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一滴惜秋泪

邱元胜

<p class="ql-block">  听到了中秋的风声,树梢间似有低语。白露节气,秋风不燥,看远山云雾缭绕。</p><p class="ql-block"> 清风白露,池塘秋荷焦。流水一样的时光,悄然带走了所有,带走了孟秋。</p><p class="ql-block"> 山河故人之,人间秋过半。年岁无忧,晚风微醺,仲初来无语。白露丰茂而至,素月流天,万般街好。</p><p class="ql-block"> 草木染露,带走了光鲜的容颜。月盈人满,激情荡漾,岁月静好,也就于此。</p><p class="ql-block"> 叶落归秋,露珠剔透,蜷缩着的一片树叶说:别往我这边走!</p><p class="ql-block"> 如今,它的身躯已经轻如鸿毛,无奈于季节转换,只能体外呼吸。</p><p class="ql-block">院映疏影。秋映想象,露鉴风华。</p><p class="ql-block"> 白露来到时,我并不意外。不止一次地回眸,储存着寂静,心里些许虚空。</p><p class="ql-block"> 秋里的一场风后,树叶不知去向。几滴露水,无处安身。</p><p class="ql-block"> 秋风初来的那个时候,趁秋水还没完全冰冷,洗掉了玫瑰茎叶上的毛刺。这下好了,可以随意地触摸世界啦!</p><p class="ql-block"> 白露,金之本色,日色耀眼。但我的视线被阻挡,忘记了早晨去舔舐清露。只想着看夜空,圆圆一个茶盘上,还有没有寂寞嫦娥。</p><p class="ql-block"> 秋草生庭白露时,故园诸弟益相思。白露一露头,秋就成甘美的青稞酒。我不想知道那种美好、可爱里,隐藏着何种的苦和愁。</p><p class="ql-block"> 只惋惜高处的树梢,只几片半枯焦的叶子,孤零零地守候冷清。</p><p class="ql-block"> 住得那么高,有什么用!诗句那么壮丽,有什么用!</p> <p class="ql-block">  白露是仲秋时节第一首动人的歌,而我,虽说站在露结为霜的地下,但有无际的旷野,有天赐的才情,有可倚的大树。</p><p class="ql-block"> 除了这些,我还拥有这样一个去了又得回来仲秋。</p><p class="ql-block"> 如果说轮回的四季是一幕幕跌宕起伏的游戏。那么,秋日里的白露,就是戏最精彩的一场。</p><p class="ql-block"> 秋的叶是黄色的,预示着将要凋零,也预示着今年的故事里不乏些许感伤。</p><p class="ql-block"> 请听!树树皆秋色,树树都有秋声。</p><p class="ql-block"> 请看!山山有寒色,山山日出日落间。</p><p class="ql-block"> 此声此色,还是瞒不住的,不能不承认里面隐藏着那么一点点凄凉,那么一点点悲愤,那么一点点寂静。</p><p class="ql-block"> 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幻想和期许。 </p><p class="ql-block"> 孟秋悄无声息地来,又步履轻盈地去。来时,带着丰熟的希望,收获的和喜悦。去时,让凉热碰撞出雾气,落在树叶上。</p> <p class="ql-block">  阳光绚丽,风送凉爽。小草举起火把聚集成金色的海,树叶沙沙作响,树枝伸开臂膀摇响铜铃。让秋变得喧闹。</p><p class="ql-block"> 露水一露面,秋声在树间,秋韵在山梁上,秋景在小路旁。高的低的,有声的无色的,看得见的摸不着的。只有在这个季节,才有机会尽情地品尝每一份惊喜。</p><p class="ql-block"> 白露滋润下的仲秋,虽比不得春天那般的欣欣向荣,也不比夏的富绚丽多姿。</p><p class="ql-block"> 然而,自古逢秋胜春朝,千树万树秋叶红。</p><p class="ql-block"> 秋有理智的美,火热的美,含蓄的美。秋深到滋生出白露,晚霞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p><p class="ql-block"> 落叶随风去,白露应秋到。当我看到白昼变得短暂了的时候,节气暴露了它风清露冷的本性。</p><p class="ql-block"> 我说不准,说不准天色也会有一些尖刻,太阳的光芒被阻隔,冷清在茬子地里蔓延。