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图片:网络</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58643683</p><p class="ql-block"> 作者:Xie Haiyan</p> <p class="ql-block"> 县城,我家。午后。</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一进门:郝梅,我这儿有三个信息,你想先听哪个?</p><p class="ql-block"> 这老头子居然童心未泯,还学会开玩笑,卖关子了。</p><p class="ql-block"> 我说:根据信息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你先说最紧要的。</p><p class="ql-block"> 我才不上当,把皮球又踢回去了。</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那我就按时间顺序说,第一件,我碰到杜鹃了,她在商场买东西,说下个星期天是她老母亲九十大寿,兄弟姐妹商量了一下,就这么一个老娘了,决定隆重地办个红红火火的大庆。</p><p class="ql-block"> 我想了一下:对,我记得她娘比她爹小九岁,今年是九十了,行,我们俩一起去,沾沾这老寿星的福气。下星期日,还有八天,我明天去买礼品,老福,你说买点什么好,既要拿得出手,又要适合老年人。</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这你就难为我了,挑礼品,我是擀面杖吹火一一一窍不通。不过,现在流行唐装,你不妨给杜老太太置办一套唐装棉衣棉服。</p><p class="ql-block"> 哈哈,你还说一窍不通,这个主意非常好,我怎么就沒想到?</p><p class="ql-block"> 哎呀,夫人千万莫表扬我。老头子说:你现在是伏案写作,一心投入长篇小说创作之中,心无旁骛啊。你写到第几章了?</p><p class="ql-block"> 我说:别偏主题。这事就这么定了,到时,你当司机。说第二个信息吧。</p><p class="ql-block"> 第二件是我遇到万全医院的汪万全院长,他拦着我,说想请你到他院里帮忙,妇产科、内科由你选,待遇从优,由你决定。最好,这个月就给他一个准信,他说本来想打电话给你,又觉得不礼貌,刘备还三顾茅庐昵,他说你点头后,他会登门拜访。说让你当业务副院长。他还说考虑有几十里路,会给你配备专车。</p><p class="ql-block"> 这倒让我有些突然,万全医院是家民营医院,董事长兼院长汪万全,以前开有色金属矿山创下丰厚家业,后来,矿山关停并转,他一个私营企业,船小好调头,斥巨资在水边乡开办了万全医院,这些年来,广纳贤才,很有影响,也颇具规模了。因为工作关系,我也曾去过那里几次。记得有一次是一个孕妇难产,他向县医院求援,院长便让我去,足足五个小时,才使孕妇母子平安。可能是这次,让汪万全留下印象,估计是听到了我退了,才打上了这个主意。我说:这事让我想想,不要急着答复他。</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这么诚恳的态度,这么丰厚的待遇,又不是去国外支援第三世界,有必要这么思前想后,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p><p class="ql-block"> 我说:我得向胡局长请示一下,也要向顾院长报告一下才行,到民营医院兼职,会不会挖本院的墙脚,吃里扒外,不向领导说清楚,我于心不安!</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还越说越玄乎了,挖墙脚都说出来了,都在同一个县里,水边乡难道是外地?以前总说要关心重视改变农村落后的医疗卫生条件,这个是符合原则的,不存在吃里扒外。我要是你们卫生局长,我肯定举双手赞成,支持了农村卫生工作,又发挥了下属的积极性、还发挥了老专业技术人才的余热,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县医院科主任的心态、架子?</p><p class="ql-block"> 我吃惊地望着他,这老头子退休后,报了诗词班,小说创作班,口才大长呀,居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了。有些让人刮目相看啊。不对呀,我仔细一想,他为什么会持积极态度,投赞成票,莫非还有其他原因?我说:先不谈这个了,说你的第三个信息吧。</p><p class="ql-block"> 第三,老头子喝了一口茶:果果买房了,房子买在准岳父一起,一百八十平,四室两厅双阳台,电梯房十楼,总价三百八十万,他说首付巳经付了,剩下的按揭,手续全办妥了,拿到了钥匙,下一步就是装修,已经叫朋友帮忙设计,也由朋友公司负责装修,果果和茵茵希望我俩在动工之前去一趟,审阅图纸,提出意见,商定是精装还是简装,你看哪天走?