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美篇昵称:杨名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美 篇 号:113946766</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片来源:个人收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这座军营大院就是原福州军区守备第14团机关大院。座落在厦门岛北部制高点圆山脚下,紧邻厦门市郊区前线人民公社所在地--江头镇。那个年代,大家都习惯称</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8px;">“江头大院”。</span></p><p class="ql-block">江头大院建筑物分别建在两片山地,一边是大礼堂、家属房,穿过大操场,越过一条马路便可直通大院深处。院内房屋依坡而建,错落有致,办公区、生活区、首长家属区、机关干部宿舍区,直属分队警通连、团卫生队、小车排和军人服务社、招待所、食堂、澡堂、灯光蓝球场及水电等配套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无需走出围墙大门,日常生活无忧,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景致。</p><p class="ql-block">如今,随着厦门经济特区的发展建设,这里已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商业街区,大院痕迹荡然无存。</p> <p class="ql-block">五十年的光阴,足以让青丝染上白霜,却怎么也冲不淡曾经在这里工作、生活过的一茬茬官兵对大院、首长、战友的深深眷恋,只要重返厦门,必到江头地区寻找心目中的那座军营大院,哪怕在街头巷尾走一遭,向江头大院方向瞅一眼,也能了却心愿,满意而归。</p><p class="ql-block">2025年5月中旬,原团政治处干事周天相,从江西南昌打来电话,说要重返厦门看望老战友,圆梦“江头大院”,还说,“85岁了,离开厦门50多年,再不去就没机会了”,这番话说得几乎让我落泪。周天相,江西景德镇人,1961年入伍,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文化干事,1974年复员回原藉,后来落实政策改为转业,恢复国家干部身份,从基层车间干起,最后成为省属国有万人大企业江西纺织厂的宣传部长。到了厦门,顾不上休息,也没急着游览风景,第二天便去看望老战友,许多熟悉的老首长都已离去,让他心情沉重。听说抗日战争时期入伍的老营长王招荣的夫人王维荣住在养老院,路途较远,建议电话问候,他却执意去病房探望。接着每天都要会见大院首长子女,用了2天时间到江头大院及周边营区、坑道、哨所旧址寻找昨天的记忆。最后才匆匆去游览鼓浪屿等几个景点。临别时他高兴地说,“终于圆梦了”。在候车室即兴写了一首散文诗,表达了自己圆梦的心情与感受。</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2, 126, 251);">周天相夫妻(上图左)、江头大院老首长夫人王维荣及首长子女、老战友等在一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8px;">原诗全文:</span><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8px;">重游江头步蹒跚,风吹白发几分乱。红土礼堂今不见,营盘无踪痕。己是髙楼百丈悬,尽商盘。不见半张熟脸,只见榕树千根线。让人甚思念…我恋红心槍一杆,我恋后山松千根。我恋桂圆树下学《毛选》,我恋箭经风雨见世面。我恋战友同唱一首歌,同吃一锅饭。早听一声号,忙到晚熄灯。历厉皆在目,仿佛是昨天。不堪回首事,时隔五十年。难忘在昨天。战友重相聚,只能当笑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8px;">别了!厦门。别了,厦门。仰望今日容颜,髙楼林立,八方来财。车水马龙,人心大快。白鹭腾飞,大放异彩。别了,战友!时隔五十载,再聚首…己是银丝白发,儿孙长成材。如榕树伞盖,千根龙须扎沃土,一代接一代。别了,战友!我心谨记…十年战友,一生情怀。舍不得,割不断是情,心心念念是关爱。他年我若还在,一定再来。开怀畅饮,笑逐颜开。祝君健康!阖家快乐常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8px;"> 吉人(周天相) 写于2025年5月20日厦门梧村火车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8px;">天有不测风云。周天相离开厦门不到三个月,噩耗传来,心脏病突发,永远离开了我们,这首诗成了他的绝笔诗。重读</span>诗中流淌的跨越半个世纪的家国情怀与战友之爱,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思念。</p> <p class="ql-block">大家恋着军营,恋着江头大院,因为它早己不是地理标志,而是战友们曾经共同的精神家园。