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图片:网络</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58643683</p><p class="ql-block"> 作者:Xie Haiyan</p> <p class="ql-block"> 省城返程的高铁车上。第二天的下午。</p><p class="ql-block"> 辛福说:这乐思文酒量真好,说实话,能和我连喝三顿且不醉趴下的,他算是一个。</p><p class="ql-block"> 我说:你们男人,怎么一到酒桌上,都像好斗的公鸡,非得喝得你死我活,争出个大小高低,不过也好,酒后吐真言,掏出了乐思文的心里话,也知道了他当时所思所想所作所为的原因和症结。而且、还摸准了他现在的思想动态。</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你莫非是想撮合他与杜鹃破镜重圆,再续前缘?</p><p class="ql-block"> 我笑了:我得纠正一下你的说法,她们不是破镜重圆,她们并没有结婚。我只是有那么一闪念,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没有对杜鹃提,要取决她,她是不是能原谅乐思文,能不能重新接受,毕竟,她是深受其害,伤心欲绝,还差点失去生命,要是当时能见到人,估计杜鹃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剥其皮,多少年才走出阴影,才治愈心里的创伤,我还在考虑,找一个什么恰当的时间地点,把情况告诉她。你说,我有没有这个必要?所以,我犹犹豫豫,左右为难。</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从乐思文的话中,能听出他的忏悔,也能听到他现在的想法和渴望。或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在一个特定的时代,一个特殊的环境,一个糊涂的年龄阶段,糊哩糊塗犯了一个錯误,迈出了一步不可饶恕的一步。</p><p class="ql-block"> 我说:这种话你也能信?这分明是为自己的无耻背叛开脱找借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昨天午后,我说:乐老师,你的女儿安然这么美丽,是不是像她母亲?</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毫不避讳:是的,安然就是万XX的翻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笑了笑:如果说有差别,只不过她母亲年轻时更丰满一点,不像安然清瘦。</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续上一支烟:正是她的美丽,迷惑了我的双眼,当然,更是因为我的种种原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他说:也许是少不更事,还不成熟,按理说我也二十多岁了,世界观也差不多定型了,可能是进了大学,飘飘然了,环境、身份、条件变了,用城市的眼光重新审视紫林乡村,重新审视紫林村花,有了一种厌恶和审美疲劳,面对眼花瞭乱的都市生活,突然有了一种后悔失落的感觉,那些年的生活,简直太亏了,太对不起自己了,因此,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再也不能回到过去,当时,我们这一届听说是社来社去,就是说,你从什么地方来,毕业后仍分配回原地。我实在不敢想象回去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一个大学生,又如何与一个貌似高中生的农村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p><p class="ql-block"> 我说:我基本上也是按社来社去的原则,二进紫林,你就那么害怕回紫林?而且,你一个本科生,完全可以分在县城。</p><p class="ql-block"> 所以,你就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想留在这里?老福说:所以,就想通过关系、不择手段地找关系!</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你只说对了一半。既有前面所言的内因,又有汹湧而来的外因。我是到处寻找关系和门路,从大二起,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奈何,我父母的社会关系中,没有一个是能够有这份能量的,就连八竿子之内也没有。