</p><p class="ql-block"> 我又吃了一惊:想不到果果态度这么容易转过弯来,不知柳茵用了什么魔法,施展了什么魅力,降服了这头犟驴,小时候,他和姐姐一次闹别扭,硬是一天不吃东西。看来,爱情的力量排山倒海,移山填海呀。</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其实,起关键作用的是凡凡,她说找对象,要找一个你既爱她,她又非常爱你的,这就叫万两黄金容易得,人间知已最难求,茵茵屁股后面的追求者足足排了一个排,要不是茵茵咬定青山不放松,你算哪根葱?还有你的份?她就像上天派来眷顾你的天使,你还扭扭揑揑,人在江湖 心悬魏阙,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茵茵有多爱你吗,只要是微信上不见你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问我,果果长、果果短,果果今天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我说茵茵呀,你干脆给他腰上拴根红丝带!可见,爱之深,情之切!果果听了半晌不出声,怎么样,凡凡这个小姐姐厉害吧,比你这个做母亲的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持之以恒,春风化雨、润物无声。</p><p class="ql-block"> 我笑了:老福呀,你不写散文真是可惜了,屈才了。</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不知道,果果的老娘,为了儿子的情感,打过多少电话,费过多少口舌,倾注多少心血。</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凡凡还对果果说,岳父母家离得近,简直是一大幸事,你们俩连饭菜也不用上超市买,现成的,噌吃噌喝,甚至连碗筷都不用收拾,将来有了小比B,两个无微不至的老保姆,百般呵护,你以为请保姆不要钱呀,退一步说,你就是有钱,花了大把的钱,未必能请到称心如意,关怀备至,任劳任怨的人!所以我说,要给凡凡颁发一个一等功勋奖章。</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哪里知道,凡凡劝弟弟的这些话,都是我的原话。</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真不容易啊,总算让我们可以松一口气了。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一直为果果的事思前想后,常常夜不能寐。</p><p class="ql-block"> 是吗?我笑了:你总说天塌下来 自有高个子的撑住,你会失眠,上床五分钟,呼噜比打雷还响!</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你是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难道我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是继父?纵然是继父,养育了二十多年,也有舔犊之情,你想呀,果果才工作几年呀,工资虽然比我高,但生活成本消费水平远远高于小县城,一下子要付首付,接着又是装修,材料、工程款,以后还要还贷,我担心他只能吃豆腐乳,喝饮汤了!</p><p class="ql-block"> 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看来年纪大了,思想更复杂全面深刻了。我说:你是杞人忧天,替古人担忧,果果是谁,他从小无肉不欢,岂能吃豆腐乳下饭,你以为是当年我们在石泉种田的时候呀?</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尽可能地帮助支援他,我想,我们要开源节流,我俩工资加起来差不多一万二,这样,以后,开支控制在一个月三千元,我吗,烟,尽量抽便宜的,三年不再添置衣服鞋袜,伙食上一星期只买一次肉,一次鱼,这是节流,至于开源么,我不是专业技术权威,最多干个门卫保安的,能挣个千儿八百的。但恐怕无人聘请了,因为年龄大了,违反劳动法了。</p><p class="ql-block"> 话说到这会儿,我恍然大悟,老头子辗转迂回,又绕到万全医院上了,我问道:汪万全说什么时候回复他?</p><p class="ql-block"> 果然,老头子一下站了起来:一个月之内,当然,他求贤若渴,望眼欲穿,你回复越早越好,怎么样,你想好了沒有,我现在就给他回电话。</p><p class="ql-block"> 我说不急,先去省城,后去紫林喝酒,至于去不去万全医院,下个月再说。我给果果准备了五十万。</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好,我也尽绵薄之力,倾尽所有,估计十五万吧,不过,这十五万一转,我可就成了真正的无产阶级了。</p><p class="ql-block"> 我说:不可能吧,你的工资基本上只上交一半,你算算,这些年你不说腰缠万贯,起码也是个小富农了。</p><p class="ql-block">, 这时,杜鹃的电话来了:姐,我遇到姐夫,把娘做寿的事告诉他了,他告诉你了吗?