在那里朝夕相处,同甘共苦,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人情味。管理股为了让大家吃上可口的饭菜,绞尽脑汁,变着花样调剂伙食,大家不爱喝海蛎汤,严股长就请来地方师傅学做海蛎煎,让大家吃得可口满意。我们晚上加班写材料,炊事班就会把夜餐(鸡蛋面汤)送到办公室。业余时间,篮球场上热火朝天,机关干部和战士们一起奔跑传球,挥洒汗水,首长们坐在看台,呐喊助威。晚上,团里战士文艺演出队和电影组轮番上阵,按排文艺演出和电影大片,那是大院文化生活的重头戏,首长机关官兵和大院家属子女共享欢声笑语,<span style="font-size:18px;">整个大院都弥漫着一片家的温暖。</span></p> <p class="ql-block">那时候团机关首长,大部分都是解放战争和建国初期入伍的老同志,在我们年轻机关干部眼中,就像父辈兄长一样亲切。工作上要求严格,耐心传帮带,对我们的成长倾注了无数心血。记得我刚调入机关时,因为业务不熟练,急得整夜睡不着觉,老股长郑孝浩知道后,没有一句责备,而是把我叫到办公室,像长辈一样手把手教我如何理清工作思路;后来当了新闻干事,要经常找团首长采访,他们总是放下手中的工作,不厌其烦地介绍情况;每次我的文章见了报,王继成副主任就会拿着报纸来办公室赞扬一番;韓琪璞团长下连队抓游泳训练把我带上,吩咐说,军事训练方面的稿件今后要多写一些;我马列著作读得不多,写理论文章经常遇到困难,被大家称为“理论家”的姜作祥副政委专门给我开“小灶”,把恩格斯的《费尔巴哈》和《反杜林论》送给我,告诉我这是恩格斯系统论述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的重要著作,要认真阅读,弄懂弄通……。这些首长给予的种种包容与鼓励,成了我军旅生涯中最温暖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岁月流转,当年大院里一群首长的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遍布祖国各地,然而,无论走多远,他们的根始终扎在江头大院那片土地上。几年前,“热心姐姐”王继成副主任的女儿王小玲牵头,以大院子女为主,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每逢节假日都在群里互致问候,居住外地的叔叔阿姨、儿时伙伴来厦门都组织聚会欢迎,谁家遇到难事、急事,大家都会伸出援手,提供帮助。大院“小朋友”聚会,不忘把我们这些当年的参谋干事请去,有的现在当了局长、主任、部长,见到我们还像当年那样亲切称呼“叔叔”。大家在一起回忆大院前辈们的故事,也聊曾经那些让人捧腹大笑的趣闻轶事,谁小时候爬上龙眼树偷摘果子,被管理股逮个正着;谁在露天大操场看电影时抢不到板凳急得直哭;有一次,还爆出韩团长的儿子静江在上山下乡劳动时,听到井下女生呼救,不顾一切,跳入水井,演出“英雄救美人”的“壮举”……这些看似闲谈调侃,有人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有人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是啊!五十年的光阴,改变了大家的容颜,却没有改变大院赋予的精神烙印。</p> <p class="ql-block">江头大院,这里不仅有浪漫与欢笑,更有铁血悲壮与让人痛彻心扉的遗憾。一位机关干部的女儿与一名年轻战士相爱,却因家庭观念的鸿沟遭到了强烈反对。在那个情感无处安放、又不知如何抗争的年纪,两个绝望的年轻人竟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用手榴弹同归于尽。那一声沉闷的巨响,炸碎了两个鲜活的生命,也成了大院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让许多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再提起……。还有那次惊心动魄的实弹演习,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两名优秀干部在销毁哑炮时,不幸当场牺牲。当消息传回大院,整个营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数战友默默流泪,悲痛万分。两个原本幸福的家庭瞬间破碎,留下了五名尚未成年的孩子。每当想起那些,我们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痛……。</p><p class="ql-block">永不消逝的江头大院,就是一首激情燃烧岁月的青春赞歌,记录一代人的奉献,载满两代人的情怀。今天,重温这段历史,继承前辈艰辛创业的精神,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p><p class="ql-block">谨以此文纪念和缅怀逝去的首长、前辈和战友们!</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背景音乐:怀念战友《冰山上的来客》插曲</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