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藏敬意，古城遇梁林——探访大同梁思成纪念馆（下）

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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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参观梁思成纪念馆，走进《大同调查》展厅。

大同调查

1933年9月，梁思成与林徽因一行踏访大同。在开凿于北魏的云冈石窟，他们以建筑学者的敏锐目光，从繁复的装饰纹样中辨识出西域与印度佛教艺术大规模东渐的实证。北魏平城时期频繁的中西碰撞与交融，不仅为华夏文明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更悄然拉开了走向盛唐的序幕。

梁林随后对华严寺、善化寺的勘测，则让他们捕捉到辽金建筑群中那份粗犷豪放的民族气魄，布局完整，风格迥异，气象万千。自此，大同古建筑以其独有的历史价值与美学魅力，正式走入公众的视野。

梁思成、林徽因所到大同之地

1933年9月，梁思成、林徽因偕同营造学社的刘敦桢、莫宗江等人，自北平启程，首赴山西大同，开启了为期二十余天的古建调查之旅。

5日上午8时抵达大同，一行人稍作安顿便入城巡视，初步拟定考察对象。当天下午，调查工作在华严寺大雄宝殿正式展开。梁、刘、林、莫四人分工明确：梁思成负责摄影；刘敦桢与林徽因抄录碑文并记录结构特异之处；莫宗江则与工人测量平面。原计划首赴云冈，然雨后道路泥泞，遂将行程顺延。

6日上午，团队转战华严寺薄伽教藏殿及海会殿，进行摄影与平面测绘。6日下午至9日上午，考察重心移至云冈石窟，并于9日中午返同。当日下午，善化寺的调查工作启动，当晚林徽因先行返回北平。

10日至16日，团队对华严寺、善化寺的所有殿堂进行了搭架精密测绘，并使用经纬仪测定总平面及各殿高度。17日，梁思成与莫宗江赴应县调查佛宫寺，刘敦桢先期返平。18日至23日，梁、莫二人详测佛宫寺木塔。24日，二人又赴浑源考察悬空寺，随后返回大同。25日，补摄华严寺薄伽教藏殿壁藏照片并补测尺寸，26日全体返回北平。

此后，学社又特派莫宗江、陈明达再赴大同，补全普贤阁及壁藏遗漏的尺寸数据。

综观此次二十日行程，详测详察的建筑包括：华严寺薄伽教藏殿、海会殿；善化寺大雄宝殿、普贤阁、三圣殿、山门，以及云冈诸窟。略测的建筑则有华严寺大雄宝殿、善化寺东西朵殿、东西配殿，以及大同市东、西、南三座城楼与钟楼。

善化寺

善化寺大雄宝殿

善化寺是一个比较完整的辽金时代的建筑群，在这里，梁思成与林徽因一行找到了研究辽金佛寺布局的重要实物资料，确立了该寺在建筑史上的重要地位。

“善化寺在内城南门内，稍西，俗称南寺。山门北，有东西配殿及三圣殿，其后大雄宝殿七间，雄峙台上。殿内诸像，雕塑甚精美，姿态神情，各尽其妙，惜柱架北倾，非急与修治，恐颓毁期不远矣。左右朵殿各三间，与大殿俱南向。其东侧稍前，旧有楼，数载前不戒于火，惟西楼—普贤阁—尚存。纵观此寺建筑，除配殿朵殿外，其大殿，普贤阁，三圣殿，山门四处，均为辽金二代遗构，不意一寺之内，获若许多珍贵古物，非始料所及。”

——摘自《大同古建筑调查报告》

展墙上，一张张老照片静静悬着，八十多年前善化寺辽金古殿在岁月的风霜中沉默伫立。台基斑驳，檐角倾颓，荒草从瓦缝间探出头来，木构梁柱歪斜着，仿佛随时要倾塌下去。那是古建最危殆的模样，也是历史最真实的面容。

与之并置的，是营造学社手绘的大雄宝殿复原图。工整的墨线一笔一笔勾勒出古建原本的恢弘形制，旧影像与测绘图纸两两相望，一者记录沧桑，一者还原风华，仿佛隔着八十年的光阴，完成了一场关于"修复"的无声对话。

展柜里老式折叠相机、旧皮尺、黄铜指南针，这些简陋的工具，陪伴梁思成一行人踏遍三晋大地。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们翻山越岭，用镜头定格影像，用皮尺丈量尺寸，用双手记录碑刻，为散落在荒野中的辽金遗存，留下了最珍贵的第一手档案。

老照片定格了残损的瞬间，测绘图纸还原了消逝的华彩，而这些蒙尘的旧工具，则默默见证了一代人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的漫漫征程。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份属于大同古建的"历史身份证"，不是冰冷的文件，而是一代学人用脚步、汗水和信念，为千年古建写下的深情注脚。

