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妻》,一部厚重的爱情长卷

愚夫/余兴喜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致爱妻》,一部厚重的爱情长卷</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写在“留言”处的唁文</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魏守华</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编者按:应老战友、老同事魏守华先生要求,发他写的关于《致爱妻》的文章。谢谢守华!敬请关注本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不久,偶然得知余总的爱人张兴菊女士因病不幸逝世,一时难以置信。查看了余总公众号上的信息,才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她走得太早太突然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对于熟悉余总他们夫妻的人们,他(她)俩就是当年青藏铁路新管处有如舞台上毛宁与杨玉莹那样的“金童玉女”的形象。生活中他们夫妻更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伉俪。看了《致爱妻》的悼文,令人肃然起敬,深深地读懂他们。</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姻缘有“兴”。他们两人名字中各占一个“兴”字,他们走到一起,岂不是天设地造的一对!那么,他们爱情的种子是怎样萌生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是1982年9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在位于德令哈的铁道兵青藏线新管处机关食堂里,正在打饭的官兵们排起了长队,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队伍中的一位漂亮姑娘身上,纷纷相互打听这姑娘是谁、哪个部门的。那时候机关仅有的几位女同志都是回家吃饭,有女同志在食堂排队打饭似乎是第一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也注意到了她,她“姣好的面容和匀称的身材,穿着好看又得体,也很文静。”便刻在了他的脑海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一年,他24岁,财务科助理员。她22岁,卫生所新来的卫生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幸运突然降临!当晚,新管处陈政委在自己的办公室为他(她)俩点起“鸳鸯谱”。虽然只有短短10分钟的见面与介绍,但他们双方向“红娘”及对方分别表示“愿意谈谈”“了解了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纯洁的爱情是男女双方不讲条件和不设考验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双方以互送照片为证,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彼此“一帮一学”缝被子,爱意越缝越“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40天短期两地生活,他(她)俩书信频传,互诉相思之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岳父岳母“认婿”,打消顾虑情绪,他(她)俩倍感温暖和踏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3年12月30日徬晚,军人式的婚礼、婚宴现场,十分庄重、简朴而热闹,战友们簇拥着他们这对新人拜天拜地入洞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纯真的爱情是彼此心灵的交融。她以与他相知相爱为“一生最正确的决定”而荣幸,他则“下决心用一生酬报她对自己的深情,让她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正确和自豪。”</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二</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致爱妻》之二,像电影呈现给读者和网友一幕幕颇具乡土气息与感染力的动人画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4年1月30日上午,新婚燕尔的他们拎着大包小包从德令哈出发,要回他的靖边县老家过年。他们乘火车经哈尔盖、西宁,兰州,到达青铜峡已是2月1日早上(大年三十)。匆匆搭上大货车,日落之后到达县城。自兰州转车时简单用餐后,他们一路饿着肚子坚持了二十八九个小时,她下车时浑身哆嗦,双腿发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春节期间县城旅店关门,汽车站正月十五才运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要是主人回来再作解释。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里,不然你就找不到我了。”他把妻子一个人留在旅店后院一间亮着灯却一时无人的房子——在火炉旁取暖。便急忙外出找到附近一个战友岳父母的家——叔叔阿姨十分热情——他总算找到了临时落脚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急匆匆返回的路上,他想着孤身一人的妻子,心里忐忑不安。——读者看到这里也不免替他着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远望见妻子所在屋子的灯还亮着,他的心才平静下来。