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第一个故事,“毛代表”</p> <p class="ql-block">1990年8月,我带领合川县外贸局和经济协作办公室的负责人以及合川县服装厂的人员到珠海,在飞机上偶遇合川“毛代表”的儿子,同行的人为我们拍了这张照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飞机座位左边一位是作者,右边一位是合川县“毛代表”的儿子。</p> <p class="ql-block">“毛代表”是谁?为何不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因为我与“毛代表”只是一面之交,他是某次大会上的发言代表之一,所以我叫他“毛代表”。</p><p class="ql-block">我对“毛代表”的儿子并不熟悉,不过,他儿子的样貌与父亲有些相像,看见他,我就想起“毛代表”的样子。</p><p class="ql-block">大会上发言的人很多,我为何会对“毛代表”印象深刻?那是因为他的发言内容使我深感震撼。</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八十年代末,为了鼓励人们勤劳致富,县里召开了“勤劳致富经验交流大会”,我是大会主持人,“毛代表”则是合川县思居乡勤劳致富大会发言人之一。</p> <p class="ql-block">每个代表的发言都很精彩,但“毛代表”的发言则令我印象十分深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70年代,中国农民是不允许发展个体经济的,但80年代已经将“国家保护个体经济的合法权利和利益”写入宪法,这标志着国家正式承认了个体经济的合法地位。</p> <p class="ql-block">国家开始重视个体经济,放宽了城镇与农村的各种经济发展限制,各级政府也开始对当地经济发展中的典型人物大肆宣传,就是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合川召开了“勤劳致富经验交流大会”,大会的召开,表明政府不仅对勤劳致富的人公开点赞,也是鼓励个体经济发展的宣示。</p><p class="ql-block">既然发展个体经济合法了,但凡想挣钱的人都行动起来,大会上发言的人很多,有人因发展种植业致富,有人因发展养殖业致富,有人办厂致富,有人经商致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在所有勤劳致富的典型中,只有“毛代表”是从“收废品”开始发家致富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至今在我的脑海里还保留着“毛代表”挑着一副箩筐,箩筐里装着各种破旧塑料鞋,牙膏皮以及废铁、麻绳、碎玻璃、牛皮纸之类的东西走在田间地头时的场景。</p> <p class="ql-block">最开始是“毛代表”一个人挑着箩筐走村进院收废品,后来就带着他儿子收废品,再后来在思居乡开起废品回收站,再再后来就办起工厂,直到90年代,“毛代表”已经成为合川赫赫有名的企业家!</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收废品能成为企业家?</p> <p class="ql-block">虽然废品不值钱,但收废品是商业经济的毛细血管,如果只收一点点,经济价值肯定不大,但如果将收废品作为一项产业,收的废品量大就能赚钱,就能将收废品变成千万级别的生意。</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很多人一听到“收废品”,就下意识觉得掉价、不体面,但有人认为废品是放错位置的再生资源。</p> <p class="ql-block">“毛代表”的发言令我茅塞顿开,原来勤劳真的能致富;原来发展事业要从人堆缝隙处发现财富;原来别人嫌脏嫌累嫌不体面的活儿要抢着做,抢着做就能笑着数钱;原来面子不能当饭吃,利润才是硬道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几经发展,“毛代表”的事业发展到合川县,随着事业的发展,“毛代表”全家搬离合川农村思居乡,到合川县城居住,他的子孙继续将事业做到了重庆,举家又搬迁到了重庆,继续在重庆几至于在全国发展。</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毛代表”的儿子与我的年龄相仿,我们现在都已经进入晚年。</p> <p class="ql-block">没想到,“毛代表”的孙子既然也成为我儿子的好朋友。</p><p class="ql-block">“毛代表”勤劳致富收废品的精神一直令我难以忘怀,他虽然进入耄耋之年后去世了,但他当年的故事折射出的,却是那个时代人们艰难创业的过往,毛家三代人的发展,亦是中国发展的一段历史缩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第二个故事,“冷主任”</p> <p class="ql-block">站在后排的人是作者,站在右边的一位的是“冷主任”。</p><p class="ql-block">拍摄这张照片的时间因事先未注明,现在不敢胡说,但我推测,照片地点一定是在合川县招待所的某个地方,时间段一定是在1984年至1988年之间。</p><p class="ql-block">为什么?</p><p class="ql-block">因为照片上有“冷主任”,“冷主任”姓冷,拍照的时候,她是合川县计生办的副主任,所以我叫她“冷主任”,我与“冷主任”合影的照片不多。