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我的家乡谷城县南河大坝在上个月中旬泄洪的景象。当天报道显示,南河镇在36小时内,降雨量超历史极值。为削减洪峰,南河大坝12日夜间开闸泄洪。</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看到视频里泄闸口喷涌而出的洪水,坚固厚重的大坝守护着一方平安,后续有干警、消防、医务工作者及时清淤、疏通要道、消杀,不禁想起七十年代咱们家逃水荒的一幕幕。</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我的印象中,不止一次有逃水荒经历,其实真正外出躲避洪水,是没有一次成行的,都是紧张的备战状态,遭受着随时面临风险的恐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我还没上小学,最大的姐姐也不过上中学。那晚,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我们几姐妹躲在屋子里,屋里黑压压的,时不时的一道闪电透过模糊的窗玻璃晃过一些亮光来。母亲去值班了,父亲则被医院调去到县城边的南河守大坝。</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亲交代两个姐姐在家收拾东西,备好干粮。说上面通知做好“逃水荒”的准备,大人是这么说的,这几个字太有年代的印记了。没有安定保障,有的只是可能随时到来的灾难。</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所谓的干粮,无非就是炒熟的蚕豆,褐色的外皮间着炒焦的糊印子,用半透明的泛绿的玻璃瓶盛着。我们在不确定中等着妈妈回到家,二姐抱着那罐蚕豆,不像是逃水荒,那满足的样子像得了宝。</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里面还有些糗事。在屋子里呆久了,加上内心忐忑不定,有着急入厕的,那时候都是公用厕所。咋办呢,外面暴雨倾盆,没有间断,只能在屋子里解决。(长大后我们回忆起这段经历都掩嘴笑)人有三急,总不能被尿憋死吧!</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等待中,迷迷糊糊睡着了,又一次没有成行的“逃水荒”,真要成行不知是怎样的灾难呢,乡下农村当然是毁得不像样了。雨渐渐小了。不知什么时候,在外面抗洪的老爸穿着宽大的暗绿色雨衣回来了,样子疲惫。</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候测报条件有限,只能抱着“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时无备”的心思。大多数的时候,是各地抽调的防汛人员日夜无眠拼死防守,加固堤坝,硬是把洪水挡在了城外。</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记忆中,暑假我们常常要到石花镇的姑奶奶家住一段日子。暴雨过后,我们到镇里的牯牛石桥上看稀奇。昏黄的河水翻腾着,上面漂浮着树丫,木板等杂物,听着旁边有人惋惜地说着哪里的什么人被洪水冲走的讯息…… 懵懂的我开始懂得这洪水藏着夺人性命的凶险。</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焦香的蚕豆,逃水荒的“标配”,年少的我们只贪念干粮的香味儿,只觉得新鲜好玩,很难体察到父辈身上的重担和内心的惶恐紧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洪水没消失,但我们有了抵御洪灾的底气。年少时的惶恐、父辈的艰辛守坝,都化作如今对安稳生活的感念。</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祈愿山河静好,岁岁无恙。</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