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欧到巴尔干20】 萨格勒布：巴尔干的红瓦古城

大米

大米（重庆）18370254

重庆-卡塔尔·多哈-匈牙利·布达佩斯D1

匈牙利丨布达佩斯D2-4

斯洛伐克丨布拉迪斯拉发D5

奥地利丨维也纳D6-8、巴德伊舍D14-15、萨尔茨堡D16

捷克丨布拉格D9-11、布鲁克姆洛夫D12-13

斯洛文尼亚丨卢布尔雅那D17-18

克罗地亚丨萨格勒布D19-20

　　告别斯洛文尼亚的湖山，告别ROSE夫妇，我们继续向南，驶入克罗地亚境内。车窗外，阿尔卑斯山的余脉缓缓退向远方，连绵起伏的丘陵铺展开来，草地与森林交错，散落着红瓦屋顶的乡间小屋，一派悠然的巴尔干乡野风光。

一路穿山越谷，我们来到克罗地亚的首都——萨格勒布。这座城市分为上城与下城，下城是十九世纪规划的新城，开阔的广场、典雅的奥匈风格建筑舒展铺开。

托米斯拉夫国王广场上，青铜骑马雕像高高伫立，这位克罗地亚的开国君主，目光望向这片他曾经统一的土地。

广场后方那座明亮的黄色艺术展馆，是萨格勒布的地标，规整的园林花圃衬着恢弘穹顶，多云的天光之下，尽显奥匈时代建筑的端庄气度。广场上鸽子成群，游人闲坐，历史与日常就这样相融在同一片空间。

走进老城，萨格勒布大教堂便撞入眼帘。这座哥特式大教堂是克罗地亚的精神象征，经历过地震损毁，两座高塔至今包裹着脚手架，正在漫长修复。

虽然未能看见完整双塔的模样，但立面精致的石雕、巨大的玫瑰窗，还有门楣上层层雕琢的圣徒塑像，依旧可以想见它昔日的华美。石材历经数百年风雨，每一处浮雕都镌刻着这片土地的宗教过往。

老城广场中央，金色圣母纪念柱格外夺目。鎏金的圣母雕像立于高高的石柱顶端，周身环绕天使，在多云的天幕下熠熠生辉。

四周老建筑高低错落，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坐满休憩的路人，本地人与游客在此驻足拍照，古老的纪念碑，依旧是城市生活的中心。

走进卡普托尔老城区，我们遇见圣方济各教堂。这座起源于13世纪的哥特式教堂，历经地震损毁后，在19世纪重建为新哥特样貌，素白外墙搭配浅黄石材线条，简洁而庄重。

推门步入殿内，豁然舒展的交叉肋拱，撑起整片几何格纹的穹顶，修长立柱向高处延伸，把人的视线引向远方斑斓的彩色玻璃窗。

流光透过花窗洒落，将蓝、红、紫的色块铺在木质长椅与石质地面上。恰逢教堂内部正在修缮，脚手架静静立在圣坛一侧，古老殿堂仍在时光里持续修复自己。

在多拉克市场旁的奥帕托维纳小广场，立着佩特里察·凯伦普赫青铜雕像。这位克罗地亚民间文学里的浪游乐师，怀抱吉他，神态洒脱。他是民间的讽刺者、流浪歌手，嬉笑戏谑，借歌谣诉说百姓的悲欢，是扎根巴尔干土地上的文学符号。

萨格勒布上城的街巷，老建筑饱墙面斑驳剥落，复古的老虎窗、铸铁街灯依旧保留着旧时形制，墙面上肆意挥洒的涂鸦，又为古老石墙添上鲜活的当代气息。

石板坡道，两侧排布着错落的奥匈时期老楼宇，立面精致繁复。露天咖啡馆把桌椅摆到街边，游人三三两两穿行往来。

鲜为人知的是，领带正是克罗地亚人发明的，这一发明如今已成为全球正式场合的标志性配饰。

漫步萨格勒布上城区，来到老城赫赫有名的石门。这是古城仅存的一座中世纪城门，几百年来，它始终连通着上城高地与山下老城。

白墙红顶的门楼朴素厚重，拱形门洞之内别有天地。传说一场大火焚毁石门建筑，唯独门内圣母画像奇迹般留存，由此石门成为当地人心中的神圣之地。门洞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嵌满捐赠者的纪念铜牌，无数名字镌刻石块之上，承载着一代代人的祈愿与感恩。

穿过幽深拱门向外望去，高低错落的红瓦屋舍铺展在眼前，老城街巷、咖啡馆与纪念品小店就在脚下。

城门之内，圣马可教堂最为动人，它最出名便是彩色马赛克屋顶，红、蓝、白三色瓷砖拼出克罗地亚与萨格勒布的古老徽章，在朴素白墙的衬托下格外绚烂。只可惜周遭围挡施工，依旧掩不住它独有的气质。