</p><p class="ql-block">与我合影的是当年合川县计生办的几位主任和副主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虽然我在县计生办任了三年主任职务,任职期间我却在脱产读大专,单位工作由一位副主任承担。</p> <p class="ql-block">“冷主任”八十年代中期才到的合川,我不仅对她的生平知之不多,因后来的工作原因,我与她的接触也不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但“冷主任”以前是“冷县长”,不是合川县的“冷县长”,而是贵州XX县的副县长。</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冷县长”到合川的时候,我正在外地的市委党校大专班读书,所以对她怎么到合川县的事知之很少,但我知道,她是当年干部制度改革中的风云人物,我对她的过往既感到神秘神奇且疑问很多。</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说“冷主任”神秘神奇,我只知道,在合川县医院她有一个做妇产科主任的姐姐;只知道她夫妻俩都是医学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只知道她到合川之前是贵州省XX县的副县长;只知道她到合川不是正常工作调动,而是私自“跑来的”.....。</p> <p class="ql-block">我对她不按常理出牌的“调动”疑问很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比如,她为什么不愿意待在贵州XX县任副县长,情愿到合川县任计生办副主任?</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比如,她在贵州XX县的时候,为什么对到合川的事要暗箱操作?听人说她到合川县前一天傍晚,将家具装上车后,没与任何人打招呼,没办任何离任调动手续,连夜就跟车走了,待第二天上班,贵州XX县政府办公室不见她的人影,才知道她和丈夫已经到了合川。</p> <p class="ql-block">比如,合川是怎么接纳她的?她事先与合川方面是怎么沟通得到允许的?对此她一直守口如瓶。当年我在外地读大专,回来后我对她到合川的事没做更加深入的了解,只从人们沸沸扬扬的谈论中略知一二。</p><p class="ql-block">比如,我虽然一直钦佩她敢于出走的勇气,但不知道她的勇气和底气是从哪里来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80年代正是国家首次干部代际“大换血”时期,干部制度改革如火如荼,大批该离退休的干部真的离退休了,大批拥有理工科大学教育背景的干部比例显著增加了,干部队伍年轻化了,文化程度提高了,呈现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但理顺干部改革政策和干部调动走向制度化,这个过程却是在好多年才完成的,改革初期,干部选任面临的突出问题则是“如何选拔干部”?干部甄选标准如何确立等等?</p><p class="ql-block">但干部改革制度无先例可循,只能靠各地“摸着石头过河”,这一摸就是好几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就在各地“摸石头”期间,“冷主任”来到合川,她和丈夫都是医学专业毕业的,毕业后被分配到贵州XX县,不久,“冷主任”任了副县长,她丈夫也成为该县医学界的佼佼者,两人的政治和专业不可谓不令人羡慕。</p> <p class="ql-block">但两人为何会对这样的前景而不顾,毅然决然来到合川,尔后从头再起!</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个中原因只有他们夫妻俩才明白,我只能说,在干部制度不甚明了的时期,国家制度、政策与干部个人发展的关系,折射的是那个年代政治变革、经济转型的变迁。</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至于这样的变迁会给个人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没人知道,但那个年代“擅自出走”的干部很多,有人主动丢下了“铁饭碗”,有人跳进社会和商业的大海里学习“游泳”,也有人拼命补课提升自己,结果是一些人开始飞黄腾达,一些人走向落魄,一些人又继续出走....。</p> <p class="ql-block">总之,那些年代就是动荡的年代,所有人包括各级干部都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随波逐流。</p><p class="ql-block">几经发展,现在的干部流动制度改革越来越规范,受这制度的约束,每个人要想随心所欲跑来跑去肯定会有很多困难。</p><p class="ql-block">设想一下,如果现在某个县有一个副县长突然不见了,会是个什么情况!</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第三个故事,买香肠</p> <p class="ql-block">买香肠怎么会贴一张我与一个朋友的合影?因为我每次看见这张照片,就会想起母亲专程到合川买香肠的事,而她,正是帮助我买香肠的人之一。