这时,万XX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万姑娘是个才貌双全的校花,而我,也可以跻身于校草行列,我的诗词当时在系里已经崭露头角,小有名气,在同学们眼中,我俩可谓郎才女貌,她追得很紧,而且太胆,甚至可以说毫不掩饰了,真正让我动心的是她的父母,都是教育界的名流,她说凭她父亲的人脉关系和威望,可以把我稳稳留在省城,可以进研究所、出版社.或者留校任教,一句话,若是作了她家的乘龙快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将来的路上鲜花铺满,仕途平坦。开始,我将信将疑,交往了几个月后,特别是到了几次她家后,真的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来的都是社会贤达,高官名人,专家学者。我相信并折服了进而缴械投降了,临毕业前的一天,在她家用饭,多喝了几杯白兰地,酩酊大醉,便留宿在她家。就像紫林人说的那样,生米煮成熟米饭了。</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你难道就没有想到杜鹃苦苦地在等你?你后来又是怎么……怎么……怎么告诉杜鹃的?</p><p class="ql-block"> 老福可能不知如何措词,断断续续、卡壳了。我说:你是如何了断你与杜鹃之间的关系的?</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当时的情况,你们知道,既不容易打电话,又不好直接去紫林,我只有一封书信,斩断情丝。我的信中是这样写的:由于种种不可逆转的原因和我俩的实际情况,我迫于万般无奈,给你写下这封信,从此以后,你我天隔一方,毋庸再联系,你是我生命旅程中的一个贵人,你曾给予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让我在最困难最无助的漫漫长夜,见到了人间温暖和光明,没有沉沦在万念俱灰的日子里。我会记着你,你是一个好姑娘,你的前途充满希望和幸福,请把我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奇怪的是,这封信寄出以后,便杳无音讯了,既没收到杜鹃的回信,也没得到她的半点信息。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这个人生插曲就这样嘎然而止了。直到你们说杜鹃后来一直孑然一身,至今仍是单身,我才幡然醒悟,我那封信,我的荒唐,给她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和痛苦,会影响到她一辈子……</p><p class="ql-block"> 我默默无语,这封信的内容,若不是乐思文亲口复述,我是一无所知。但我能猜到,这是一封绝笔,一封断交的休书。杜鹃喝农药前就恨得咬牙切齿,把它撕成了碎片,后来,在杜家村的几天,她也只是说了几句,当时,杜鹃大哥说让杜鹃叫上几个人去省城,当面质问,并向学校控告这忘恩负义的负心人,二叔杜副书记说:去,也是去发泄一下情绪,无济于事,他说:杜鹃与乐思文既没领结婚证,甚至连定婚的仪式也没有办过,他们是什么关系?最多的是男女朋友恋爱关系,而恋爱关系,在法律面前,是得不到保护的。告到学校,仅仅也是从道德层面,恋人之间的感情纠葛,顶多是让这个伪君子颜面扫地,在道义上博得一些同情和怜悯,况且,鹃子的身体这么虚弱,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把受伤的心灵治愈。如果真要去出这口恶气,我想也得过段时间再说。</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乐老师,本来,我不想说,既然话都说到这里,我告诉你,鹃子她……</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马上问:杜鹃她怎么了?</p><p class="ql-block"> 我接过话:杜鹃她为此大病一场,原来始作甬者是阁下你呀!杜鹃她当命若丝悬,骨瘦如柴,却始终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把秘密藏在心里。</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山里的女人,性子烈,也爱的深,老乐呀,你不该啊,不该抛弃了鹃子,你太轻率了,你太薄情了,你太任性了。</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辛先生,你骂得好,你还给我留了三分薄面,你应该狠狠地骂。