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能顿悟与诗者之悟

东岭散人

作者简介：张兆生，男，60后，笔名牟青，东岭散人等，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中国农业银行作协会员，莱芜区诗词楹联协会理事、会员。诗文发表在《中华诗词》《教学与研究》《中小学教育》《中华楹联报》《金融文坛》等杂志和文学网站。

惠能顿悟与诗者之悟

东岭散人

写古诗词除了掌握格律外，应具备一定文化底蕴和丰富的社会实践。还有一点也不可或缺，就是要有悟性，悟性是需要有慧根或天分的。有的诗词爱好者写了一辈子诗，千篇一律，既缺乏灵性又无深刻内涵和现实意义，不过一堆文字，少悟性。

说悟性，不能不提到惠能的顿悟。当年他听和尚颂《金刚经》中“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开悟，后到黄梅跟五祖弘忍学佛。但五祖并未传授佛经，不过派了他个舂米杂活。亦如姜子牙跟元始天尊学修道，天尊只安排扫地杂活一样，并未传授道法。意在苦其心志，考察其德行。像申公豹德行差，学道无道，道法高强何用？只会逆天而行，危害众生。所以，五祖要传衣钵，就让弟子们写一首偈子，以此判断是否明心见性。首座神秀便在墙壁上写下了四句偈言“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惠能看了后说：“美则美矣，了则未了。”晚上他让一童子在神秀写的旁边写下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四句。五祖便传位于惠能，乃佛之六祖。这就是惠能倡导的顿修顿悟、明心见性的禅法。

佛家不是四大皆空吗？聪明的读者从师兄弟二人的偈子中可以看出端倪：惠能空，神秀不空；惠能学佛虽短，领悟却深；神秀学佛虽长，道行却浅。因此，五祖慧眼识珠，自有其道理。自然，惠能后来成了南宗正统，而神秀北宗则到朝廷当国师去了，为功利所累，怎么能弘扬佛法？那么，我们有些诗人写的诗，是否也存在“美则美矣，了则未了”呢？是否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了呢？“高大上”者，趋之若鹜，“假大空”者，大行其道，华丽辞藻背后到底有多大意义？由此我们可以从中参悟一些道理：学佛不悟成不了佛，学诗不悟也成不了诗人。

六祖惠能是岭南人，刚学佛时，五祖说：“南蛮獦獠也来闻佛法。”惠能说：“和尚，人有南北，难道佛性还有南北么？”五祖是故意那么说，考察他有没有慧根。那么，怎么才有悟性呢？窃以为悟性虽说是天生禀赋，也是可以培养的。惠能虽顿悟，但在猎人队伍中参研佛法十五年，也是得益后来培养的成分方成大德。

笔者认为，写诗“真善美”是根基，悟性莫过于人生感悟和赤子之心。诗来源于生活要服务于大众的，要对生活有敬畏之心，对百姓要有同情之心。凡大诗人无不具有赤子之心的，李杜如此，苏辛亦如此，毛泽东更不例外。白居易的诗要求通俗易懂，《墨客挥犀》曾记着：“白乐天每作诗，令一老妪解之，问曰：解否?曰：解；则录之。不解；则又复易之。”有的诗人心中缺乏大爱，不会深入挖掘生活中打动人心的人和事。对生活的态度，决定了你的作品的高度。天分必须承认，但天才出于勤奋，实践出真知。培根也说：“读史书使人明智，读诗集使人聪慧。”很多诗人学诗无师，以书为师，以生活为师，因此也写出了较好的作品。

诗词界有“学院派”、“草根派”之说。笔者以为学院派虽合乎规格且不乏灵气之作，但较缺少所谓“烟火气”；草根派虽多存在所谓诗病，但更接地气，充满浓厚的生活哲理。笔者的诗如《刷抖音》：“拨弄手机频，痴迷剧里人。刷屏千百遍，谁见几回真。”又《空巢》《春访山中友》等，都是通过观察生活还有洞察底层群众的生活困顿所作，获得众多读者认可。再如《山居》：“山中少消息，幸有客常来。古树全荫合，柴门半掩开。泥炉生旺火，几案摆新醅。愿应秋天约，观花上菊台”。言浅意深，让人读之亮目，方为善者。而华丽词藻者，措辞虽雅，终不足贵。

笔者承认自己既无慧根也缺文学天分，悟性差。既没上过大学，更没上过中文系。笔者学诗无师，更无名师指点，觉得大量阅读储备知识和深入生活是最好的老师，且也是大多靠自悟。开悟是必须的，自悟也必不可少。

当年五祖传位六祖后，当夜亲自划船送六祖，五祖曰：“今夜吾渡（度）汝。”六祖曰：“迷时师渡（度），悟时自渡（度）。”拜师学精髓，领悟靠自己。所谓“师傅领进门，修仙在个人”，此言不谬。笔者有时和诗友交流写诗，回答诗友学诗难的话题时，写过一首诗《答友写诗难问》“墙外桃开寺里侵，低眉当是拜观音。非因我佛门难入，花落安知叶底心？”倘诗者真正明白个中滋味，写诗进步也就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