</p><p class="ql-block">照片中右边一位是作者,左边一位是当年合川县南屏公社的妇联主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1983年,我在合川县政府工作,分管文化卫生之类的事。</p> <p class="ql-block">年底,母亲突然到了合川,我很诧异,母亲到合川来干什么?</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母亲在重庆北碚天生桥小学当老师,北碚距合川有一百多里路,母亲突然到合川,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p> <p class="ql-block">母亲说,学校放了寒假,即将过年,老师们凑了一些钱,委托我到合川买一些香肠。</p><p class="ql-block">买香肠?</p><p class="ql-block">我赶紧问,买多少?</p><p class="ql-block">母亲说,300斤。</p><p class="ql-block">听见这个数字,我有些傻眼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现在买300斤香肠,只要动动手指头即可,量大从优。但当年是1983年。</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张1982年的春节供应通知,在春节凭票供应的主副食里,根本就找不到香肠之类的肉制品。</p><p class="ql-block">1983年,我国改革虽然已经到了第5个年头,但物资仍然极度匮乏,春节定量供应的品种虽然有所增加,但香肠这种肉类制品,仍然是普通民众餐桌上几乎无法获取的奢侈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现在听母亲说要买300斤香肠,别说一次性买300斤,就是买3斤也很难。</p> <p class="ql-block">母亲为何会到合川替学校老师买香肠?自然是学校老师认为我在合川“当官”,帮忙买些稀缺食品不难。</p><p class="ql-block">无奈,我就开始想办法替母亲买香肠。</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找到县商业局,县商业局打电话问食品站,食品站负责人说,今年猪肉很紧缺,现在只有100斤,每斤2元。</p> <p class="ql-block">我跟着县商业局的干部到县食品站,只见食品站仓库地上放着一个箩筐,箩筐油渍麻花的,里面装着一箩筐香肠。</p><p class="ql-block">食品站负责人告诉我,称过了,刚好100斤。</p><p class="ql-block">我见那香肠黑乎乎的,分不清肥瘦比,也不知道里面灌的是什么东西,但这个年代基本没有假货,香肠不假,只是不好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点头,100斤也行,能买到多少算多少。</p> <p class="ql-block">付了钱,县食品站将100斤香肠用一个大麻袋装了,给我留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还差200斤,怎么办?</p> <p class="ql-block">我只好回到办公室逐一打电话到各区询问,很多区根本就没肉做香肠,有的区做的量很少,但大石区联系食品站后回复我,说有120斤,我赶紧点头买下来。</p><p class="ql-block">大石区将我买到的120斤香肠也用一个大麻袋装起来放在仓库里。</p><p class="ql-block">还差80斤怎么办?</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找到地理位置距合川县城比较边远的燕窝区,食品站将所有香肠都拿出来,还将别人家做好的香肠收集起来,这才凑齐了80斤。</p> <p class="ql-block">我赶到燕窝区拿到80斤香肠,正好有一辆拖拉机要进县城送货,燕窝区一个副区长让我搭乘拖拉机回县里,他说,他到县里开会,很多时候都是坐的拖拉机,没事!</p><p class="ql-block">有事没事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坐过拖拉机,再说副区长经常坐拖拉机到县里开会,他能坐我为何不能坐!</p><p class="ql-block">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是不怕坐拖拉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拖拉机驾驶员是个40来岁的健壮汉子,他一番好心让我和他一起坐在拖拉机的驾驶室里。</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拖拉机驾驶室很窄,两边没有封闭的门,也没有把手,坐在驾驶室里,就像骑在自行车上,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固定身体的东西。我担心这么窄的驾驶室坐两个人会影响驾驶员开车,我就尽可能地坐在靠边的位置,好在驾驶室后面有一个可以抓握的东西,我就抓住了那个东西。</p> <p class="ql-block">车一开动就吓了我一跳,哦,不是我被吓了一跳,而是拖拉机一起动,刚好就碾过一块坚硬的石头,拖拉机被石头硌得一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拖拉机原本防震性能就很差,这么一跳,差点将我从驾驶舱里颠出去。