云岗石窟

云冈石窟坐落于大同城西武州山南麓，依山就势，东西绵延一公里。这座镌刻在石头上的艺术宝库，代表了公元5至6世纪中国佛教石窟艺术的巅峰，位列中国四大石窟之一。

然而在很长一段时期里，学界对云冈的解读多囿于宗教与造像，其建筑学价值却如尘封的明珠，鲜有人探。直至1933年9月，梁思成与林徽因一行踏访大同。他们以建筑学家的冷峻目光，穿透石壁的斑驳，对云冈进行了系统考察，并著成《云冈石窟中所表现的北魏建筑》一文。这是中国近代学术史上，首次从建筑学的维度，对云冈石窟进行的深入剖析与解构。

面对云冈石窟的鬼斧神工，梁思成发出了跨越时空的慨叹：“在云冈石窟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中国艺术固有的血脉中忽然渗入旺盛而有力的外来影响：它们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古代的希腊、波斯、印度，它们通过南北两路，经西域各族和中国西藏到达内地。这种不同民族文化的大交流，赋予我国文化以旺盛的生命力。这是历史上最有趣的现象，也是近代史学者重视研究的问题。”这不仅是一次考察，更是一次对中华文明包容性与生命力的深刻溯源。

这是营造学社当年手绘的云冈石窟专题测绘长卷。泛黄的纸页上，工整细腻的墨线白描，将北魏石窟的装饰艺术体系化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长卷以洞窟顶部为始，完整描摹了藻井、平棋上的莲花、飞天与几何纹样；随后将印度与汉魏的飞仙形象并置比对，直观展现了外来艺术本土化的演变轨迹。

中部详尽罗列了云冈各类雕饰，从锯齿纹、莲瓣、璎珞到卷草、凤鸟、螎首，乃至异域柱式。每一笔摹写、每一处标注，都在辨析着多元文化交融的印记。严谨的尺寸标注，更让这些纹饰大样成为珍贵的建筑档案。

卷末绘制了四种云冈浮雕三层塔样式。塔身、斗拱、塔刹轮廓分明，将北魏楼阁式塔的造型忠实复刻于纸上。

在没有高精度摄影设备的年代，手绘是记录古建信息最精准的手段。营造学社的学者们深知，云冈的价值不仅在于大佛的宏伟，更在于这些“毫厘之间”的装饰细节。他们用线条“拆解”了石窟，将立体的、斑驳的石刻，转化为平面的、清晰的学术语言。手稿是冰冷的，因为它们只是墨与纸；但它们又是滚烫的，因为它们承载了一代学人试图留住华夏文明记忆的赤子之心。

华严寺

“华严寺在内城西南隅。东向，自辽金来号为巨刹。至明始析为上下二寺。一行初至上寺，经山门前殿，登高台，至大雄宝殿。殿面阔九间，巍然压台上。自来外籍所载像片，仅收一部，未传真象，余辈遽窥全豹，不期同声惊讶，叹为巨构。殿之结构，依斗拱观之，尚保存金源旧状，仅内部彩画天花，与中央佛像五躯，为后代所制。”

——摘自《大同古建筑调查报告》

展厅墙面上，一张张华严寺的珍贵历史影像，将辽金古刹的旧日容颜从时光深处打捞出来。

大雄宝殿的屋顶雄浑如山，殿宇巍峨，尽显皇家巨刹的气象；下华严寺的山门院落保存完整，门楣上“古刹重新”的匾额清晰可辨，木格窗棂与阶前石香炉，无声地诉说着旧时寺院的袅袅烟火。殿内老照片中，佛像庄严，斗拱与梁架纵横交错，撑起一片宏大肃穆的礼佛空间。

视线移向薄伽教藏殿，那是辽代小木作的巅峰绝唱。影像中的天宫楼阁精巧繁复，飞桥勾栏玲珑剔透，仿佛微缩的仙宫落于人世；殿内辽代彩塑菩萨身姿温婉，衣袂流转间，神情栩栩如生，千年的慈悲在底片上凝固。还有那张海会殿的老照片，敦厚的墙体记录着一座已然消逝的古殿，成为它留给后世最后的真实模样。

凝视这张泛黄的图纸，仿佛能触摸到八十多年前的温度。这是营造学社手绘的下华严寺测绘图，一张没有现代仪器辅助、全靠实地丈量完成的“古建密码本”。

图纸徐徐展开，左侧是下华严寺的平面格局，柱网与基座的标注，记录着古刹的空间秩序；中部是薄伽教藏殿天宫楼阁的立面图，飞桥勾连，斗拱层叠，辽代小木作的登峰造极之作，在墨线中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右侧剖面图纵向剖开大殿，梁枋架叠，塑像静立，将建筑与雕塑的共生关系直观呈现。

