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转水转(女人家的故事、小说之十二)

海军

<p class="ql-block"> 图片:网络</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58643683</p><p class="ql-block"> 作者:Xie Haiyan</p> <p class="ql-block">  朱书记腿长有腿长的好处,尽管去小舅子家推车花了十分钟,我们比秋凤出发更迟,又带着我,但长腿一蹬,风驰电掣,在秋凤抵达公社卫生院的同时,我们前后脚也到了。</p><p class="ql-block"> 林前进巳经按电话里的要求,对杜鹃作了洗胃灌肠处理,病房里弥漫着乐果刺鼻的气味,刘石头,杜大林,杜二林、夏胡子等一大批人见我到了,围上前来,荷荷哭着说:郝院长,快,快救杜鹃!</p><p class="ql-block"> 荷荷居然也来了。</p><p class="ql-block"> 我对刘石头说:刘主任,你赶快把大伙儿都领到大厅去。</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伸出双手,将大家拦着推到大厅,他叫着:听郝院长的,放心,她到了,她一定会救治好的。</p><p class="ql-block"> 我先俯身翻了翻杜鹃的眼皮,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对秋凤说:马上输液,先用解磷定,再阿托品,XXX单位,快。</p><p class="ql-block"> 秋凤到底是个老护士了,非常沉着冷静,这几个月技术更是日见长进,很短的时间,一针下去,就找到了静脉血管,一滴、一滴,药水缓缓地输了进去。</p><p class="ql-block"> 我托着杜鹃的手,小手冰凉,望着昏睡的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只有一丝微弱的呼吸,我攥着手心,轻轻搓揉,心里却似翻江倒海,掀起了滚滚波涛,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秋凤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摇了摇头,秋凤用眼神向我询问,我伸出一只指头,意思是告诉她,就看这关健的一个小时,我多么希望杜鹃能挺过这非常紧张的一小时,而且,取决于她的意志她的顽强的生命力,我拼命地祈祷:娟子,你要坚强地活下去,你千万、千万要挺住。</p><p class="ql-block"> 秋凤见状,泪水刷刷地往下淌。</p><p class="ql-block"> 门外,听到彭书记和夏甜甜的声音,彭瞎子说:杜鹃,你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呀,你到底是为什么?</p><p class="ql-block"> 夏甜甜想进,估计是刘石头拦着,夏甜甜喊着:让我进去,我就看一眼。说着,甜甜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哭声凄惨、揪人心肺。</p><p class="ql-block"> 大厅一片唏嘘。听声音,大脚大嘴还有许多人都到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墙上的挂钟时针滴答滴答、一秒一秒走着,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急救室非常寂静,除了钟声,似乎还能听到输液声。我揪着的心,始终不能平静,脑子也如同缺氧一样,出现一片空白,忽然,杜鹃的手,我感到渐渐有了温度,手指关节,也不再那么僵硬,苍白的脸上,好像有了一些血色,我连忙对秋凤说:秋凤,快,量血压。我拿上处方笺,写下:阿托品、生理盐水、葡萄糖、维生素品种剂量,你赶快去配。另外,你出去告诉大家,杜鹃巳度过了最关键的时刻,过了危险期,让他们抓紧时间吃饭,晚上,用不着这么多人,都回去休息,让甜甜、茶花,大嘴三人留下就行了。下半夜,有我们五、六个人足够了。</p><p class="ql-block"> 秋凤一听,惊喜不已:好,我这就去。</p><p class="ql-block"> 秋凤一到大厅,就被围住了,刘石头问:秋凤,里面情况咋样?你快说.说!</p><p class="ql-block"> 秋凤说:郝院长让我告诉大家,杜鹃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这里,甜甜、茶花和大嘴姐留下,其它人都回去吃饭休息。晚上,也不需要过来。</p><p class="ql-block"> 大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荷荷声音最响:老天保佑。</p><p class="ql-block"> 夏胡子说:大家伙去食堂吃,我去热菜。荷荷,记得呆会给郝院长她们几个带些饭过来。</p><p class="ql-block"> 彭瞎子说:刘石头,我把老朱桌子上剩下的大半只羊,一起带来了。</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说:我不晓得怎么说你好,娘的,这种情况下,你还念念不忘吃,也不怕噎着你!</p><p class="ql-block"> 彭瞎子说:你以为是给你带的?我是给杜鹃和林院长他们的,我料定杜鹃一定没事,吉人自有天相。别以为你们叫我是瞎子,可我看准了,郝梅一定能起手回生,妙手回春。