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时想到的

🍎风轻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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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了一定年纪以后，总喜欢回过头来，回忆那些风风雨雨过来的日子。我就是一个喜欢经常回忆往事的人。

今天早上，我在公园锻炼后回家，看到老伴准备的早餐，有鸡蛋、玉米、红薯、小包子和莲子百合山药粥。面对这粗细搭配、种类多样的早餐，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六十多年前的早餐。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加之苏联的逼债，人们的生活相当困难。我的老家在江南的水网地带，虽说是产粮区，但因遭灾而粮食大减产。每到春节过后的三、四月份，几乎家家都要闹春荒。

为了有效解决春荒问题，我们这里在晚稻收割以后，利用一半土地种麦子，还有一半土地播种紫云英（我们叫它为“草花”）。紫云英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原是做牲畜饲料的。

在那个人人到处挖野菜充饥的年代，紫云英是很好的代粮品。我记忆里记得最清楚的早餐，吃的就是紫云英。大概是1960或1961年的春季。每天早晨起床后，母亲在灶台上的锅里倒上大半锅水，然后到灶肚里生火烧水。

母亲叫我去米缸里掏半罐米（约半斤），倒在我家的小石臼里，叫我用杵将米捣碎。我当时还不满十岁，初春的早晨气温尚低，双手捧着杵冰凉冰凉的。杵原本是大人臼米粉用的，我力气小，要提起杵来感觉有些吃力。

母亲将水烧开后，就切一些紫云英在锅里，接着又去烧火。待锅里再次开了，就拿个小畚箕来石臼里倒米粉。如果我此时米粒没有臼碎，她就会自己拿起杵，用力臼上几下，再将石臼里的碎米粒拿去，绞拌到锅里的紫云英里。

当年我们一家五口人（父亲、母亲、我和两个弟弟），每天的早餐就是一锅由半斤米粒绞拌的紫云英。在村上，我们家在母亲“细水长流”的管理下，每顿还能见到米粒，有的人家锅里就见不到米粒，纯粹就是一锅紫云英。

过了1963年，情况一点点好起来了。一是粮食丰收了，按照国家的定量，各家的口粮已经都能分到了。二是分了自留地，各家都种上了青菜。

据说当年杭州城里一般家庭早餐吃的是白泡饭，就是用前一天的剩饭加水，煮成白泡饭。而在我们农村，一般都吃菜泡饭。白泡饭通常还要加咸菜，如酱瓜、螺丝菜、萝卜干等。而菜泡饭一般不需要另加咸菜。

记得五、六十年前，只要不是农忙季节，我家西边墙门的几个半大孩子，早上都会捧着一大碗菜泡饭，到我家的墙门口，一边吃菜泡饭，一边东拉西扯的闲聊。

一霎眼半个多世纪过去了，那时的孩子，一个个都到了古稀之年。而现在的孩子，早餐已绝对不再是菜泡饭了。

2026.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