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大脑深处,静静卧着两头猪,各居一隅,互不相扰,一头是E.B.怀特的、叫韦伯的美国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一头是王小波的中国猪,特立独行,叛逆无度,直到今天也没有名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韦伯从春天起就生活在一个农庄里的一座马厩,或是猪圈,或是羊栏,或是鹅棚,或者,什么都不是,对的!正因为什么都不是,所以什么都不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们统统住在一起,环境自然脏乱差。况且在一些人看来,让他们和谐共处谈何容易!不鸡飞狗跳驴上房,就该朝南天门磕头!相反,他们大体上都很知足常乐,淡泊而宁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们从不学习什么圣贤之道,也不修身养性,关于这一点,天朝的孔子很困惑,孟子很困惑,庄子很困惑,荀子还是很困惑,后来,老子也困惑起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困惑什么?困惑美国人一根筋?据说,日本天皇访问美国,在机场被令脱鞋检查,(恐怖分子?),气得天皇阁下对着辽阔的太平洋破口大骂:“ヤンキース,你奶奶个爪”!可困惑归困惑,在这个故事里,怀特尽显了美国佬孩子般的纯真和可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好嘞,让我们进入真人版童话电影《夏洛特的网》,继续说那头叫韦伯的小猪。韦伯来到农庄的时候正值春天,那时节,韦伯是一个充满童真的小猪猪,对眼中的一切憧憬无限,觉得世界一切都那么美好无暇,直到某一天,老鼠坦普尔顿告诉韦伯,他一定活不到冬天,看不到冬天的雪,因为到那时候,人们会把他做成香喷喷的圣诞大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韦伯觉得很沮丧,继而绝望。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就在那时,一只叫做夏洛特的蜘蛛走进了他的生活,她发誓,她一定会让韦伯看到冬天的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夏洛特用一张张蛛网织成各种各样神奇的字来形容韦伯,引得人们竞相观看,后来人们渐渐放弃了将韦伯做成香肠或熏肉的想法,而善良的夏洛特却为了实现为朋友许下的诺言,累死在异乡的赛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冬天终于到了,小猪韦伯终于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他创造了猪类的历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实话,我真的不想矫情,但当我看到夏洛特和韦伯生离死别的那一瞬间,听到为夏洛特的配音的大嘴茱莉亚用柔和的声音作别最后的世界,还有韦伯,那只可爱的小猪,用带哭腔的童音挣扎要背夏洛特回家去,我依然控制不住有一种酸涩,涌过了心,直撞鼻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充满纯真的世界,或者说是一个梦想充满纯真的世界,更或者说是一个妄想充满纯真的世界。E.B.怀特生在十九世纪末,经历过一战和二战令人窒息的年代,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把这一篇童话上升到一个的理想空间,一定是作者的初衷之所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管怎么说,热爱和平的人一定极度憎恨战争,而从骨子里喜欢打仗的美国人也不乏像怀特这样的好人。老子对战争说NO,因为老子是圣贤;孙子才会对战争说YES,因为孙子是武者,战争是他的职业所在。战争贩子也要敬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除了友情,与命运的抗争是影片的又一重要元素,对此,怀特有着自己的路数和着眼点,特别是真人版电影,将好莱坞那种没心没肺的傻乐气息贯穿其间,其残酷的抗争过程俨然被演绎成了轻松华丽的人生Party。</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说另一头猪,是王小波笔下的那一头没名的小猪,在善于与命运抗争这个问题上,两头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后者就个人智慧而言,远比那头美国猪聪明,——不知是不是应了柏杨的那句经典名言:“一个中国人是龙,十个中国人在一起则是虫”——以至于王小波常常不顾自己虚长几岁的事实,“把他叫做猪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猪兄”除了下河上屋,晒晒太阳,有事没事就到外村找母猪谈谈恋爱什么的,再不就学汽车响,学拖拉机响,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还会学汽笛鸣叫,指挥起农民们上工收工起来,弄得管理者很头疼,准备提前将其宰掉。面对民兵枪阵的合围,他采取了逃避,逃出了人们的包围圈,逃到了山里,最后长出了獠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毋庸置疑,猪兄抗争的程度要比那头美国猪惨烈得多不是!让人震撼,也充斥了些许中国式的狡黠,以至于王小波在文章最后无不感概地说:“我已经四十岁了,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相反,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因为这个缘故,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N年过去了,两头猪依然活着,起码,在我的心中,韦伯和猪兄活得生猛,无恙的很。当然当然,每当我代表虚伪的人类大快朵颐的时候,我会尽量不bia叽嘴,以表示我们对猪们最起码的尊敬。O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