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唱自己的歌在布满车前草的道路上。那是许多年前就有的梦想,不需要谁打扰,默默的等待草的绿色,雨的声音。这一切就在记忆深处,就像每天都要经过的一个地方,必定要碰见一个人,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在那些,那座楼如此简易,破旧的红砖外墙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像狄更斯笔下的街道,暗处的石头房屋参次错落,石板路在路灯下泛着油光,维多利亚时代的 《双城记》满是阴霾与压抑。又像提香画中的天空,厚厚的积云翻腾着尘埃,这个欧洲文艺复兴后期威尼斯画派的代表画家,这个被誉为西方油画之父的天才,他的风格竟然是以色彩表达情感。因此当那破旧不堪的红砖楼房每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里就会出现那些大师们的画面,那楼很有画面感。低矮围墙是布满杂草,窗户外面挂满五颜六色的衣物,那个人就这样每次出现,斜倪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忽然有一天我觉得他长得好像一部八零年代电影中的一个人,就是赶着马车搞破坏的叫钱广的那个人。</p><p class="ql-block">时间就这样过去,那个名场面刻在记忆里,那个不得不经过的路口,成了一幅名画。</p><p class="ql-block">在这个仲秋,忽然的一个瞬间,角落里便有了虫鸣。那声音是纤细的,又是坚韧的,一丝一丝,从墙根下,从草丛里,不慌不忙地抽出来,像是谁在暗夜里纺着看不见的纱。那声音并不吵闹,反而衬得这夜更静了,静得能听见露水凝在草叶上的声音,静得能听见自己心里那一点微茫的思绪在轻轻地浮起,又轻轻地落下。</p> <p class="ql-block">院子里的风迎面来了,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那不是花香,花早谢尽了;也不是泥土的腥气,空气是干爽的。那是一种混合的气息,是收割后的田野的余韵,是枯草和落叶在傍晚的潮气里发酵出来的味道,也是远山里飘来的、将熟未熟的野果的芬芳。这气息是沁凉的,又是醇厚的,吸一口,仿佛整个胸腔都被一种沉甸甸的安宁给填满了。你立在这天地间,觉得自己也成了一棵树,一片叶,一粒微尘,与这秋夜,与这静气,完完全全地融在了一处。</p><p class="ql-block">那些过往终究成为一生中的许多经历的片段,也终将渐行渐远。就像那个人的咳嗽声,明知道是一种挑衅,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那个在围墙上探出的头和在路口装作不经意撞见的身影真实的在心里留下来了暗黑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夜,渐渐地凉透了。那虫鸣声似乎也低了下去,变得若有若无。四下里,只剩下一种浩瀚的、无边的静。</p> <p class="ql-block">作者:山东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泰安市美术馆泰山画院院聘画家,泰安市作家协会会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