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和万象·乐舞千年

慢慢玉见你

<p class="ql-block">昵称:慢慢玉见你</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8038682</p><p class="ql-block">探秘景点:“敦和万象”乐舞专题展馆</p> <p class="ql-block">迄今为止,我已两次踏进莫高窟:第一次是十余年前,与同事同游;第二次是去年秋日,和家人友人相伴而来。作为中国四大石窟之首,莫高窟的每一项殊荣都重若千钧:1961年3月,国务院将其公布为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7年10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其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时任总干事费德里科·马约尔亲签文件,点明这份名录收录的文化与自然遗产,“均证明其具有特殊的和全球性的价值,为了全人类的利益需加以保护”;1993年10月,敦煌研究院立碑铭记,将这份荣光与守护之责一同镌刻进脚下的土地。</p> <p class="ql-block">与第一次行色匆匆的游览不同,此番除了参观官方指定的四座石窟(详见<a href="https://www.meipian.cn/5p32ta34"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因文字而往,因守护而返</a>),我们还慢悠悠逛完了敦煌石窟文物保护研究陈列中心。这座1994年落成、同年8月21日正式对外开放的场馆,堪称莫高窟的“平行镜像”,是一座能亲手触碰敦煌艺术温度的实体博物馆(详见<a href="https://www.meipian.cn/5p4dd9jc"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走进可触摸的敦煌</a>)。然后我们穿过葡萄架,幸运地来到了一个特别展馆。</p> <p class="ql-block">现在,大家随我来参观莫高窟的第三站:“敦和万象”乐舞专题展。展览前言中写道:敦煌是中西文明交融的咽喉要地,独特的区位让多元文化在此和合共生。从佛教艺术东传,到诸种文明汇流,敦煌石窟以独有的方式,留存了4至14世纪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珍贵史料。敦煌壁画中的乐舞图像,将时间与空间艺术巧妙相融,尽显丝绸之路文明的多元特质,深刻传递出人类共通的审美意趣与情感追求。敦煌石窟中有近300个洞窟留存有清晰的乐舞内容:乐器里既有源自西域印度的海螺、琵琶、答腊鼓,也有中原汉地传承已久的琴、筝、笛、排箫,更有如今已然失传的凤首琴、弯颈琴、花瓣形阮、雷公鼓等,琳琅满目,目不暇接。舞蹈形象里,既有佛国净土的天宫伎乐、飞天伎乐、经变画乐舞,虽描摹的是佛国景致,内核却满是鲜活的人间风貌;也有展现俗世烟火的胡旋舞、腰鼓舞、巾舞、琵琶舞,飞扬灵动,百态千姿。敦煌乐舞跨越千年时空,映照着古代社会的精神信仰、审美情趣与民族交融脉络,唤醒了不同文化之间交流互通的情感记忆。</p> <p class="ql-block">本次“敦和万象”乐舞专题展,敦煌研究院精心遴选了70余幅经典乐舞图像,复原了40多件壁画中的古乐器,让沉眠千年的古器之音再度袅袅绕梁,实现了敦煌壁画从无声到有声的突破。展览共设三大板块:“净土梵音”铺陈佛国乐舞的盛大图景;“尘间和乐”勾勒民间俗乐的缤纷百态;另有数字沉浸展厅,依托多媒体技术对敦煌乐舞壁画进行艺术化再创作,倾力打造身临其境的想象空间,构筑充满奇幻质感的沉浸式观展体验。我们非常喜欢敦煌舞,真是美轮美奂。</p> <p class="ql-block">整场展览里最有意思的乐器当属“雷公鼓”。在莫高窟壁画中,它常伴飞天或药叉身侧,鼓身环绕着轻盈飘带,画师甚至特意绘出鼓面震动时漾开的空气涟漪,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闷雷滚过天际的声响。去年秋日观展时,我们在专题展中见到了它的复原实物:鼓面绘着舒展云纹,敲击时低音沉厚得像从地底缓缓涌来,高音又脆亮得如裂帛乍响。同行的四人在展柜前伫立良久,谁都没有出声,仿佛那穿越千年的鼓声,正安安静静地在展厅里轻轻震颤了一下。</p> <p class="ql-block">整场展览里最动人的,当属“净土梵音”板块对应的那铺巨幅壁画。整面墙都铺展着极乐世界的盛景:七重宝树迎风摇曳,飞天从琉璃地面之上撒下漫天花瓣,最中央的乐坛上,一众伎乐天或拨弄琵琶、或吹奏横笛,指尖仿佛还留存着唐人的温热体温。最绝妙的是画面下方几身反弹琵琶的舞伎,身姿拧出极具张力的弧度,身上的飘带却纹丝不乱,像被时间牢牢定格住的旋转瞬间。站在这铺壁画前,你会觉得梵音根本不是画出来的,而是从墙壁肌理里慢慢渗出来的,悠悠的,绵绵的,把整方空间都浸成了一座清寂的乐池。去年秋日带家人观展时,我那位素来不信佛的父亲,也仰着头站在画前看了许久,最后轻声叹道:“这地方,连声音都是好看的。”</p> <p class="ql-block">除了中原汉地较为常见的琴、筝、笛、排箫,许多复原的古乐器我都是第一次得见,比如第一件复原的筚篥(一种源于龟兹的古代管乐器,下图一左边吹奏的)、凤首琴、弯颈琴、花瓣形阮等,每一件都藏着千年前的巧思。</p> <p class="ql-block">参观“敦和万象”乐舞专题展,我最深切的感受是:敦煌的乐舞从来不是静止地画在墙上,而是鲜活地活在时光长河里。从雷公鼓的浑厚震颤,到净土梵音壁画里反弹琵琶的惊鸿一瞥,那些凝固了千年的姿态,在展陈灯光的映照下像是重新拥有了呼吸。我第一次留意到,壁画里乐师的指尖是实实地按在琴弦上的。不是虚虚搭着,是真的用着力道按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拨出清亮的声响。唐代画师落笔的不只是宗教理想,更是他们亲耳听过、亲手奏响过的鲜活日常。乐舞本身无声,但藏在其间的人的温度,滚烫有声。离开展厅,耳边似乎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梵音余韵。那不是错觉,是千年前拂过敦煌洞窟的风,终于跨越山海,吹到了我们的身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