我们沿着老城街道漫步，暖黄与米白色的历史建筑沿街铺展，克罗地亚国旗、欧盟旗帜在楼宇外墙迎风舒展。电车线缆在半空交错，行人闲散往来，修复工地也散落街巷，我们感觉这座老城始终在更新中延续岁月。

街巷之间散落着多座风格各异的教堂。一座是新罗马式的圣西里尔与美多德教堂，立面镶嵌金碧辉煌的马赛克圣像，雕花木门厚重古朴，高耸的绿尖塔在街区中格外醒目。不远处是通体素白的巴洛克教堂，简洁庄重的三角山墙，壁龛安放着圣徒雕像，柔和线条沉淀出宁静气质。

在街巷之间，一座粗粝厚重的四方石塔巍然伫立，这便是洛特什察克塔。塔身石块饱经风雨，墙面遍布黑色X形铁锚固件，那是为加固墙体而设置，把数百年的石墙牢牢锁住，古朴又充满力量感。

这座塔楼始建于13世纪，最初作为城市防御工事，守护萨格勒布上城。后来它又被用作火药库、警报塔，塔楼顶端每日鸣响的大炮，时至今日依旧是萨格勒布极具仪式感的城市符号。离洛特什察克老塔不远，便是上城高地的观景台，

刚刚还在仰望石塔厚重的墙身，转过几步，视野骤然敞开。栏杆上挂满大大小小锈迹斑驳的爱情锁，无数人的心愿留存在老城高处。放眼向下望去，漫山遍野的红瓦屋顶层层铺展，此起彼伏，连绵到城市远方。老教堂的金色钟楼、正在修缮搭满脚手架的萨格勒布大教堂双塔，从一片红浪之中拔地而起，构成城市辨识度极高的天际轮廓。

视线继续向地平线延伸，老城古建慢慢过渡到现代的楼房、工厂烟囱。中世纪留下的上城高地，如同一个天然看台，将古城过往与城市当下一并收纳。脚下是千年沉淀的石头街巷，眼底是烟火万家的都市，站在这里，才算完整读懂萨格勒布。

暮色慢慢笼罩萨格勒布，落日把天际晕染成浓烈的橘橙与柔粉，霞光漫过层叠的民居屋顶。

落日熔金，余晖温柔地铺洒在屋顶、树梢之上。喧嚣的游览已经落幕，旅途归于宁静，不想第二天不期而遇的雨水浸润萨格勒布全城，整座城市笼罩在湿漉漉的灰调之中。

来到耶拉契奇总督广场，广场中央黑色青铜骑马雕像高高伫立，总督扬剑策马，这是克罗地亚国家的精神符号。四周是连绵的奥匈时期华丽楼宇，暖黄、粉红的外墙布满精致浮雕，雨天少了熙攘游客，广场显出几分沉静。

穿行街巷，我们寻着两座博物馆而来，一座是颇具名气的失恋博物馆，收藏世界各地人们捐赠的分手信物，诉说无数离别故事；另一座是克罗地亚国家艺术馆。可惜不巧，场馆均未对外开放。

一路走来也屡屡看见围挡、脚手架，大教堂双塔包裹着防护网，多处街区都在施工修缮，仿佛整座老城都在疗伤修复。地震留下的痕迹依旧还在，城市一边努力修复历史遗存，一边继续寻常烟火生活。

雨丝连绵不绝，我们走入格里奇隧道躲避风雨。这条二战时期修建的防空隧道，深埋于老城山体之下，曾经是战火年代人们的庇护之所，如今褪去硝烟，化身为独特的地下文化空间。

步入隧道，外界的雨声瞬间被隔绝，狭长幽暗的通道之内，陈列着主题展览。灯光柔和地打在展陈之上，图像、文字与装置，串联起这片土地跌宕的过往。脚下是冰凉的石砌地面，一侧是战争遗存的建筑本体，一侧是现代的文化表达，历史与当下在此隔空相遇。走出隧道出口，冷雨再次扑面而来，方才地下读到的故事，又和眼前湿漉漉的老城风景叠合在一起。顺着老城索道湿漉漉的坡道向下城走去。

雨中漫步至国家剧院一带，宏大的黄色新文艺复兴建筑格外夺目，精致的科林斯石柱、雕塑浮雕，尽显奥匈帝国时代建筑的富丽堂皇。

剧院前方是雕塑喷泉，青铜人物环聚一团，雨珠落在古铜表面，晕开深深浅浅的绿锈。

开阔的公园草坪花木整齐，雨雾之中，老建筑、新式楼宇错落铺展，圣乔治屠龙的青铜雕像立于林间，勇士战马踏住恶龙，古老传说凝固在风雨里。

虽未能走进博物馆的展厅，却在雨中读懂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历经地震损伤，许多古迹仍在漫长修复之中。旅途的遗憾亦是收获，我们走在湿漉漉的街巷，触摸到一座古城真实的阵痛与坚守。

趁着雨天，去萨格勒布国际机场办理了租车手续，我们将自驾沿着亚得里亚海西海岸继续前行。

【从中欧到巴尔干19】，布莱德湖：阿尔卑斯山下的冰湖梦境与带刺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