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壮阔的南部非洲（2）‍璀璨的星辰大海

后山迟桂花

纳米比亚的苏丝斯黎，有两张闪闪发亮的名片——红沙丘加死亡谷，还有就是璀璨难得的星空。在苏丝斯黎，除了天上的，地上的，你猜我还知道了什么？ 这次南部非洲4国之旅，路线是——纳米比亚，博茨瓦纳，赞比亚，津巴布韦。 我们在纳米比亚的时间最长，6天。可看的，海陆空都有。我先说令我激动不已的那晚。 那一天，是公历的8月15日。天佑我心，正逢阴历的七月初三，一弯新月躲起来了。夜幕降临后，我们爬上酒店的露台，躺在露台上的一张大床铺上。哎呦！真是了不得啊！ 做功课时，专门为苏丝斯黎的这个夜晚买了自拍杆。用手机对着天空一通乱怼。风很大，自拍杆很细小，摇摇晃晃中，总算兜住了一夜星空。 有朋友问我，怎么没有拍到北斗七星啊？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南部非洲在赤道以南，我们仰望的星空，看得到南十字星，看不到北斗星的。 这是我第一次用手机拍星空，在我自己的照片上看到了星河。 第二天清晨起来，同伴在院子里还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苏丝斯黎位于非洲南部，因为远离城市光污染，空气干燥清澈，是全球最著名的黑暗天空保护区之一。它比新西兰南部我所见到的星空，震撼得多。置身苏丝斯黎的天空下，肉眼就能看到璀璨的银河和漫天繁星，那种无法言说的宏大和渺小对比；那种罕见的的清澈明亮；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妙；那种身下是沙漠，天空是繁星的坚实与飘忽感；那种被神明温柔以待的奇妙感觉，让人泪流成河。在苏丝斯黎，“必须仰望星空”！ 这是我们住的野奢酒店。 正像导游说的，非洲酒店酷爱建泳池。越是缺水的地方，越是要用水来证明自己的富有。 疣猪在酒店的人行道上游走。 落日与晚霞无与伦比。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落日天空。 正如行程中预告的一样，落日壮美。 在户外用晚餐。 苏丝斯黎的特别之处，还在于那一片看似干涸的沙漠里，同时藏“时间凝固”和“生命坚韧”两种截然相反的故事。先说时间凝固的景象。 著名的45号沙丘，我没上去，留着力气去走“死亡谷”。 从45号红沙丘到死亡谷有一段车程。一下车，便眼见得人群似蚂蚁般蠕动走向死亡谷。寂静无声。体力好的人也要一个小时。凭着对那一片古树墓地的好奇，鼓着十二分的气力，我去看望那些死了千年还站在那里的骆驼刺树们。 很多人和我一样，一听说死了还站立在那里的树，便想到了我国境内的胡杨林。很多年前，在额济纳旗我也见过胡杨林。很容易联想，也很容易误读。不，不是的。 死亡谷的骆驼刺树和额济纳的胡杨林，虽然都因在极端环境中“死后不朽”而闻名，但它们在成因、形态和气质上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一个是被时间凝固的死亡“遗址”，另一个是仍在轮回的生命“群落”。 被时间凝固在那里的死亡谷，那些被红色巨丘包围的一片片白色粘土洼地。它之所以让世界各地来的游客，气喘吁吁踩着绵软的沙丘去看它，就在于它900年前枯死、枯死后呈乌黑焦骨状的骆驼刺树。那些枝干扭曲苍劲，至今如雕塑般挺立的黑色树干，与周围红色沙丘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和生死对比。 胡杨是杨属，树形高大，枯死后木质呈惨白或淡黄色，形态虬结苍茫。额济纳胡杨的“不朽”更复杂，除了干旱，其本身木质耐腐、含油，且常被流沙掩埋隔绝空气。额济纳旗既有“怪树林”的枯木，更有45万亩每年金秋焕发金黄的活体原始森林，死与生并存。死亡谷的骆驼刺树，是金合欢树的种类。那里是完全死寂的枯树墓地，死而不腐但毫无生机。 死亡谷像一场突发的气候灾难，瞬间定格——900年前沙丘阻断河流，依赖水源的骆驼刺树集体渴死，从此被囚禁在沙丘环抱的白色盐沼中。 到此，我该讲讲另一个在苏丝斯黎遇到的情节。 在前往苏丝斯黎的路上，遇到了大片干涸的河床、嶙峋的峡谷……那一片区域，属于纳米比亚的纳米布沙漠（Namib Desert）腹地，都是沙漠，突然出现的怪石嶙峋，让我们很好奇。 这时，导游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的开头，说在这一片嶙峋的峡谷间，曾救过2位德国地质学家的命，那是二战时期的事。后来其中一位写了一本书，很畅销。 一听说有故事，我就来劲了，导游一边说，我一边在手机上查来龙去脉。结果出来了——是有一本书，这本书就是《Sheltering Desert》（中文可译作《遮蔽的沙漠》），作者是Henno Martin（汉诺·马丁）。 这个故事不是"躲避追捕"的虚构小说，而是一段真实的传奇：两个德国地质学家在二战期间，为了躲避被关进南非的平民拘留营，真的躲进了纳米布沙漠腹地。 二战爆发时，Martin和同事Hermann Korn正在纳米比亚（当时是南非委任统治地）做地质勘查。作为德裔，他们面临被关进拘留营的命运。两人决定不坐以待毙，而是开车深入纳米布沙漠，在Kuiseb峡谷地区躲了起来。 他们在荒漠里一躲就是两年多，靠捕猎、收集露水、在干河床挖水维生。后来Martin把这段经历写成了这本书（1957年英文版出版），成了纳米比亚文学中的经典求生故事。他们也被称为沙漠里的鲁滨逊。 照片是在行进的车上拍的，隔着玻璃，颜色失真。但是大概地貌在沙漠里还是很另类的。 这就是我要说的“生命的坚韧”。它与“时间的凝固”同时构造了苏丝斯黎。 浓烈的，对比度很高的纳米比亚的苏丝斯黎的经历讲完了。我仍然意犹未尽，你呢？有没有亲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