</p><p class="ql-block"> 我说:告诉了,回家就说了,时间过得真快,白驹过隙,光阴荏苒了呀,咱婶就九十了,行,我开车来接你,提前一天怎么样?</p><p class="ql-block"> 杜鹃说、不行,几个嫂子说让我主持,我起码要提早三天进紫林,就是小豆豆要请假,还耽误功课……</p><p class="ql-block"> 我说:你把她送到我这儿来,吃住在我家,老福每天会接送,你放心。我们进紫林带进来。</p><p class="ql-block"> 行,杜鹃说:星期一早上,就送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由于星期一小豆豆要由我照顾,我当即决定:老福,马上订票,我们坐十二点的车子去NC,</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查询了一下,只有特快,没有高铁了。</p><p class="ql-block"> 我说:特快就特快吧。我收拾行李,你看带什么东西?</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不行,太晚了,我看还是明天早上早一点走,七点的。到省城正好十一点左右。</p><p class="ql-block"> 我说:好吧。东西总要收拾吧。</p><p class="ql-block"> 老头子说:就几件换洗衣服吧。钱不用带,都在卡里,现在真方便,一机在手,游遍天下,想当年,到东北追逃,跑到佳木斯,整个小分队的旅差费都放在我身上,几千块呀,那时的几千块钱就是巨款了,我很担心呀,掉了钱还是一回事,影响耽误工作,抓不到嫌疑犯问题就大了。幸好我们有个军用马夹,我紧贴胸口,提心吊胆,晚上睡觉,还睁着一只眼。</p><p class="ql-block"> 我笑了:你是张飞呀,睡觉还睁眼。我说你,不动脑子,你不知道把钱分给同志们分开保管呀,再说,你们穿着警服,有哪个小偷吃了豹子胆,敢偷警察的钱,那不是猫儿捋虎须,自讨苦吃。</p><p class="ql-block"> 当时,大家都穿便衣。老头子说:其实都是小年轻,容易犯困,都说放队长身上保保险。</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出了车站,老头子说:十点二十,还是去吃四星望月?那我就打电话给孩子们了。</p><p class="ql-block"> 我笑着说:就这好,价廉物美,经济实惠,你要让果果凡凡请吃饭,他说不定会带你到四星、五星级酒店吃,那儿没有几千块,出不了门,还不见得有啥好吃。你不是说开源节流么,从现在开始,我买单,走,还是安步当车,边走边打电话。</p><p class="ql-block"> 来到红土地菜馆门前,已有十一点半了,吃饭的人陆陆续续上门,迎宾小姐躬身致礼:欢迎二位,请问你们有预订么?一共几位?</p><p class="ql-block"> 我说:后面还有三个,没有预订,请安排一个小包间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 行,那就坐五楼武夷山包间吧。来,这边,上电梯。</p><p class="ql-block"> 刚要关电梯门,一个人急急叫着:请等等。</p><p class="ql-block"> 老福按住:别慌。</p><p class="ql-block"> 进来三人,第一个居然是乐思文,他说:谢谢,他可能认出了我俩:哎呀,这么巧,又遇上了你们,信水乡亲。他伸出了手。</p><p class="ql-block"> 我故意逗他一句说:过去说书人常常说无巧不成书,信水的假女婿,咱们看来挺有人缘?</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笑了:不是假女婿,而是差一点就做了真女婿。上次匆匆一别,忘了介绍,我姓乐,叫乐思文,一个退休码字员,请问你们怎么称呼?</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我姓辛,单名一个福字,这是我的爱人郝梅,医生。</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取下眼镜:幸福、郝梅,我记下了,郝医生,我好像在信水什么地方见过你,印象很深刻,</p><p class="ql-block"> 这家伙说很深刻,又记不住在什么地方,口是心非,由不言衷。我说:乐先生,我们小乡村之人,你怎么记得,我倒是在紫林公社大礼堂,在紫林那二百米的小街上见到过你。</p><p class="ql-block"> 是吗?乐思文惊讶不巳:郝女士是紫林本地人,还是知识青年下放到紫林,你这么一说,是的,我们肯定是在紫林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不然,大脑皮层不会留下这么深刻的痕迹。</p><p class="ql-block"> 果然像杜鹃以前听说,口才很好,</p><p class="ql-block"> 我说:其实,上次我就认出你了,只是不好贸然说,我下放石泉,你是……</p><p class="ql-block"> 我下放杜家村,离石泉不远。