没有激光测距仪，没有CAD软件，只有一支笔、一把尺，和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睛。一笔一线，如实记录着建筑的尺度与形制，留住了辽金古建最真实的构造密码。

玻璃展柜中静静躺着泛黄的旧书稿与调查报告。纸页虽已微微褪色，但营造学社当年考察记录的文字与图样依然清晰。四周搭配的手绘建筑测绘图纸，线条严谨细密，与老照片相互印证，构建起一座古建的学术档案。

一张张底片，一页页手稿，一帧帧测绘图，是先辈踏破芒鞋、走遍大同古寺留下的物证。在快门与笔墨的交响中，辽金建筑的气度、彩塑的神韵、木作的精微被一一记录、解读。正是这些泛黄的纸页与影像，让千年古建得以穿透历史的尘埃，被后世看见、珍视，并永远铭记。

展板之上，一组大同老城城楼的黑白老照片，将时光拉回那个古意苍茫的年代。

大幅主照片中，一座明代城楼静静伫立，却已满目沧桑。多层楼阁的斗拱硕大雄健，飞檐翘角划破长空，但木构构件已有明显损毁残缺，斑驳的躯体写满了岁月风霜。展板文字记载，营造学社在大同考察的二十余天里，勘测了东、南、西三座城楼与钟楼，皆为珍贵的明代遗存。

主照片下方，数张小幅照片如拼图般展开，将镜头推向更深的细节。有的聚焦层叠繁复的斗拱构造，榫卯交错间尽显古法营造的智慧；有的定格楼阁整体外观，飞檐层叠，气势犹存。尤为动人的是，旧影像的角落里，城墙之下还能看见旧时行人的身影，他们或行色匆匆，或驻足凝望，无意间成为历史画面中的注脚，让这座古城有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八十年前的那个秋天，先辈们背着相机与测绘工具，穿行在古城的街巷与城楼之间。他们用镜头定格下这些画面，不仅是为了记录建筑的形制，更是为了在时代变迁中，为大同古城留下一份"抢救性"的视觉档案。

今天，当我们凝视这些照片时，看见的不仅是残破的城楼，更是一代学人跋涉千里、为古城留存记忆的赤子之心。那些已经消逝或改变的城楼，因这些影像而获得了历史意义上的永生。

墙上铺展的是营造学社手绘的大同古城楼阁测绘图纸，纸面泛着旧日时光特有的米黄色。

图纸左侧，是大同东门与南门城楼的平面图。工整严谨的墨线勾勒出墙体轮廓，柱网位置一一落定，密密麻麻的尺寸数据如针脚般细密，将明代城楼的平面格局完整“复原”于纸面之上。图纸右侧，则精准绘制了大同城内鼓楼的下层平面，墩台形制清晰可辨，柱位排布、构件尺寸标注一丝不苟，展现出古代城防建筑的雄浑骨架。

图上文字注解、比例尺、计量单位一应俱全。每一处开间的阔狭、每一根柱径的粗细、每一段墙体的尺度，皆来自学者们一步一尺的实地丈量。在没有全站仪与激光测距的年代，他们全凭双脚丈量大地，用纸笔描摹历史。

如今，图纸上的这些城楼与鼓楼多已消逝在岁月长河中，但这张泛黄的蓝图，却以最严谨的学术语言，将它们曾经的形制永久封存。一纸之间，不仅记录着古城楼阁最后的身影，更承载着老一辈建筑学者以笔墨抢救华夏古建的滚烫心血。

告慰先师

六十余载光阴流转，先辈们以满腔热忱与真知灼见，凝练出中国城市规划的远见卓识；以对历史负责的态度，提出了著名的《梁陈方案》。回溯大同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与整体性规划之路，其源头活水，正是梁思成先生当年播下的启迪之种。

这份跨越时空的文脉守护，在新时代结出了硕果。

2000年，《大同古城保护管理条例》正式颁布，犹如一声春雷，揭开了大同古城全面保护的序幕。

2008年，大同市开启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古城保护实践。从“旧城改造”走向“古城保护”，从“单体保护”走向“整体保护”，从“两相对立”走向“两全其美”，从“简单修补”走向“修旧如旧”，从“发展包袱”走向“产业创新”。这“五大转变”，不仅是保护路径的升级，更是发展理念的涅槃，让千年古都重焕生机。

梁陈方案

上图左：梁陈方案行政区内各单位大体布置草图

上图右：梁陈方案各基本工作区（及其住区）与旧城之关系

下图左：梁思成

下图右：陈占祥

1950年2月，梁思成与陈占祥共同撰写了《关于中央人民政府行政中心区位置的建议》，史称“梁陈方案”。

这一方案的深意，绝非仅仅局限于“保或不保”的城墙之争，亦非囿于北京古城一隅的完整留存。拨开历史的迷雾，“梁陈方案”所承载的，是当时世界最前沿的城市发展哲思。它是一份全面、系统且极具前瞻性的城市规划设计鸿篇，试图在古都的千年文脉与新中国的时代脉搏之间，寻找一种两全其美的共生之道。