</p><p class="ql-block"> 估计好多人都想进来探视,秋凤说:病人现在还沒完全苏醒,最要紧的还是是休息,这样,我撩起布帘,你们一人看一眼。不许进去。</p><p class="ql-block"> 唯有杜大林冲了进来,看了看杜鹃,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郝梅,郝院长,我老杜给你叩头了,你真是我杜家的大恩人。</p><p class="ql-block"> 我用手指比在嘴上,嘘了一声:杜叔,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你千万别这样,杜鹃是谁,她可是我的亲姐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荷荷和二女儿夏莲子送饭来了。一进门:郝梅,郝梅,来吃饭,饿坏了吧?</p><p class="ql-block"> 时针指向午夜十一点正。</p><p class="ql-block"> 我轻移碎步,去了大厅:荷荷姐,哎呀,莲子也来了,你们吃过了?</p><p class="ql-block"> 荷荷说:吃过了,我们是菜煮饭。这几样菜,是胡子单独为你做的,说要好好犒劳你,郝院长,现在,我可以进去看看鹃子吗?</p><p class="ql-block"> 可以,我点点头:秋凤在里面,记住,只许看,不许大声说话。大嘴,甜甜,我们一起吃,吃了好换班。</p><p class="ql-block"> 荷荷蹑手蹑脚,推开了病房门,只听到哇地一声:鹃子、你把姐吓坏了!</p><p class="ql-block"> 莲子说:娘,你忘了郝院长怎么交代你的?</p><p class="ql-block"> 趁吃饭的时候,我问大嘴:张主任,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走的好快呀。</p><p class="ql-block"> 大嘴说:你走后,彭瞎子就打电话到石泉,正好我值班,彭瞎子说杜鹃出大事了,喝农药自杀了,我一听,头都炸了,放下电话,就直接赶过来了,直到听了秋凤说脱离了危险,我才……</p><p class="ql-block"> 你吃了饭,先睡一会,累了吧?我望着满脸都是汗渍的她,很是感动。</p><p class="ql-block"> 累倒不累,就是被彭瞎子吓坏了,大嘴说:彭瞎子说大嘴呀,你要抓紧时间赶紧走,迟了,怕连杜鹃的面,都见不着了。当时,我一听,腿就吓软了,等明天,杜鹃醒过来,我非得把这告诉她,我们非得剥了彭瞎子的皮不可!</p><p class="ql-block"> 大家都笑了。</p><p class="ql-block"> 我说:这也不怪彭书记,他也是电话里听到几句,不了解实情,心一急,就胡言乱语了。不仅是他,我当时都差点把话筒吓得掉在地上,心里也慌得七上八下,等杜鹃完全恢复意识,估计要四十八小时后,好了,吃饱了,甜甜,你吃好了吗,咱们进去,把秋凤和茶花换出来。</p><p class="ql-block"> 这时,孔小花打着电筒来了。一进门,她说:谢天谢地,总算救过来了,郝姐,韦书记听刘主任一说,高兴得不得了,他说明天他去县里开会,只有后天来看你了,他还说,什么叫本事,这就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派得用场。</p><p class="ql-block"> 大嘴说:小花呀,你和杜鹃都同在广播站,你就沒发现她的思想波动,有什么反常,她究竟为什么,是什么事让她不顾一切,走向极端?</p><p class="ql-block"> 孔小花说:我哪里会知道有这事发生,我要觉察到蛛丝马迹,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就是上午收到一封信,难道,是那封信的缘故?我们下午快五点时,刘石头去叫她一起去里洋吃烤羊,刘主任说你小花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放广播,记住千万要关话筒,这时,我听到刘主任惊叫:快来人呀,杜鹃出事了,我跑进去看看,杜鹃口吐白沫,嘴里好像在说郝姐,我不行了……可见,杜鹃姐有些后悔了,对自己的举动也害怕,求生的欲望成了她最后的一刹念头……</p><p class="ql-block"> 我说:孔小花,你是编故事、还是写小说呀?回去吧,明天早上要放广播。</p><p class="ql-block"> 孔小花悻悻地说:我真想多待一会儿,好好陪陪杜鹃姐,那行,我明天抽空再来。</p><p class="ql-block"> 茶花望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说什么呢,显得自己多么聪明似的!</p><p class="ql-block"> 大嘴说:是不应该这么说、一封信?一封什么信,有那么大的刺激,郝梅,你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p class="ql-block"> 我摇摇头: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根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我在里洋、龙边、万源三个大队呆了将近三十六天,也是昨晚上接到电话才知道。</p><p class="ql-block"> 时间已是次日凌晨一点了。</p> <p class="ql-block">  第三天的早晨。</p><p class="ql-block"> 我由衷地佩服杜鹃顽强的生命力,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时,杜鹃睁开了眼睛。