乐思文说:哎呀,越说越近了,我是七七年春天离开紫林的,你是什么时候上来的?</p><p class="ql-block"> 这家伙,用了一个上来的词,难道农村是底层,是苦海?</p><p class="ql-block"> 我说:我是七八年初走的,后来,又二进紫林,在那儿又呆了五、六年。</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都是故人了,咱们不能站在电梯门口说话.来,进去坐,服务员,上茶。</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对另外两人说:你们先进去吧,我遇到当年的知青战友,故人相见,分外高兴。他掏出烟递给老福,又望了望我,我摆手:你们抽,我不会。</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抽着烟:郝医生,你在紫林呆了那么多时间呀,也算回报了紫林父老乡亲。不像我,杜家村的父老养育了我那么多年,我是对第二故乡没有半点回报。</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情况不同吗,你工作在省里,为社会贡献更大,也是间接地服务信水,服务于紫林。</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惭愧,惭愧。涂鸦大半辈子,也搞了几十年的研究,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郝医生,你在紫林工作了那么多年,你认识一个叫杜鹃的女士吗,她以前在公社当广播员,后来……后来我离开那儿了,不知道她还做不做广播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她还好不?</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情绪一下子似乎很激动,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我的心格登一下,不明白此时的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和老头子交流一下眼神,难道,他写了那封信以后,就再也没有,也没听到杜鹃的一点信息?</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杜鹃在公社,广播员,大小也是个公众人物,说不认识,那是说瞎话。</p><p class="ql-block"> 对,我接过话:我俩都认识。你想就紫林樟村,那么巴掌大小的一个地方,谁不认识鹃子!我调离紫林时,她还在公社,不过当时,巳转干了,当了办公室副主任。至于好不好,各人有各人的活法,</p><p class="ql-block"> 哦,当了副主任了,乐思文说:还转为干部了,她后来成家了没有?</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听说她被一个恋人拋弃了,好长时间才从阴影中解脱出来,也再没有考虑个人问题,一直没有成家。</p><p class="ql-block"> 我说:你是个大作家,也许读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听说,杜鹃与那位公子爱得死去活来,曾经海誓山盟,歃血为盟,后来公子上学去了,条件环境一变心也就变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惜一纸休书抛弃了为他付出一切的姑娘,一腔热血,换来一盆冰水,可怜杜鹃终日以泪洗面,肝肠寸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对了,好像,杜鹃的恋人就是你们杜家村知青点,你认识吗,难道,你一点也不知情?</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福一唱一和,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把几十年前的那番话尽情地抖露出来。</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额头上居然沁出了汗水,他摘下眼镜,抹了抹镜片。掏出手机拨出:喂,安然,你俩过来,对,武夷山包间。他笑了笑:我的女儿女婿,本来,今天她回家看我,我请她吃饭,刚好遇上了二位,他乡遇故知,人生之幸事,今天中午我做东,尽地主之谊,希望二位不要推辞。</p><p class="ql-block"> 俩个孩子都挺有礼貌:叔叔阿姨好,你们聊,我们去点菜。</p><p class="ql-block"> 我看着两孩子,这安然,个头继承乐思文的基因,硕长苗条,五官也很周致,两眼大而有神,看来,她的娘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我想,可能等下会来,我得好好看看。</p><p class="ql-block"> 老福说:这怎么行,我的儿子女儿还有儿媳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也是打算请他们,干脆,我们作东,两桌并一起,我作东。