许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混,才明白自己不识宝呀,我前几年研究过路遥的《人生》,我发现自己甚至比小说中的高加林还要可恶。高加林狠心地背叛了巧珍,也断送了两人的幸福,我和他有着惊人的相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高加林落得个悲惨的下场,我也遭到了报应,在安然十岁的那年,万XX居然连女儿的生日也沒回来,可怜安然守着蛋糕,说要等妈妈回来吹蜡烛,切蛋糕,一直等到凌晨,她的妈妈背着我们早就办好了护照,跟着一个人,去了大洋彼岸,直到两年后才委托律师办了离手续。我还不敢对女儿说出真相,说她妈妈出国深造了,其实,孩子从外婆那儿早就知道了。郝医生,辛福老弟,这是不是上苍对我的惩罚?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反思,也在反思中明白了人生的意义,爱情的真谛,明白了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什么样的生活态度和准则。玩弄感情必定会被感情抛弃,玩火者必定会引火烧身,冥冥中天注定,我还得出一个结论,结婚一定要找知已,不能绑架在利益之上,那是没有基础的沙滩上的房子,我非常羡慕你们俩,同在石泉知青点,同甘共苦,相濡以沫,你们的爱情、植根于苦难之中、孕育于冰雪之中、培养于患难之路,嚼得菜根百事可为,栉风沐雨迎霜斗雪,称得上患难夫妻,模范伉俪。</p><p class="ql-block"> 这时,杜鹃电话响起:姐啊,什么时候从省城回来?</p><p class="ql-block"> 我压低声音:马上去车站了,一点半的票。你明天早上把小豆子送过来吧。我们晚上就可以到家。对,你明天进去,搭谁的车,夏甜甜的?礼物用品置办齐了吗,好,放心,小豆豆交给我。我嘛,我们星期六一早就进去。赶早上的麻子粿,那是赶不上的,不是开直升飞机,不过,赶中午的酒席,绝对没有问题。</p><p class="ql-block"> 我看看时间,可以出发了,我说:乐老师,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不经风雨怎见彩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别太自责了,大师说过年轻人犯的错误,上帝也会原谅。难得你有了这么深刻的领悟,这么透彻的醒悟。咱们有机会再聊,现在多好,有手机、有微信,有什么话,可以和老福交流。</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刚才……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好熟,好亲切。</p><p class="ql-block"> 我说:信水土话乡音,咋一听到,是不是很新奇。想不到你印象深刻。</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开车把我俩一直送到站前广场。</p> <p class="ql-block"> 县城、我家。</p><p class="ql-block"> 老福上街买了豆浆油条和包子,吃过后,我说: 小豆豆,来,大姨买了两套新衣服,看,漂不漂亮?</p><p class="ql-block"> 哇,好漂亮。小豆豆咧着嘴巴笑个不停:谢谢姨,</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应该谢谢凡凡和茵茵两位大姐姐。</p><p class="ql-block"> 小豆豆说:凡凡姐我上次见到过照片,茵茵姐是谁,她在省城吗?</p><p class="ql-block"> 对,我说:准确地说,茵茵是你的小嫂子。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见她。豆豆,晚上,你是要我陪你睡,还是一个人睡?</p><p class="ql-block"> 小豆豆说:娘说了我是大人了,应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放心,我不会踢被子的,我睡相可好了,就像一只小猫迷。</p><p class="ql-block"> 行,咱们小豆豆是大姑娘了,来,把衣服收拾好,星期六穿上去外婆家。现在,坐姨父的车去上学。</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的电话来了:郝医生,我是乐思文,你们昨晚上几点到的,一路顺利吧?</p><p class="ql-block"> 我说:五点多就到了,一切都顺利,辛苦你了。