</p><p class="ql-block"> 始出严霜结,今来白露晞。披黄的山坡,不得不收起稚嫩的脸,变成阴沉而蜡黄。家的背面那座山在减肥,我却越来越臃肿。</p><p class="ql-block"> 今日白露,树上的叶子还不错,绿色尚在,只是叶子的尖部缓缓朝向地面。摆在它们面前的结局,不言而喻。比如去年,有一部分树叶,就死挺了老长时间。就那么点不起眼,多么的英雄本色啊!</p> <p class="ql-block">  我有一支笔,实际上有一大捆笔。还有绘画的天赋,因为有省级美协的《证书》,勉强可以自诩为“画家”。</p><p class="ql-block"> 我手里的笔,自少年时代起,就没放下过。但是,笔芯一大盒子,废笔一大捆,还是没把曾经的光阴,绘制成冲击视角的画卷。</p><p class="ql-block"> 白露露我心,胸怀一直流淌着一条涓涓溪流,我还有滋润万物的慈悲天性。我用我心,浇灌过幼苗,可我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枚钉子。我尽心尽力地滋润,浇灌,终于没得到密林。</p><p class="ql-block"> 白露天气日渐凉,风卷落叶遍地黄。掌控季节的权杖,终究要交出去。</p><p class="ql-block"> 所有的事情,进行到最后时,往往都是疯狂。</p><p class="ql-block"> 处暑末端,蚂蚱已经动弹不得了。白露一露,秋后一切基本尘埃落定。</p><p class="ql-block"> 光阴,漫过了门前的枝头,秋风起时,地上落满细碎悲伤和一年的丰熟。我与时间静坐着等待,在四季更迭中经受磨砺。</p><p class="ql-block"> 流年,慢腾腾的,看起来一点也不慌。日子,虽说有那么点杂乱无章,但总趋势还是自有章法的。</p><p class="ql-block"> 借一段白露湿润过的秋日,蘸晶莹的露滴,把心洗净,把一部分心思安放停当。因为,时光匆匆,总是悄无声息地突然驾临。为却很难道尽日暮途穷下的万般无奈。</p><p class="ql-block"> 今日早起,浅浅地一笑,跟在余生的后面,一起走,期盼着让人生漫漫地灿灿起来。</p><p class="ql-block"> 任由时光从眼前流淌,犹如白露节气的露珠,太阳一出,就无法留住。</p><p class="ql-block"> 只好守好心中曾经被滋润过的滋味。</p><p class="ql-block"> 白露节气一来,那些经年往事,都可以随秋日的风,带着枯叶和我的情绪,归于平静。</p> <p class="ql-block">  坐愁群芳歇,白露凋华滋。季节,一直在轮换, 而每一次转换,总有新的故事。白露的故事,小的时候听爷爷讲过。长大了一些,父亲也提起过白露的一些事。</p><p class="ql-block"> 他们都说,露水和细雨,都是天上落下来的。那个时候,我对此深信不疑。</p><p class="ql-block"> 后来读过了书,识得几字,再去庄廓前后的草地,树杈上观察。方明白,露自地缝中来。</p><p class="ql-block"> 爷爷和父亲是一字不识的农民,他们认准的,我从来不去纠正,哪怕是在“叛逆期”。</p><p class="ql-block"> 一直期盼着岁月交替,过去一段时间了,不论有啥遗憾, 终归在下一个节气里化为乌有。</p><p class="ql-block"> 如,春天把故事交给夏天,到了秋天,故事尚在继续。慢慢地讲述吧,光关于时间的故事,与时间一样多,一样精彩。</p> <p class="ql-block">  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邱元胜,青海省共和县人,上世纪六十年代生,行政机关退休人员。</p><p class="ql-block"> 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青海省书法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美术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硬笔书法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海南州作家协会会员,海南州书画家协会会员,海南州摄影家协会会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