</p><p class="ql-block"> 茶花惊喜地叫着:郝院长,鹃子姐醒了!</p><p class="ql-block"> 我猛地睁开眼睛,从椅子上一下就起身,眼前居然一片发黑,差点晕倒,大嘴伸出手一把扶住:郝梅,你怎么了,不要紧吧?</p><p class="ql-block"> 我摆摆手:没事,可能是沒休息好的原因。</p><p class="ql-block"> 茶花说:是呀,二、三十个小时了,你就沒合过眼。</p><p class="ql-block"> 我抓住杜鹃的手:鹃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可让我、让大家担心死了!</p><p class="ql-block"> 杜鹃说:我怎么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一会儿上了九霄云外,一会儿又跌到万丈深渊。一会儿浑身像架在炭火上烤,一会儿又像掉进冰窟隆里冷得不行。</p><p class="ql-block"> 我说:好了,你经历了一场人世间的劫难,一场冰与火的碰撞,一场生与死的斗争。你现在还很虚弱,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说,好好休息。再过一天,你想吃什么,姐让人给你做。</p><p class="ql-block"> 甜甜也来了,她说:对,我明天回家,让娘给你杀鸡,杀老母鸡,给你补一补。</p><p class="ql-block"> 杜鹃眼角流出了眼泪:姐,谢谢你,谢谢大家,姐,你不该救我,你真该让我去,我觉得活着,人生已经没有一点意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乐趣。你知道吗,那个陈世美他……</p><p class="ql-block"> 我捂着她的嘴:鹃子,从林书记电话里说的话,我就想到这个原因,怪我,我是早就想对你说,让你做最坏的思想准备,接受最残酷的现实和结果,只是没想到,该来的来了,而且来的太快了。现在,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命令你,什么都不想,闭眼休息。来.甜甜留下,我们都出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大嘴说:郝梅,你们俩打什么哑谜,鹃子说什么陈世美,谁是陈世美,是那个当了驸马杀妻灭子的状元郎么,他不是早让包拯给铡了吗,他和鹃子有什么关系?郝梅,你应该知道的。</p><p class="ql-block"> 我说:大概知道一点,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我想到可能会对这个丫头有伤害,但沒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这样吧,等杜鹃完金恢复正常,杜鹃可能会说出一切。</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这种感情上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一传十 十传百,传到最后,会演绎成一个无比荒诞的桃色新闻,她今后人生的道路还很长,这对杜鹃是沒有什么好处的。于是,我说:大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知道纸包不住火,迟早会传得很远,但我们,作为杜鹃的好姐妹,尽量不传不说,过几天,传来传去,新鲜劲一过,也就没多少人再提。</p><p class="ql-block"> 大嘴说:对,紫林人爱传小道消息,咱们不说,随他们去。回去后,我会把你的这些话说给彭瞎子听,我倒是怕他灌了几口猫尿,嘴上就沒个把门的。只是,杜鹃这么开朗活泼的人,为什么会钻牛角尖,而且,钻进去就想不开,拔不出来!</p><p class="ql-block"> 看来,大嘴的好奇心不是一般大,恐怕不问个水落石出,她是耿耿于怀,久久难以平复。</p><p class="ql-block"> 茶花:对,郝姐说的对。谣言止于智者。嘴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说由他怎么说,但我们不说。因为,本身这件事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郝院长,韦书记来指导工作了。林前进人还在院子里,大嗓门的声音就传了进来。</p><p class="ql-block"> 大家一起迎了上去,韦书记、杜二林副主任,刘石头都来了。韦书记说:昨天在县里开会,我哪里坐得住,心里一直掂念着杜鹃。听石头主任说完全脱离了危险,我的心才放进肚子里。我不是来指导工作,就是来看看杜鹃,来看看功臣郝院长她们。</p><p class="ql-block"> 韦书记的话,实在而不虚伪,还是体现了拳拳关怀之情。</p><p class="ql-block"> 我说:谢谢领导,百忙之中还关心杜鹃。至于功臣,盛名之下 其实难副,要不是林书记提前洗胃灌肠,等我从里洋赶到,恐怕来不及了,就算有回天之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了。</p><p class="ql-block"> 林前进说:哪里,要不是你电话里说的很清楚,我们几个哪知道用清水洗胃。韦书记,郝院长凡事考虑都很周全,未雨绸缪,像解磷定、阿托品这些药,就是她不久前提出要采购进货,当时,我还不以为然,这几种药不常用,可能浪费,现在看来,幸亏提前想到了,不然,临时找这些药,那还不抓瞎!