</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郝医生,我回去以后想了很多,我想起了你接的那个电话,就是杜鹃的声音,这声音,尽管过去了四十多年,不再是过去的那么请脆高亢,但语气声调,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也许,我不该这么冒昧,但我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见。</p><p class="ql-block"> 我想起来了,开始以为我与杜鹃说的是信水土话,乐思文是听不懂的,却忘了,乐思文在紫林足足呆了五年,耳濡目染,朝夕相处,虽然说土话不地道,但应该是完全可以听懂,尤其是对杜鹃的声音耳熟能详,刚才这个电话,不过是再证实一下。我估计回家后,他一定浮想联翩,夜不能寐了,</p><p class="ql-block"> 老福回家后,进门就说:郝梅,乐思文是不是给你来过电话?</p><p class="ql-block"> 我说:是呀,他可能意识到那个电话是杜鹃打的,他听出声音了,想证实一下,不过,我没有正面回答,未置可否。</p><p class="ql-block"> 糟糕,辛福说:我中了他的套了,我以为你告诉了他,我把杜鹃母亲九十大寿的喜事也说了,</p><p class="ql-block"> 我笑了:亏你还是搞侦察的,反而被人家反侦察了。告诉就告诉了吧,也沒什么了不起的,以后看情况发展,迟早也是要和盘托出的。看样子,乐思文经历了不幸的婚姻裂变后,这么多年也再未成家,看来、是对第一场恋情有了痛悟。不过,下次,我们先别主动,因为,女主角对此还一无所知。杜鹃是怎么想的,你我都不知道,万一,杜鹃不肯放过,不愿原谅他,那就真糟糕了。</p><p class="ql-block"> 辛福吐了吐舌头:嗯,幸好我留了一手,沒把杜鹃的手机号给他。要不,真被动了。杜鹃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早上,我送小豆豆上学,我问她想吃什么菜,她说最喜欢鳙鱼头炖豆腐,说上次吃了你烧的这道菜,就忘不了了,她还说姨父,你见过我爸爸吗,妈妈总说他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她说姨父,很远是多远呀?人家在美国留学,也可以坐飞机回来!为什么爸他老不回来?</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鼻子发酸,想了想:有些事,能瞒还是尽量多瞒一些日子,小豆豆还小,还不能理解社会人情世事,等她长大了,自然会理解杜鹃的一片心。我去买鱼头豆腐。</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我早买好了,在车后备厢里,我现在去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转眼就是星期六了。一大早,我给小豆豆梳妆打扮,梳了一个丸子头,换上了茵茵买的那套连衣裙,小丫头在镜子面前左顾右盼,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这爱美之心,大概与生俱来,不用大人教,就连三岁的小男孩,也喜欢让美女抱,一抱就嘻笑颜开。</p><p class="ql-block"> 我说前一个小时我开,进山区你开。</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算了,还是我来,就你那蜗牛爬行的速度,只能赶晚饭。</p><p class="ql-block"> 我说:中午是闲餐,今天晚上才是暖寿的正酒,不用那么急。</p><p class="ql-block"> 小豆豆说:大姨,什么叫暖寿酒呀?</p><p class="ql-block"> 这一问把我和老福问住了,吃过许多次生日宴,家家都有两场正酒,头天晚上的习惯叫暖寿酒,至于,为什么叫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老福说可能是寿星公这天晚上降临人间,喝酒暖心暖身庆祝,第二天中午亲戚朋友前来祝贺,又摆酒宴请宾客。我觉得虽有些牵强附会,但勉强可以说得过去。我说:等到了紫林,我找石头舅、彭瞎子大伯问问,他们可能知道更详细。我说小豆豆,你唱支歌吧,给姨父提提精神。小豆豆说:好咧,各位观众,下面由金嗓子小歌手为你们演唱:蜗牛与黄鹂鸟,谢谢。</p><p class="ql-block">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阿树阿上两只黄鹂, 阿喜阿喜哈哈在笑他</p><p class="ql-block">葡萄成熟还早得很呐,现在上来干什么,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p><p class="ql-block"> 我想不到豆豆的嗓子这么好,银铃般的甜蜜,舒畅,而且节奏感很强,吐字也非常清晰流畅,仿佛又听到了杜鹃的声音。