记忆。

京昆界神仙眷侣俞振飞、言慧珠曾经安家于自由公寓三层。俞振飞，昆曲、京剧小生一代宗师。言慧珠，梅派京剧名家，梅兰芳先生的高徒。一栋安静的袖珍高层，藏着犹太侨民的漂泊记忆，也封存俞振飞，言慧珠的一代京昆名家的伶人旧梦。

　　五原路262弄1-4号，其中2号4号是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李济深旧居，建于1932年，，是法租界西区一组独立花园住宅，并非联排里弄，四栋小楼错落排布，弄道幽深，围墙围合各家院落，梧桐浓荫笼罩。

建筑整体为欧陆折衷风格，融合古典元素与海派住宅实用设计，红瓦坡屋顶，南北两面开设棚式老虎窗，米黄色水泥拉毛外墙，建筑体量错落，庭院格局完整保留了三十年代原貌。

　　2号、4号为李济深的私宅，李济深(1885-1959)，著名爱国民主人士，国民党左派领袖，民革主要创始人。

抗战胜利之后，李济深在上海从事民主爱国活动，购置五原路262弄2号、4号作为在沪居所。这里是他在上海的重要活动场所，时常接待各界爱国民主人士，为争取和平民主奔走。

建国之后，李济深赴北京任职，这处宅邸便不再作为他的居所。但一柱一瓦，留存着民国时期爱国民主运动的一段往事。

　　五原路270弄，2号是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930年，假三层砖木结构里弄花园住宅，弄道清幽，多栋独立小楼错落排布，每户都配有南向小花园。

和五原路281弄、288弄属于同一类居住形态，没有宏大的公馆气派，是民国时期中产、知识分子的居住片区。弄内围墙、庭院格局大体保留30年代原始样貌，梧桐遮覆，烟火气息浓厚。

2号是整条弄堂最具代表性的一栋，建筑风格偏向简约英式花园住宅，没有强烈的装饰艺术派符号，平实内敛。圆弧红砖镶囗的围墙，带着岁月温润的肌理，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只留存着三十年代上海普通中产人家的生活旧梦。

　　五原路273号，独立花园住宅，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938年，黄墙红瓦，是五原路非常典型的西班牙风格花园住宅，建筑平面凹凸错落，造型灵动。主楼退于围墙之后，内部自带独立私家花园，主入囗向内收进，符合三十年代法租界西区花园住宅的营造逻辑。

柔和的黄墙，拱型门洞，檐下牛腿，静静藏着法租界西区一段寻常而优雅的海派居住记忆。

　　五原路281弄1-16号，(陈烟桥旧居所在里弄)，6号陈烟桥旧居为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930年代，假三层砖木结构，一条弄堂内有多栋独立花园住宅组成。而整条里弄最大的看点就是陈烟桥旧居。

陈烟桥，中国新兴版画运动的先驱，鲁迅非常重要的木刻弟子，左翼美术运动的核心人物。早年加入左翼美术家联盟，受鲁迅指导，从事新兴木刻创作，是鲁迅和上海青年木刻家之间关健的联络人。抗战时期，在重庆《新华日报》担任美术组主任，以版画，漫画开展抗日宣传。解放之后，历任上海美协秘书长，上海美术家的重要组织者，在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抗战胜利之后，陈烟桥回到上海，安家于五原路281弄6号。这条安静的花园里弄，见证了他战后一段重要的美术创作，社团活动岁月，弄内其余门牌号早期住户，多为律师、医师、洋行职员等租界知识阶层，属于典型的文人型居住社区。

建国之后，建筑群经历多户合住，内部格局有所改动，但淡黄色外墙，菱形窗饰，雕花阳台铁艺，红瓦屋顶等历史外立面构件，大体保存三十年代原貌。

　　五原路283号，朱恒清旧居(钢铁大王旧宅)，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946-1948年，1949年元宵节朱家正式迁入。钢筋混凝土马蹄形结构，主体三层，底部四层，建房时足足使用600吨钢材，建筑极其坚固，这也是房主“钢铁大王”身份的一个印记。

朱恒清，茂兴钢铁厂创始人，民国时期上海滩规模最大的私营钢铁厂老板，是上海实业界传奇人物。出身学徒，白手起家，一步步建立茂兴钢铁，成为上海钢铁行业龙头。

抗战时期日本人企图吞并钢厂，朱恒清坚决不从，一度遭到抓捕，家人重金将其保释，之后他关闭工厂，遣散工人，守住民族气节。抗战胜利后，商业版图进一步扩张，大量投资地产、码头、航运，五原路283号就是他战后建造的宅邸，是他事业巅峰时期的物证。

上世纪50年代，房屋收归公有，长期作为武警上海总队摩托车三中队营房使用。1982年，房产发还给朱家后人，房屋归还产权，至今仍为朱氏家族相关居住使用，是衡复片区为数不多产权回归原业主的名人旧居之一。