展柜之内，时光被折叠成泛黄的纸页。几份珍贵的文献复刻展品静静铺陈，无言地诉说着先辈们关于古城保护与城市规划的深沉思考。

左侧，《梁陈方案与北京》与民国旧刊比邻而陈。摊开的刊页上，梁思成先生所撰《关于北京城墙存废问题的讨论》墨色犹存。暗黄的纸页、工整的铅字，是当年那场关乎古都命运的存废争辩最直接、最炽热的文本见证。

展柜另一侧，《城市计划大纲》书页古朴厚重，如一部城市发展的“圣经”；中间翻开的刊物上，《闲话文物建筑的重修与维护》一文，字字珠玑，阐述着“修旧如旧”的修缮理念；右侧梁思成所著《人民首都的市政建设》，则勾勒出新中国首都建设的宏伟蓝图。

这一件件书刊手稿，承载的是先辈们守护历史名城的远见卓识。当年那些未能付诸实践的理想，并未随风而逝，而是在数十年后大同古城保护的实践中得到了最响亮的回响，这跨越时空的共鸣，正是对先辈初心最好的告慰。

古城保护

大同古城保护规划图

大同，这座坐拥两汉要塞、北魏京华、辽金陪都、明清重镇的城市，在两千多年的历史长河中积淀了无数珍贵遗迹。它们是古城的灵魂与根脉，是城市创新发展的基石，更深刻影响着这座城市未来的走向。

大同市委、市政府始终怀揣敬畏之心，数十年如一日地推进古城保护修复工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展厅墙面之上，一整组大同古城主题摄影作品错落排布，如同一部以光影写就的视觉史诗。

大幅图景气势磅礴，定格了古城黄昏的壮美全景。晚霞浸染天际，城墙灯火绵延如龙；旁边的中小画幅则如特写镜头，记录下月下古建的静谧、园林楼阁的精巧，以及城楼修缮、古塔与城墙相映的诸多动人瞬间。新旧风貌在方寸之间交织，将古城修复前后的沧桑巨变尽数呈现。

展墙前方，一方银白色城池沙盘静静安放。大同古城的街巷格局在盘面之上清晰浮雕而出，肌理分明，仿佛将这座千年古都的骨骼与血脉，微缩于观者眼前。

近年来，大同市遵循“传承文脉，创造特色”的总体规划，立足“转型发展，绿色崛起”的城市战略，以完善城市功能、改善人居环境、提升承载能力为目标，不断优化城乡空间格局，推动生活、生产、生态的协调发展，全力构筑“宜居、利居、乐居”的美丽大同。如今，城市品位日新月异，古城正以全新的姿态，逐步蜕变为一座充满魅力的现代化都市。

展厅墙面之上，一组新旧对照的影像，无声地诉说着大同古城从沧桑旧貌到焕然新生的历程。

老影像里，古塔孑然伫立于残破的城垣之上，云天之下砖石斑驳，那是古城历经岁月磨难的旧日模样。与之对照的，是一幅幅今时摄影：暮色四合，楼阁灯火次第点亮，朱红帘幕与玲珑灯笼映衬出雕梁画栋的华美；晚霞漫过城池，巍峨城墙环抱古刹，护城河波光潋滟，城楼檐角熠熠生辉。高空俯瞰的全景照片中，古城墙、护城绿意与现代城市街区水乳交融，老城古韵与新城烟火彼此共生。

今昔影像两两相望，从往昔的残破遗存，到今朝的重焕风华。这不仅是古城保护的厚重成果，更是跨越时空的回响，告慰着先辈当年守护古都的赤子初心。

步入梁思成纪念馆，仿佛翻开了一部厚重的中国古建筑保护史。

展墙上，一帧帧老照片、一页页泛黄文献，将时光拉回八十多年前。梁思成与林徽因的身影穿梭其间，他们以治学为信仰，丈量山河，踏遍荒郊旷野，在战火与风霜中实地测绘那些隐没于荒野的古建遗珍。他们把毕生心血，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中国古建筑的调查、记录与研究之上，为华夏营造留下了一部不朽的“天书”。

他们不只是建筑学者，更是中华文脉的守望者。回望这段筚路蓝缕的岁月，方才懂得：今日我们得以邂逅辽金遗构的雄浑、漫步古城街巷的从容，背后皆是先辈的远见与坚守在默默支撑。

所谓传承，不只是仰望古迹的巍峨，更是记住这群先行者，读懂他们以笔墨与脚步守护历史的那份赤诚初心。

青瓦藏敬意，古城遇梁林——探访大同梁思成纪念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