歌声刚停,我便用劲地拍起了巴掌:嗯,好听,</p><p class="ql-block"> 老福连按三声喇叭:呱呱叫,再来一个要不要?</p><p class="ql-block"> 豆豆说:不唱了,我还得保护好嗓子,留着唱给外婆听。姨,我要喝水。</p><p class="ql-block"> 我笑了,小家伙挺有主见的。我估计是街口粉店里的汤做咸了,便说:好,喝水。</p><p class="ql-block"> 豆豆说:姨,你去过我外婆家吗,在那儿住过吗?</p><p class="ql-block"> 杜家村呀,我说:我巳经记不清楚去过多少次了,短则二、三天,长则一星期,你外婆煮的荷包蛋,我不知道吃了多少个,醪糟煮蛋呀,那味道!我故意咂咂嘴,</p><p class="ql-block"> 豆豆说:你骗我吧,我怎么一次也沒见过你和姨父?</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那时,你还沒出生。</p><p class="ql-block"> 哦,小豆豆眨着眼睛,若有所思。那你们见过我爸爸吗?他的个头有姨父高吗?</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福都怔住了,沒想到豆豆再次提起这个话题。都不知道如何回答,老福说:我下去抽支烟。</p><p class="ql-block"> 平时,我是不允许他在车里吸烟的。豆豆看到路边一丛丛的栀子花,洁白如玉,迎风招展:我也下去,姨,你看那些花,叫什么名字呀?</p><p class="ql-block"> 我摘下几朵,嗅了嗅,啊,一股淡淡的清香,连忙说:这是桅子花,淡雅、朴实、无华。咱们多采些,给外婆,给你舅妈她们都送一束,谢天谢地,总算把那个棘手的问题搪塞过去,转移了话题。</p> <p class="ql-block"> 杜鹃家门前大晒谷场上,摆满了一张张桌子,打扑克的,打麻将的,嗑着瓜子聊天的,熙熙攘攘,旁边临时用塑料布撑起的厨房,几口大灶在乒乒乓乓炒的炒,蒸的蒸,案板上几个大盆热气腾腾,估计是中午吃的菜,杜鹃扎着围裙,在指挥一群姑娘嫂子们剖鱼宰杀鸡鸭,小豆豆扯着嗓子喊:妈,大姨和姨父到了!</p><p class="ql-block"> 杜鹃揩看手迎了上来:哟,速度蛮快啊,我刚刚还对荷荷姐说,你们恐怕只能赶暖寿酒了。</p><p class="ql-block"> 一下子围上来了一帮人,我定眼一看,荷荷,大嘴、大脚两姊妹、夏甜甜,夏莲子、孔小花、茶花,大家一下子拉着我的手:郝梅,哎呀,你一点也沒变呀!还是那么出年轻呀!</p><p class="ql-block"> 从屋里又跑出了秋凤,她说:什么话,咱郝梅姐本来就年轻。说着一把抱住了我。</p><p class="ql-block"> 我拍了拍秋凤的后背:秋凤院长,记得我俩同庚,不年轻了,人不服老不行呀,你现在还在当院长呀?</p><p class="ql-block"> 秋凤说:早沒干了,我和林书记都退下来了。你知道卫生院现在谁当家?</p><p class="ql-block"> ,我说:好像听李思源和刘思雅电话里说过一次,忘了。我不好意思笑了。</p><p class="ql-block"> 秋凤说:是茶花的弟弟,那个在广播站向茶花要钱的叫嚷着尿床的小屁孩,他还来考上市医专,</p><p class="ql-block"> 荷荷说:杜鹃,咱们不能站在这儿说话,莲子,赶快清一张桌子,让郝梅坐。</p><p class="ql-block"> 我拉住荷荷的手:姐,夏胡子来没来,他还在乡政府食堂?</p><p class="ql-block"> 来了,来了,荷荷说:哪里热闹还能少了他,他昨天一大早就赶来了。厨师的活是干不动了,但带了几个徒弟,有的在樟村街上开馆店,还不时请他去抡几勺,炒几个拿手菜。这不,他和刘石头,彭瞎子,林前进几个,在后院打麻将昵,莲子,去叫一下,就说郝梅到了。</p><p class="ql-block"> 我连忙拦着:让他们打,呆会,我进去看他。</p><p class="ql-block"> 杜鹃说:甜甜,你让大家清桌子,马上可以开饭了。姐,中午是闲餐,五个菜,一个汤,将就吃。</p><p class="ql-block"> 我说:我是紫林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你把我当城里人了?</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p><p class="ql-block"> 我对老福说:我俩先去看看老寿星,小豆豆,小豆豆,记得拿上你采的栀子花!</p><p class="ql-block"> (第十四集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