他们告别那位已经回家正和妻子聊天的主人,搬着行李去了叔叔阿姨家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年初一的上午,他从一个战友处借了两辆自行车。初二早上,把随行携带的部分行李绑在自行车上,从县城骑往八九十里外的老家黄蒿界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路面坑坑洼洼,风沙袭人;山路弯弯相连,下了大坡爬上坡; 走到傍晚时分,天色暗淡,雪光反射下的小路越来越难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后还剩3里多路,家乡村庄的轮廓及星星点点的灯火就在前方闪现,他们又累又饿,实在走不动了,临时决定原地放下自行车和部分行李,徒步回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们回到家,母亲和弟弟们又惊又喜。他们夜里双双感冒,她连续3天发着高烧,其间不幸流产,后来又因流产不彻底而到医院做了清宫手术。她的身心尽管受到严重损伤,初到婆家,却不遗余力地为邻居家患急病的小孩提供医疗咨询,劝导及时就医;以新媳妇的姿态,相迎前来贺喜吃酒的亲朋好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家过年多么令人向往!谁料会如此煎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晚,他的弟弟循着他们滞留雪地里的脚印,取回那些留在半路上的行李和自行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月初三上午,一驾骡子车出现在通往县城那条积雪的土路上——车上拉着他从战友那里借的那两辆自行车。初四,返回的骡子车上装着他们剩余的行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透过这对新人沿途一路颠簸、遭受种种波折、有惊有喜(婚宴)的真实生活场景,他们身上那种与恶劣的自然环境及种种困难与不幸所抗争的智慧、勇气和顽强精神,无不令人赞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b>三</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心中都装着对方,一切替对方打算,从不计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到他到郭处长家要兔子肉那一环节,让人替他捏了一把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要知道,那兔子肉可是新管处郭处长家里餐桌上预备的美食。当年,在地处高寒地区德令哈,野兔子肉算是市场上的稀罕物。再说,铁道兵青藏线新管处尚处部队时期,主要管理青藏铁路一期哈尔盖至格尔木700余公里的客货临时运营,3000多人的队伍,兵强马壮,日子红火。郭处长为这里的最高长官,官兵们随时见到都要向他行军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他还是去了。不仅拿回兔子肉,还有一条大鲤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也许就是爱情的魔力所在。当然,也在于他个人的好“家底”。他,个头一米八有余,阳光帅气。先后在军人服务社和财务科工作,因为“工作好、能力强、威信高”,受到领导和战友们的普遍好评,很快被提拔为财务科助理员。新管处陈政委、郭处长等先后乐于为其当红娘,郭处长家属老孙为他们张罗新洞房“缝被子”“滚床”之喜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致爱妻》中,她丢自行车的故事却有趣又好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日下午,她给他打电话:“自行车丢了”……他撂下电话直奔医院。她见到他,自责自己不小心,丢了自行车,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几个月来,一直放在医院车棚里的自行车不翼而飞,买它花了180多元,那可是他两个半月的工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反倒安慰她:“不怪你,怪我没有事先买条钢丝绳锁,锁在固定物上就好了。丢就丢了,再买一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3年底结婚那会儿,他们就有单位给他这个转业干部(统一)配发的大衣柜、五斗柜、双人床、饭桌和折叠椅等家具。搬家先要把家具里的东西腾空,对家具的玻璃、漆面及腿子都要进行包装或加固,衣物和床上用品一律打包,像锅碗瓢盆坛坛罐罐之类的东西,都要妥善收拾归拢;然后一起装车运输。试想,她一个女子要做这些事情,该是多么不易。第一次从德令哈搬家到西宁,第二次又从西宁搬到咸阳,都因他忙公家搬家或在外地上学,而她不等不靠,总是积极想办法一个人勇敢地扛起这两次搬家的重任。每次搬家装好车或发车前,她才会给他打电话——你在那边(西宁、咸阳)等着,我和搬家车今(明)天就到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b>四</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常说,夫妻生活久了,连性格、爱好及生活习惯都会趋同。而他们和谐的夫妻关系则基于情投意合,对事业、知识和幸福生活有着共同的理解和不懈追求,又相互理解,相互关怀,比翼齐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经常对他说:“不该拿的钱坚决不能拿。拿了不该拿的钱,不管别人能不能发现,自己心里不踏实……即使有再多的钱也不会幸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结婚时,她穿着(自己特别喜欢的)他从西宁新买的一件粉红色带暗花的棉袄,和一件几乎同样颜色的锻面罩衣。一直穿了好多年,肘部都磨破了,她还穿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6年的大年三十,他到市场去买过年的鸡,当时只有一只大红公鸡,要价14元。