　　五原路289弄1-2.3-4号，外侨公寓(赵方济公寓)，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建于1935年，公和洋行，俄罗斯籍建筑师德罗尼科夫设计。英国都铎(半露木)乡村风格，米黄色水泥拉毛墙面，搭配标志性黑色露明木构架，黑白对比，英伦氛围感极强，上下立面材质做区分，底层厚重，上部轻盈，层次分明。

红砖室外楼梯是最大的看点，二楼入户，独立红砖露天大楼梯，楼梯扶手采用弧形砖砌+锯齿折线的独特造型，流动的线条是整栋建筑的灵魂，也是老洋房摄影的经典机位。

　　公寓建成之初就是纯粹的外侨居所，民国时期的住户大多是洋行高管。

1号，英美烟草公司瓦利斯。

3号，保安保险公司帕尔默，国际电报公司埃尔斯特等外籍人士在此居住。

弄堂紧邻大名鼎鼎的张乐平故居(288弄)，同处五原路西段梧桐深处，一条安静的弄堂，藏着一段上海开埠时期的外侨生活往事。

　　五原路288弄3号，张乐平故居，徐汇区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930年代，弄道宽敞，两侧围墙镶嵌三毛漫画浮雕墙，一幅幅《三毛流浪记》《三毛从军记》的漫画，把弄堂变成一条漫画长廊，是进入故居前独特的视觉记忆点。

故居自带小型私家花园，约150平方米，院内绿植繁茂，西南角立有三毛青铜雕塑，是标志性打卡点。

　　张乐平(1910-1992)，“三毛之父”，中国漫画泰斗。从1950年6月一1992年9月，张乐平一家在此居住42年，度过人生大半时光。在这里完成《三毛新事》《三毛学法》等大量作品，创办《漫画世界》，培育大批漫画人才，台湾作家三毛也曾到访，留宿于此。

如今一楼改造为展厅，分为百年乐平，大师漫画，艺苑撰英，犮人通我四大板块，展出手稿，老照片，实物文献，讲述张乐平一生与三毛的创作历程。

二楼复原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居住原貌，保留画室、卧室、子女房间，老书桌，文房器物，还原当年生活场景。

　　五原路288弄，整条弄堂除了3号张乐平故居，其余都为民居，没有独立挂牌门号，建于1930年代，是一组里弄式花园住宅，弄内多栋独立小楼，每户带有独立小院。建筑风格偏向简约英式，没有繁复雕花，素雅克制。

　　五原路314号，中国福利基金会托儿所旧址(中福会旧址)，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建于1932年，独立式花园住宅。这是五原路整条马路上非常少见的哥特复兴风格花园住宅。浅灰色水泥拉毛墙面，红瓦双坡大屋顶，建筑立面采用竖三段不对称布局，主楼中间三层，两侧体量错落，层次丰富。门廊入囗一对汉白玉石狮是建筑名片，流畅的阳台栏杆，三层的虎头山墙，开阔的南向大花园，草坪中央安放宋庆龄汉白玉雕像，院内香樟、水杉成林，环境清幽大气。

　　五原路372弄6-9号，栖霞村，旧名亦村，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建于1939年。三十年代后期，法租界中心土地日趋紧张，地产商开始在五原路、武康路一带成片开发新式里弄住宅，兼顾私密性、花园空间和居住舒适度，栖霞村就是这一波建设浪潮当中的代表作品。

整条五原路372弄分为两块独立地块，金波邨与栖霞村，两者同年建造，但投资方不一样。金波邨由浙江垦业银行出资，栖霞村单独立项，由五和洋行全权主持建筑设计。虽然同在一条弄堂内，但两个里弄的户型开间，花园尺度，建筑细节都存在区别，栖霞村的单户开间，南向小院面积整体优于金波村。

　　建筑最初定名亦邨，之后更名栖霞村，取自南京的栖霞山。民国时期上海很多花园里弄，都喜欢借用江南名山作为楼盘名字，营造山林隐逸，闹中取静的居住意境。

新中国成立之后，栖霞邨由私房转为公房，经历多户合住的阶段，也就是俗称的“七十二家房客”格局。不少内部隔墙、附属搭建陆续出现，建筑原始内部格局受到一定改动，但外立面，红瓦屋面，标志性铁艺，南向小院的总体格局基本保存。

　　1939年，五和洋行在梧桐深处的五原路，造下这一处名叫亦村的新式里弄，后来它有了一个诗意的名字一一栖霞村。作为法租界后期现代派住宅的典型，这里没有轰轰烈烈的名人传奇，却完整封存了民国上海洋行职员，新式中产的一段日常居住往事，一扇扇几何铁艺窗，藏着近代上海里弄住宅的设计密码。

　　五原路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街道，它需要你放慢脚步一一在弄堂囗听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在窗台下看老人晾晒刚收的衣服，在街头看老外坐在那里聊天，在捌角处与一只晒太阳的猫对视。八百米不长，却足以让你在钢筋森林里听见旧时光的回声。留一点空白给这条“零公交”的小马路，让建筑自己说话，让风替你翻开下一页海派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