</p><p class="ql-block"> 韦书记笑了:郝梅,难道你料定会出问题?未卜先知呀。</p><p class="ql-block"> 我说:哪里是未卜先知,我在各大队巡诊,发现群众普遍使用农药,有人使用不当,还伤了手脚,这仅仅还是外伤,当时我想要是哪家小孩子误食了怎么办,才决定进一些,韦书记,鹃子现在醒了,咱们可以进去了。</p><p class="ql-block"> 韦书记见杜鹃想起身,连忙按下:鹃子,别起来,快躺下。</p><p class="ql-block"> 杜鹃说:谢谢书记,领导这么忙,还过来,给你添麻烦了。我……我对不起领导。</p><p class="ql-block"> 韦书记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这样,我给你批二十天的假。回杜家村疗养疗养,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来上班。</p><p class="ql-block"> 杜鹃说:不行的,广播站天天要开机的。</p><p class="ql-block"> 韦书记对刘石头说:刘主任,你负责落实,至于放广播,让孔……孔小花值班,充其量就是不播新闻吗,可以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报纸和新闻摘要节目,也可以多转播县广播站的节目,但要注意,绝不能再播尿床啊小插曲了。</p><p class="ql-block"> 大家都笑了。茶花脸一红,悄悄地溜了出去。</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问我:郝院长,杜鹃什么时候可以出院?</p><p class="ql-block"> 我说:没有什么大碍了,回家后别干重活,加强营养,特别是放松心情,明天,就可以走了。</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说:林书记,我想让郝院长一同去杜家村住几天,一来可以照顾鹃子,二来,也给郝梅放几天假,你看她,连续几个月在各大队转,现在又黑又瘦,人家可是待字闺中,可别影响郝大夫的人生大事。</p><p class="ql-block"> 我说:石头主任说什么昵,你是不放心杜鹃吧,行,我也有此想法,只是院里有这么多事,还要向上级汇报接种工作,行,我呆几天吧。</p><p class="ql-block"> 其实,就算刘石头不提,我也打算陪鹃子几天。杜鹃生理功能身体都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心理的康复,则需假以时日,心病还需心药治,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她的思想问题,切除心结上的病灶,尽快走出阴影,以新的精神面貌迎接全新的未来。不然,沉浸在这情感漩涡中不能自拔,任其抑郁情绪波动蔓延发展下去,后果仍是岌岌不危,说不定自杀的悲剧还会上演。</p><p class="ql-block"> 林前进说:这些小事你就别操心了,秋凤说已经写了一个大概,汇报,我会把握的。</p><p class="ql-block"> 刘石头说: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杜鹃回家,鹃子,你二叔说了,他也会回去一趟。</p> <p class="ql-block">  我是第一次来杜家村小住,以前,只是远远地以村边经过,从未驻足。我发现杜家村绿树掩映,篁竹蓬蓬,青山环抱,泸溪河从村东头流过,白墙灰瓦、炊烟缭绕,田园小径、阡陌分明,虽然不如夏家湾历史积淀深厚,但也算得上典型的江南水乡富庶之地,风景如画的村落。</p><p class="ql-block"> 杜鹃家在村子中央,杜家祠堂隔壁。这杜家宗祠,是杜家村最具特色,也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幢古建筑,正门上嵌着一块青石板,上面雕刻的不是一般祠堂常见的XX宗祠,而是礼义传后四个大字,而且是阳文浮雕,可见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和时间功夫。我停下脚步,仔细欣赏这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潇洒自如,颇有柳公遗风,真想不出是哪位饱学大儒的手迹。杜鹃见我仰望门楣:听我爷爷曾经说过,字是本族里一个叫杜萱的秀才所题,距今二百七十多年了。</p><p class="ql-block"> 这丫头太聪明了,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和疑惑。她说:姐,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三进三出,还有古戏台和学子书房讲堂。当年,下放的知青,也住在这儿,五十多人,仅住满后院。他们走的是侧门进出。中院是大队小学,六个班,三个年级,二百多人,四年级去紫林小学上,我也是十岁进紫林小学,初中,后来,上了县中。</p><p class="ql-block"> 知青住过?我顿时明白了许多,难怪乐思文会与杜鹃有接触,相识相知进而相恋,睹物伤情,我怕勾起杜鹃的回忆,连忙说:不进了,走,回家!</p><p class="ql-block"> 回家,回家。杜鹃眼角里噙满了泪水……</p><p class="ql-block"> (第十二集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