</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更难受的事情在后头,拖拉机的烟筒是在车头上的,烟筒里一股股冒着黑烟,不仅车头烟筒里冒烟,拖拉机后面还一边“打屁”一边冒烟。</p> <p class="ql-block">拖拉机一开过,加上公路上扬起的灰尘,整个人就像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从机头烟筒里冒出的黑烟随风刮在我脸上,车身抖得我浑身都像散了架,耳边除了“突突突”噪音,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p><p class="ql-block">唉!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刚上路不久,我就受不了拖拉机的噪音、颠簸、灰尘和黑烟,但已经上了“贼车”,还有200斤香肠要拿回去,我只好咬牙忍着。</p> <p class="ql-block">从燕窝区回县城的路虽然是公路,但路面坑坑洼洼的,且弯道很多,坐着拖拉机回县城,虽然只有一百来里路,却感觉走了上千公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后来听见人们将噪音颠簸说成“感觉在坐拖拉机”,没坐过拖拉机的人不知道坐在拖拉机上是什么感觉,但我是坐过拖拉机的,坐拖拉机的难受滋味令我至今难忘。</p> <p class="ql-block">当年猪肉“黑市”零售价每斤1.7元至1.9元,凭票供应的猪肉每斤0.93元,我买香肠的价格比在“黑市”买猪肉稍贵一点,也才2元一斤,问题不是价格,是根本买不到,食品站收到的猪肉满足春节供应都难,哪有多余的肉做香肠?所以,我买300斤香肠几乎找遍了大半个合川。</p><p class="ql-block">故事讲到这里还没讲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好不容易买到了300斤香肠,我却没车送母亲和香肠到北碚。</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虽然在县政府上班,但县政府不是每位领导都平均有一辆车,平日我到重庆开会坐车经过北碚,都是顺路才回家看看,如果本身没事,让县政府的小车班出车,专门为了送母亲和香肠到北碚,这事一定会引起机关干部的非议,再说,小车班的车很少,接送有关领导办公事都不够,哪有多余的车专程送母亲和香肠?</p> <p class="ql-block">突然想起近郊南屏公社的妇联主任,她丈夫是跑合川至重庆的客车驾驶员,每天往返跑两班。找她,估计能让母亲带着香肠回北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果真,她一接到我打去的电话就爽快答应,说下午恰好她丈夫要到重庆,她丈夫同意让我母亲带着300斤香肠搭车。</p> <p class="ql-block">我很高兴,表兄弟陶建国陶登光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辆板车,拉着三个麻袋装着的香肠直奔汽车站。</p><p class="ql-block">我担心母亲一个人带着300斤香肠上下车不方便,还说服表妹杨小琴直接送我母亲回家。</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将母亲送上车,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与南屏公社妇联主任拍了段首的那张合影。</p> <p class="ql-block">南屏公社妇联主任叫什么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她出面请她丈夫帮我母亲送香肠的事却令我非常感激。</p><p class="ql-block">现在每次看见我与南屏公社妇联主任的这张合影,就会想起当年母亲到合川帮学校老师买香肠的事,还有我买香肠的过程,以及表兄妹们帮我和我母亲做的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后来我写信告诉母亲,在物资非常困难的情况下,购物和交通问题都是难题,以后类似的事情不是万不得已就不做或者少做。</p> <p class="ql-block">当年我母亲已经是50多岁的人,她从北碚辗转到合川买香肠,虽然她并没有出面买,但运输也是要克服很多困难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兴许她没想到买香肠会如此困难,搭车回北碚后,学校每个教师能分到的量却不多,也有可能,有的老师对买到的香肠不但不感恩,反而会对价格数量以及其他问题不满,所以,后来母亲再也没让我帮她做这样的“好事”了。</p> <p class="ql-block">现在人们吃的东西很丰富,对身体的保健也越来越重视,如果现在再有人送给我腊肉香肠,我不是嫌肉咸,就是嫌腌腊食物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现在的人愿意吃腌腊食品的人已经不多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当年买香肠困难,其实都是因为当年物资匮乏造成的,相反,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