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州小城之秋

别梦依稀

<p class="ql-block">  鲁北平原上的秋天,来得不疾不徐,像一封迟到的信,拆开时,满纸都是温柔,还透着枫叶🍁的渐变色,实在是有些让人陶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我说的是滨州·无棣。这座棣州小城,安静地卧在渤海湾西南岸,不喧哗,不争抢,却自有它的气象,无棣县建制悠久,早在新石器时代即有先民聚居,"无棣"之名始见于《《春秋》·僖公四年》,隋开皇六年(586年)建县,明清称"海丰",是避讳朱棣皇帝之名而更名“海丰县”,1914年复名无棣。</p> <p class="ql-block">  无棣有一座古城,还有一个新城,新城的故事,要从2005年说起。那年推土机的轰鸣声里,一条条道路从荒地上生长出来,像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向外铺展。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规划图早已变成了眼前的现实——宽宽的街道笔直地伸向远方,两侧的法桐、国槐、白蜡,一棵挨着一棵,枝叶交错,织成一条条绿色的隧道。夏天的时候浓荫蔽日,到了秋天,叶子开始泛黄,风一过,沙沙地落一地碎金。</p> <p class="ql-block">  街上的车流从早到晚不曾停歇。早高峰时,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和赶着上班的轿车挤满了路口,尽管如此,也没有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各种车都遵守着交通规则,不让人烦躁,反而觉得踏实。小城的繁荣不是那种让人目眩的繁华,是菜市场里堆成小山的金丝小枣和雁来红冬枣,是傍晚广场上跳舞的人群,是路边新开的那家奶茶店排起了队。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得有声有色。</p> <p class="ql-block">  城里最让我惦记的,是镜湖。</p><p class="ql-block">镜湖不大,却刚好装得下整座小城的心事。湖水很静,静到你能看见云朵在水底散步。秋天的时候,湖面让风一吹,波光粼粼,引人以无限遐想。湖心的小岛上栖着水鸟,偶尔扑棱棱飞起来,翅膀划破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慢慢散开,又慢慢归于平静。</p> <p class="ql-block">  镜湖公园绕着湖铺展开来,石板路蜿蜒,亭台错落。清晨有老人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和湖面上的雾气一样柔和。傍晚的时候,年轻父母推着婴儿车沿湖散步,孩子伸出小手去够飘落的叶子,咯咯地笑。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什么都不想,就看水,看天,看远处新城的楼群在暮色里一点点亮起灯火。</p> <p class="ql-block">  二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田野和几个小村庄。秋风还是一样的秋风,吹过玉米地,吹过棉花田,吹过农人黝黑的脸。如今秋风依旧吹着,只是吹过了高楼,吹过了公园,吹过了镜湖的水面。小城长大了,可骨子里还是那股鲁北平原的朴实劲儿,不张扬,不浮躁,像镜湖的水,平静底下自有深流。</p> <p class="ql-block">  秋天的棣州,天特别高,特别蓝。站在新城宽阔的街道上往远处看,能看见地平线,笔直的一条线,把天和地分开。云很低,好像伸手就能够到。这时候你会觉得,这座小城真好——不大不小,刚好够安放一个人的一生。</p> <p class="ql-block">  黄昏时分,镜湖上起了薄雾,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倒映在水里,碎成一条金色的河。街上车灯连成流动的光带,远处传来隐隐的市声。</p> <p class="ql-block">  这就是棣州小城的秋天。不浓烈,不寡淡,刚刚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