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的早酒

和平

<p class="ql-block">从清晨的街边走过,时不时就可以看到三五个酒友围坐小酌,这是荆州的风俗,谓之曰喝早酒,这帮人才是真正的酒麻木,喝酒豪爽,吃菜斯文,喝酒为主,吃菜为辅,甚至面条,锅牙子也能对付下二两小酒,“吱”一声,所有的惬意和满足尽在不言中暗自销魂。我其实只能算是饮者中的南郭先生,一小杯酒得用一斤牛肉一路送行,不是真酒徒。冬天里还得有一个小小的火锅垛于桌上,里面炖着牛杂之类,锅里面温温吞吞咕咕嘟嘟地冒着热气,待到天气转暖,便不再用火锅伺候,几碟随意的小卤,便开始天南地北的海聊,大到开天劈地,小到拉屎放屁,无所不及,也走过不少地方,但类似于荆州的这种酒文化,似乎少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将进酒》里有一句叫做自古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如李白,刘伶,陶渊明等,这些都是有文化的酒麻木,自然可以千古留名,而绝大多数酒麻木都不需要这样的虚名,只要肚里快活,我将其分成两类,一类是不怕活的,一类是不怕死的,不怕活的啥病没有,身体棒棒,吃嘛嘛香,可以活到一百二十九岁,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不怕死的都已经三高了,甚至诸病缠身,但只要喉咙胃肠这一条线路畅通,便可不屈不挠地战斗在饮酒第一线,我必须钦佩,不然会留下怕死鬼的骂名。这套相对不固定的酒班子,喝着喝着便永久少了一个酒伴的事情也时常发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好在第二天便又凑得齐整,且酒桌上又多了谈资佐酒,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柯受良一首《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唱得一个荡气回肠,我也不做酒徒好多年,不争气的是,每次街头有这种场景纳入眼帘,总是忍不住放慢脚步频频回顾,或者干脆停住了脚步假装看美女,而行偷窥之实,每每有加入其中端杯一饮而尽的冲动,遥想当年戒烟,一天三盒烟的我,壮士断臂,说戒就戒,一夜之间就让几十年修炼出来的烟瘾偃旗息鼓灰飞烟灭,从此不再想念,以至于有人说,此人不可深交,戒烟之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不敢做?酒也戒了不少年头,但在戒酒的路上且行且纠结,羞羞答答,扭扭捏捏,欲休还饮,欲饮还休,总有心瘾难却,现如今,一年大抵最多可以有一次必不能推脱的应酬,不是过命的交情,也是伤身的契合,总归是拼死食河豚,但看此情赋予谁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点也不愧疚这种精神上的出轨,就当是一种爱好好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于别人的口腹之欲,是我精神的胜利,喜莫大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多余的是手</p> <p class="ql-block">不多余的是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