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胶片”里的法式长棍

静静的帆

法国面包因外形像一条长长的棍子，所以俗称法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法国特产的外脆内柔的面包。面包店里放在最显眼处便是法国长棍——法棍。 在巴黎书店翻阅到几张感兴趣有关法棍的老照片，十分生动且珍贵。情不自禁地把它翻拍下来，制作成了动态视频。 在这里，我们好像看到了历史胶片里法式长棍的短记录片，又好像正在继续经历着那个年代，法国人对每日歺桌上喜爱的法式长棍生活…… “长棍巴格特”是法国人每日的主食。每天买法棍是法国人刻在生活里的习惯。 傍晚，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夕阳西照，面包店便排满了长队。人口多的人家，一买便是一大包。 有时我接孩子回家，路过店门顺便买两根。经不往香气的透惑，便会掰下两块热呼呼，烤得焦黄、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而劲道的长棍，与俩小儿坐在路边公园长椅上，看着他们晃着腿，悠闲地享受那份美味…… 有时我想，欧洲人每日依赖面包店，一旦战争突然爆发，面包店若关门，家里是做不出面包的，他们不只好挨饿吗？而我们吃米饭的亚洲人，三五天内，总不至于缸中滴米未存吧？ 法国面包有其特点，特别是长棍面包，译音叫"巴格特"，意思是棍子面包（他们有时把中国筷子也叫"巴格特"，因为它像小棍子）。 单是法式长棍面包就有各种各样的品种，Baguette classique / ordinaire普通/经典款。面包店，超市最常见。发酵快，外皮脆，内部组织松软，做三明治、佐餐都用它。 特别是Baguette de Tradition传统法棍，受法国法律保护，只允许4种原料：面粉、水、盐、酵母/天然酵种，禁止添加剂、禁止冷冻面团，发酵时间更长。外皮厚脆，麦香浓郁，气孔大而不规则，价格比普通法棍高。 虽然都是法棍，各地各家制作一样，味道却有细微区别。 就我们现在住的街道。才几百米长，东面一家阿拉伯人开的店和西面一家本地人开的店卖同样的巴格特，味道就不一样，我家就喜欢吃阿拉伯人卖的，特别是那种带有各种像芝麻小坚果的tradi-graine是我最爱；而西面的店我们嫌它稍有点咸，若加了一点橄榄，则深受孩子们喜爱。 提起法式长棍，趣事还真多。 19世纪前法国人吃的是一种大圆硬面包。巴黎修地铁时从各地来了很多工人，每人都带一把切面包的刀。他们常以地区抱团械斗，面包刀便是他们的武器。总工程师要求面包店提供一种不用刀切，容易徒手掰开，相对较软的面包。由此催生了法棍巴格特（baguette)的问世。 19世纪的巴黎，随着蒸汽烤箱普及，长条面包开始流行。 1920年，法棍这个名称正式被官方确定。每年会举办最佳法棍大赛，冠军可为总统府供应一年法棍，但不会为此而涨价。 2022年，法棍手工技艺入选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它不只是主食，更是法国平等分享的文化符号，承载着普通民众的生活记忆。 法国人一般不在路上吃东西以示文明，唯有法棍例外。我们会看到普通法国人边走边掰开吃，顾不上文雅；那些带上小孩的年轻夫妇，在公园玩累了，铺块布在草地上，从篮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巴格特，抹上黄油或夹几块奶酪和番茄片加几片生菜，讲究点再放两片火腿或一个煎蛋，吃得津津有味。 当年邓小平年轻时和周总理一起在法国留学，那时就对法式长棍面包饶有兴趣。以至几十年后，邓小平去联合国开会途径法国，还特意带回了几根巴格特给生病中的老友周恩来…… 在法国，我们家每天歺桌上除了中国米饭都缺不了长棍，我与女婿更是离不开它。 早歺是另一种吃法。每次到女婿父母家住上几天。清晨，歺桌上有牛奶、果汁，黄油、奶酪、鸡蛋，还有大盆切好的各式色彩的水果；主食是当地特色软面包和法棍。女婿父亲丹尼尔早已恭候于此，放在他面前的是烤面包机。看到我们下楼，他熟练地用刀把法棍切成三段，每段由中间切为两片，放在面包机烤上二三分钟左右。把黄油涂抹在两面金黄色热乎乎的面包上，再合成一整条，微笑着递给坐在他对面的我。那两面香脆，内里仍保留了软绵绵的柔性的早餐法棍，味真绝了，吃了一块不好意思地还想要第二块！ 国内的长棍面包外面硬而不脆，里面没柔性。如果第二天用面包机烤来吃，里面不是粉沫，便是一口硬块。就是做不出正宗法棍的味道。 每搬往一个新居所，我会把附近的面包店都跑遍，都尝试过。哪家烤得皮脆，面揉得有劲道；哪家虽门口排满了长队但盐味太重，都摸得清清楚楚；超市的“长棍”虽然比外面面包店的便宜些，但我宁愿不吃也不会买它。 女婿笑言：“妈妈真厉害，我都说不出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她比我还会选择口味”。这可能是中国人会吃，口味敏感的原因吧！好几次，女儿开车送我去机场，会特意转道去那家阿拉伯店买上两二三根冒着热气的长棍，带回中国送给一个特喜爱法式长棍的老年朋友（要知道这是占我行李限制重量的，只好手提着上飞机啦）。 噢一巴格特，法国人离不开的巴格特，我们也喜欢吃的巴格特! 加点色彩和生活情趣 吃中国米饭和法国长棍长大了的孩子 静帆 2026年9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