</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辛先生,你就别争了,不管怎么说,你们远道而来,我算主人,也让我聊表心意,饭后,我还有许多话想说,与二位长谈。</p><p class="ql-block"> 我说:行,估计果果他们快到了,咱们边吃边聊。</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我把手机号码和微信报给你们,你俩是否也赏脸加我一下?还有,不知你有没有杜鹃的联系方式,能否也转发给我?</p><p class="ql-block"> 我说:杜鹃的号码,暂时没有,我俩的可以。</p><p class="ql-block">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不好擅作主张把杜鹃的号码告诉他,杜鹃会不会不高兴。</p><p class="ql-block"> 这时,果果凡凡和茵茵同时进门。凡凡说:对不起,一路堵车,让爸妈等急了,果果说:爸爸妈妈,你俩总是搞突然袭击,事先也不来个安民告示。茵茵说:阿姨,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四星望月这味道,我在前台已经点了菜。</p><p class="ql-block"> 我把孩子们向乐思文逐个介绍,乐思文说:好福气,双胞胎呀,怎么沒见女婿呀?</p><p class="ql-block"> 凡凡说:伯伯,还只是准女婿,他叫刘知凡,他派驻国外分公司,一年一换。</p><p class="ql-block"> 这时,乐思文女儿进来了:爸,我给你们点了几个农村特色菜:泥鳅煮芋头,厥菜炒咸肉,藜蒿炒腊肉,还有一个牛骨头。八个菜,够不够?</p><p class="ql-block"> 果果说:哎呀,我们也点了八个菜,这家菜馆量很足,会不会点多了?有重复,</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叫服务员把菜单对一对,重复的就拿掉,都上吧,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这就是缘分,辛先生郝大夫,你们说是不是?</p><p class="ql-block"> 辛福说:好吧,就算打平伙吧,热闹一下。</p><p class="ql-block"> 茵茵说:叔,什么叫打平伙?</p><p class="ql-block"> 凡凡说:乡风民俗,就是最原始的AA制。</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说:这打平伙与现在的AA制还是有不同,我倒是对民俗有点研究和体会。打平伙在乡村,比如打了一条野味或宰了一只羊,我出了羊,其它人甲便拿出八角、桂皮、茴香,乙则摘来辣椒、川芎,大蒜,丙则从家里提来一坛水酒,最不济的丁,也拿来酱油醋和茶油。甚至什么也不拿,下次可能会补偿。无非是下次多出一些。这是不是比城市的AA制似乎更有人情味,烟火气,更古朴。</p><p class="ql-block"> 茵茵说:就是,这AA是外国人传进来的,本意是谁也不欠谁的,可是,这么一来,就显得……</p><p class="ql-block"> 凡凡接过:显得没有亲情友情。表面上看,文明礼貌,实际很虚伪,既然这样,又何必坐在一起呢!</p><p class="ql-block"> 我说:咱们不讨论这些深奥的社会问题。叫上菜吧,吃了饭,你们该忙啥就忙什么去,</p><p class="ql-block"> 服务员鱼贯而入,不一会,摆满了圆桌面。我低声问旁边的安然:姑娘,你妈妈怎么还没到,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p><p class="ql-block"> 安然看看我,又望望乐思文,没有作声。乐思文说:她母亲在安然十岁时,我们就离婚了,所以安然她从来不愿提及母亲。</p><p class="ql-block"> 啊,对不起。我连忙对安然道歉。阿姨不该触碰你的心痛之处。</p><p class="ql-block"> 安然摇摇头,又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阿姨,沒关系,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母亲,不过,我也有一个疼爱我的好父亲,挺知足了。</p><p class="ql-block"> 乐思文嘴巴嚅动,想说什么就没开口。</p><p class="ql-block"> 辛福举着酒杯,出来圆场,打消尴尬:来,喝酒的喝酒,喝饮料的喝饮料,这么一大桌子菜,放开吃,抓紧时间吃,下午,你们年轻人忙自己的去,我们仨在这儿喝茶聊天,晚上六点,赶到吃晚饭就行。</p><p class="ql-block"> 好,乐思文说:为我们有幸遇见相聚在一起,干杯!</p><p class="ql-block"> (第十三集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