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绿叶一族

第一百零三章 金珠暗投，同心夜话

一、金国使团，撒网京城

金国使团在京城住了下来，住的是鸿胪寺最宽敞的驿馆，前前后后几十间屋子，门口有金国自己的护卫把守。完颜齐每天都不闲着，白天带着随从拜访各路官员，晚上在驿馆设宴，请的客人从礼部侍郎到兵部主事，从太子府幕僚到四大家族的管家。

金银是一箱一箱抬出去的，字画是一卷一卷送出去的，美女也悄悄塞进了不少后宅。到第三天，京城的茶馆酒肆里已经有人在议论：“金国人出手真大方，听说郑家收了一箱金子。”“太子府那边也有进账，好几个幕僚都换了新马车。”“文官那边更不用说，有几个人连府里的丫鬟都换了一茬。”

对这些风声，龙三早就心中有数。他住在京城大营里没有回战神府，每天会见那些主动投奔来的将士和学子，同时让紫云日夜盯着金国使团的动向。

二、回到战神府，同心湖畔

出征在即，龙三决定回一趟战神府，去拜祭母亲的衣冠冢。这天傍晚他带着花知语和几个亲卫，没有惊动太多人，沿着空荡荡的街巷拐进了战神府侧门。府里还是老样子，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仆在打扫落叶。龙三踩着满地枯叶穿过熟悉的回廊，走进后院。

双心湖在暮色中泛着微微的波光。湖心小楼在晚风中静静伫立，楼上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最后一抹夕阳映在窗棂上。龙三独自走上小桥，推开小楼的门，在母亲的画像前跪下。花知语跟进来，在他身后跪了下来。龙三点上三炷香，看着画像上母亲温柔的目光，沉默了很久：“娘，金国使团来了。他们想用金银买通朝堂，让龙国不出兵。四大家族、文官、太子，各怀鬼胎。儿子现在是北境兵马副帅，可这个副帅，能调动的兵马不多。”

花知语在身后轻声道：“王爷，您不是一个人。”龙三没有回头：“我知道。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这条路太长了。”花知语道：“再长的路，一步步走，总能走完。”龙三沉默片刻，忽然问：“知语，你信命吗？”花知语想了想：“信。但更信事在人为。”

龙三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湖面上，月光已经升起来了。他望着湖面，心中慢慢理清当前的局势。

三、母亲留下的路，影楼的暗中助力

回到前院书房，紫云送来了今日的密报。金国使团今天又去了四家府邸，前前后后送了不下万两黄金。太子府的幕僚也收了重礼，而且金国使团已经托人递了话，想私下见太子一面。

龙三放下密报：“金国想用钱把龙国朝堂捆住。”花知语道：“那咱们怎么办？”龙三想了想：“他们花钱收买，咱们就花时间熬。钱可以买一时，买不了长久。朝堂上那些人各自为政，迟早会露出破绽。母亲生前留下来的那条路，还有影楼这条线——该用的时候，不能舍不得用。”

花知语问：“影楼？”龙三道：“京城地下最神秘的组织，首领铁面已与我暗中见过。他们会替我盯着那些不该盯的事，也会替我办那些不该办的事。”

花知语轻轻握住他的手：“王爷，我信你。”龙三微微一愣，然后笑了：“信我就好。”

四、使团的晚宴，龙三的出席

金国使团向鸿胪寺递了请柬，说要在驿馆设宴回请诸位大人，请云州亲王务必赏光。消息传到大营，铁柱皱眉：“王爷，这鸿门宴怕是不好去。”龙三道：“去。不去怎么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第二天傍晚，龙三换了身便服，带着铁柱和几个亲卫，来到驿馆。驿馆里灯火通明，花团锦簇，金国武士在门口一字排开。完颜齐迎了出来，满面春风：“王爷肯赏光，下官不胜荣幸。”龙三微微点头：“完颜大人客气了。”

席间推杯换盏，完颜齐不时提起两国修好的话题。他笑眯眯地看着龙三：“王爷年纪轻轻便封王拜帅，又得陛下信任，真是前途无量。”龙三淡淡道：“完颜大人过奖了。在下不过是替陛下守边，尽本分而已。”完颜齐又道：“听说王爷的母亲，是前秦的公主？”席间气氛微变，龙三的目光微微一凝：“完颜大人消息倒是灵通。”

完颜齐笑着摆手：“下官只是随口一问。前秦也好，龙国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举起酒杯，“来，下官敬王爷一杯，愿两国永结同好，再无刀兵。”龙三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完颜大人说愿两国永结同好，可金国兵马还围在夏国的兰亭城外。这刀兵，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完颜齐的笑容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王爷说笑了。”龙三放下酒杯：“完颜大人，在下一向不会说笑。告辞了。”他站起身，朝完颜齐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驿馆。完颜齐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眼神变得幽深。

五、回营，铁面首领的密报

龙三回到大营时，夜已经深了。紫云正在帐中等他，面色凝重：“王爷，影楼铁面首领派人送来了密报。”龙三接过密报，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字：“四大家族已与金国暗中约定——若龙国不出兵，金国灭夏后，将以黄河为界，与四大家族平分北境商路。太子门下也有密信往来。”

龙三看完，缓缓放下密报。他沉默了很久。花知语走到他身边：“王爷……”龙三抬头看着她：“金国给四大家族的，不是银子，是未来的北境。他们打算用夏国的土地，换四大家族的沉默。而太子，恐怕也有自己的算盘。”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京城的方向：“这一局，不只关乎夏国存亡，也关乎龙国的将来。如果让金国和四大家族联手得逞，北境将再也不姓龙。”

花知语道：“王爷打算怎么办？”龙三沉默片刻：“先稳住粮草，巩固兵心。然后把金国使团的阴私往京城各处散一散，让百姓知道，他们送的银子，买的是龙国的土地。我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还有影楼这条线，也该拿出来用了。”

花知语看着他：“王爷，您已经有主意了。”龙三微微点头：“快了。”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望着夜色中若隐若现的京城轮廓，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六、尾声

夜深了，花知语已经睡下。龙三独自坐在灯下，展开那张信纸，提笔写了一封密信。收信人是影楼铁面首领，信上只有几句话：“我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是你师父交给你影楼的。如今我想用它换一件事——替我把金国使团与四大家族的往来凭据，送到太子府上去。再替我把金国使团与太子府往来的凭据，送到四大家族府上。让他们自己咬起来。”

他折好信纸，用火漆封好，交给紫云：“连夜送到影楼。”紫云接过信，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龙三吹灭灯，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京城的方向。明天，京城会有新的传言。后天，该有另外的信到了。而他，只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那座城，是如何被自己埋下的暗雷一颗颗炸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