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金秋十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编号:839974</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许多熬过来的苦,时光会帮我们慢慢淡化记忆。可那些独自奔波、进退两难的日夜,不会真正消失,它沉淀在岁月里,教会人珍惜,也让人读懂生活的来之不易。</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金秋十月</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85年,是我人生中一道深深的坎。那一年,我从偏远山区的军工厂调到税务局工作。在外人眼里,这是“鲤鱼跃龙门”的大好事,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年我过得有多难、多狼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初到北京,最大的难题不是工作,而是没地方住。最后还是舅舅收留了我们。我们挤在舅舅家一间只有8平米的自建小屋里。那屋子窄得可怜,宽不过两米,床得卸了床头才能塞进去;长四米,放个大衣柜就转不开身。冬天靠墙生个蜂窝煤炉子取暖,烟熏火燎;夏天闷热得透不过气,赶上雨天房子还漏雨。床上摆着脸盆接水,地上的水一盆一盆地往外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候,孩子还不到四岁,爱人还在山里。家里家外,大事小情,全压在我一个人肩上。为了不耽误工作,开始我把孩子送到离家近的幼儿园,可是,舅舅、舅妈溺爱孩子,那幼儿园上的是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家门口就是马路,我天天不放心的是孩子淘,一不留神跑到马路上怎么办?上班总怕发生意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最终还是换到离家远的后勤学院幼儿园。这样家里人就不惦记晚送早接了。可是,每天早上,我像打仗一样:先骑车送孩子去幼儿二十分钟,再骑三十分钟去单位,一早晨就要折腾一个小时。每天到单位都是最晚的,心里急得直冒火,却又无可奈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最让我揪心、最愧疚的,是每天下班接孩子。同事们都准时下班回家了,我却要匆匆忙忙往幼儿园赶。可每次赶到,天都黑了,街边的路灯全亮了,整条街安安静静,只有班主任韩老师和我的孩子站在路灯下,看着韩老师和儿子一大一小的身影,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走到老师面前,只会反复说一句:“对不起,老师,您辛苦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韩老师人特别好,从不怪我,只是每次都无奈地说:“明天你能不能早点啊?”我只能连连点头,可第二天,还是那个点赶到。那种分身乏术的无力感,现在想起来,鼻子都发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舅妈查出了胃癌,才四十九岁。舅妈、舅舅一直待我特别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我们。平日里,舅妈没少帮我照看孩子,每天做好饭等着我回家。最让我忘不了的是,她病重得连站都站不稳,还强撑着帮我洗衣服。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我心疼得直掉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住在舅舅家离单位很远。我就有了出去租房的念头。可是看着舅妈日益消瘦,哪还敢提搬家租房的事?我只想好好陪着她。可病魔无情,仅仅三个月后,舅妈还是走了。这时局里知道我每天接送孩子辛苦,就联系机关幼儿园,儿子就又一次转园。省去了每天送孩子的二十分钟。但每天挤公交车带着一个孩子,也是十分辛苦的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舅妈走后,生活还得继续。安顿好家里,陪舅舅住了几个月,我才重新提起租房的事。这时爱人也调回北京。我们在单位附近租了两间农民房,一个月二十五块钱,单位还每月补助两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房东二姐人特别好,心眼实诚。那时候冬天冷,我每天下班晚,为了让我们和孩子回去能暖和些,二姐总是不用我们开口,提前就把炉子给我们打开了。每天下班推开院门,屋里总是暖乎乎的,那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的给了我莫大的安慰。我们在二姐那儿安安稳稳住了一年多,那段日子,是我最难熬时光里的一抹亮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直到1988年单位分房,給了我们一个两居室。这时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不再寄人篱下。压在我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那段日夜奔波的日子,终于熬到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头看,1985年到1986年那三百多个日日夜夜,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纸糊的房顶上耗子跑马,路灯下老师陪着孩子等我,舅妈病中洗好的衣服……这些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但正是那段日子,教会了我什么叫“扛”,什么叫“珍惜”。它让我明白,生活从来不易,但只要咬咬牙,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正是那些苦,那些泪,都成了我往后工作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锻炼了意志,有了做好工作的底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金秋十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来自网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金秋十月</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6/09/07</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