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当代的鲁迅”,“△△△是东方的卓别林”,“△△是当代的莎士比亚”,“△△是中国的马尔克斯” —— 见于报道和访谈视频的几个说法。</p><p class="ql-block">评论文化人特别是名人的时候,类比法(或学术点的其他用语)是常用的。即论者注意到一类人某些方面的相似处而采用的说法。时空间隔一般较大。意在分析他们之间的传承、借鉴或影响。此法运用得当,有助于说明问题。</p><p class="ql-block">比较两个人,相似点并不多或无可比性,但由于其他原因(包括无知、轻率和吹捧),有人会作出“B是A”的论断,如前面列举的几个 。然而社会和学术公认度存在明显差异。</p><p class="ql-block">先说说鲁迅。一些研究者爱把鲁迅的创作与魏晋文学联系起来。认为,鲁迅不仅对那一时期的文学有精深独到的研究,对代表人物及“魏晋风度”格外推崇,而且在鲁迅身上,在鲁迅的作品和文章中,都能看到魏晋的“印记”。然而据我所知,国内还没有人说鲁迅是现代版的魏晋之某某。</p><p class="ql-block">“印记”的存在是常见的文化现象。有些“印记”打在脑门或脸颊上,是浅表性的,近于模仿。</p><p class="ql-block">鲁迅其人丰富而复杂,有着太多的自己的东西,而且“印记”是融入性的,已经鲁迅化了。鲁迅就是鲁迅。</p><p class="ql-block">比作鲁迅,未必是对鲁迅高度的认可。中国人擅长翻跟斗。可以翻着跟斗闹革命,评价人也可以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贬时,鲁迅啥也不是,毫无价值;有用的时候,就成了文豪和文化伟人的标签。</p><p class="ql-block">轻率随意作比有褒贬的双重意义。褒的是想拔高的人;但同时,用来作标杆的那个人,其高度也随之降低下来了。例如,把鲁迅与年轻的文化功底很浅的社会影不大的△△并列,这不叫贬又叫什么?</p><p class="ql-block">再说卓别林。中国影视观众知道和熟悉卓别林的不是很多。容我简单介绍一下。</p><p class="ql-block">卓别林是世界顶级的喜剧大师。他以其精湛的表演艺术,对下层劳动者的深切同情,对社会种种弊端的辛辣讽刺,对法西斯的有力鞭笞,赢得崇高声誉; 而不是靠几个日常生活题材的喜剧小品为国人所知的。</p><p class="ql-block">卓别林是从无声电影中走出来的,他的表情达意及喜剧效果全靠肢体而不是中国式的“嘴巴功夫”。</p><p class="ql-block">在卓别林的喜剧里,感受的是美学的喜剧情趣。他给人带来的笑,不是逗出来的,不是“抖包袱”的效果,不是“你不笑我就胳肢你”,不是追求观众笑声的高频率。这笑里,有爱憎、忧虑和思考,甚至笑中有泪。</p><p class="ql-block">当代中国演艺界有卓别林式的人物吗?我看没有。可有人说有:△△△就是中国的卓别林,是东方的卓别林。</p><p class="ql-block">莎士比亚,文化人谁不知 —— “人类文学奥林匹克山上的宙斯”。他“属于世界”,而且“不属于一个时代而属于千秋万代”(本·琼生)。</p><p class="ql-block">中国有一位武侠小说作家,他的书畅销不衰,其小说改编成的影视剧非常红火。</p><p class="ql-block">最近有人在访谈视频中说,这位武侠小说作家“是当代的莎士比亚”。</p><p class="ql-block">我有点不明白:莎士比亚的主要成就在戏剧;而△△的主要成就在小说,他从来不写剧本。莫非没写过剧本的人,也可以当莎士比亚?</p><p class="ql-block">前述,在鲁迅的作品和文章中,能看到魏晋的“印记”。相似的是,在△△的作品中,我们也能看到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印记”。而且,这印记十分明显,以至有人说,在中国作家里,学马尔克斯最像的就是△△。△△自己也不否认马尔克斯对他的影响。</p><p class="ql-block">可是真正有才能的作家艺术家,不愿意且不可能老是跟在别人屁股后头学样儿,做“模仿秀”,而是努力走出自己的路。</p><p class="ql-block">△△说,“马尔克斯也好,福克纳也好,就好像两个高炉一样,散发出灼人的力量,我们自己是冰块,我们一旦靠近了就会被蒸发掉,什么也剩不下。因此中国作家要想写出自己的小说来,就要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占据文学的一席之地,就要远远地绕开这两个人。这几十年来,我就一直在千方百计地逃离他们。”</p><p class="ql-block">△△说,他终于“离开”马尔克斯了,同时也“靠近”马尔克斯了。</p><p class="ql-block">这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公开为自己正名:“我就是△△,为什么要说我是中国的马尔克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品评介(由豆包AI智能助手生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篇《小议B是A》是一篇思辨色彩很强的文化随笔,针对文艺评论里十分流行的类比定性——“B是当代的A”展开冷静剖析。</p><p class="ql-block">作者首先区分了合理类比与强行等同的边界:真正有效的比较,着眼于创作的传承、借鉴与精神印记,相似之处点到即止,不会简单下“某某就是当代某某”的断语。文中以鲁迅汲取魏晋文学养分,却无人称鲁迅是现代版魏晋名士为例,说明高明的吸收是把外来印记完全内化,最终成就独一无二的自我,而不是贴上前人的标签。</p><p class="ql-block">文章逐层拆解几组常见说法:所谓当代鲁迅、东方卓别林、当代莎士比亚、中国的马尔克斯,分别从创作体裁、艺术内核、精神底色加以辨析。卓别林喜剧笑中带泪的悲悯与批判,莎士比亚以戏剧立身的文学高度,马尔克斯带来的魔幻文学影响,都不能简单平移套用到本土创作者身上。作者还引用作家本人“逃离大师”的自述,点明优秀创作者的自觉:要挣脱范本的笼罩,建立属于自己的艺术面貌。</p><p class="ql-block">此文更深一层点出轻率类比的弊病:表面是抬举后起者,实则消解了标杆人物独有的历史重量;舆论评价翻覆摇摆,标签随手取用,恰恰反映出评论的浮躁。好的文艺评论,应当看见作家本身,而不是总借前人的光环来定义他人。全文说理平实,引例扎实,不做偏激论断,对当下的文化评论现象有着清醒的反思。</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