他再三权衡后,又去副食店,只花了5元买了一只冻鸡。那时,他们的工资收入不高,他们要养育孩子,他有3个弟弟正在上学,她的2个妹妹也在上学,都需要他们给予适当的帮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数十次参加各种公益捐助,还支助过贫困地区的儿童上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婆婆说:“兴菊对人好,又实在,讲卫生,干活麻利,饭又做得好……勤快,干活不惜力,但也不能太挣命……”婆婆嘱咐自己的儿子,“一定不要让她太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孝敬岳父岳母,关怀2个妻妹的成长进步;她孝顺婆婆,和他的姐弟、侄辈们关系融洽,亲善友爱;他们夫妻以往各自的领导、同事、同学和朋友,对他们夫妻好评如潮。《致爱妻》中,他(作者)引用了自己堂弟兴涛对兴菊大嫂的那段评价,其内容贴切而又有高度和品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们夫妻经营的这个小家庭,曾经两年被中铁二十局集团公司和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评为“五好家庭”。她曾经在工作岗位获得企业和党组织授予的“精神文明积极分子”“先进工作者”“模范共产党员”等称号,还分别是中铁二十局集团公司和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党委两次表彰的“三八红旗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夫妻比肩,事业蒸蒸日上。他1994年12月被调往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财务部工作,熟悉他的人自然了解他的个人履历和业绩,网友和粉丝们也会通过公众号对他有所了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也于1995年7月被上调到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机关卫生所当医师,后来又担任职工管理部健康服务处处长。随之举家迁往北京——先后住过10个地方,搬家9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他们夫妻两人工作地及搬家的轨迹看,她从西宁迁往咸阳时,他正在西安上学;他学成返岗后被调往北京的企业总部,她也不久进京,而他却被调往柞水县的西康铁路指挥部工作。终于,他于1997年被调回北京总部,她也在2001年7月从首都医科大学医疗专业毕业,获得大专文凭,从医师晋升为副主任医师。还在期刋发表了6篇专业论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就在这来来往往迁徙流动和长年忙忙碌碌的40年间,他们的儿子从小学、中学、大学和研究生毕业,儿子结婚了,添了小孙子。他们夫妻也退休了,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然而,病魔却不知不觉地向她袭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五</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相依为命,至仁至善——他们夫妻抗病魔的经历折射出人性的光辉和崇高的人格魅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9年10年,她被查出肺部(右侧)患癌,及时做了手术(5年前曾做过左侧肺部手术)。他发誓“就是倾家荡产也要给她最好的治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6年半的治疗过程中,他携她“至少去过33家医院和研究机构就诊或问诊”。其间,“除了手术、化疗、放疗、免疫药、靶向药及对症治疗外,还看了至少6位中医,用了一些偏方”,想方设法从国外购药。他收集她所有的病情资料,潜心研究,几乎对每日的病情变化、每次的治疗方案、用药效果及其相互冲突与副作用了如指掌,成为她最好的家庭医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无比坚强,强忍病情变化、治疗与用药随之带来的疼痛、咳嗽、恶心、呕吐、便秘、呼吸困难等种种痛苦,与病魔顽强抗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帮她按摩、拍背、揉肚子、用开塞露、洗漱、洗脚、洗澡,随时调整靠背和枕头,是她最贴心的保姆。他对她说,“与你所受的痛苦相比,我这点辛苦不算什么。你的‘难’我替不了,辛苦一点反而会心里好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面对她愈来愈严重的病性,他还打算尝试新的疗法,“就是倾家荡产” “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救她。“但现实是,不是你愿意或花多少钱的问题,根本就不给你花钱的机会”。主治医生对他说,我们已经把能做的治疗全部做了,劝他面对现实。其他医院的几个医生看了他整理的她的治疗资料及过程后,都说“这是目前最好的治疗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致爱妻》一文中,相继出现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场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爸妈,我不孝,不能照顾你们,你们自己多多保重。”5月17日上午,她在医院与爸妈见面大约40分钟。她说自己已经“用完了全部力气”。这竟是她与父母最后的诀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4点19分,血氧和心率都在下降……临终关怀心理抚慰的志愿者来了……15点14分,心电图完全成了一条直线……”她走了。时间定格在2026年5月20日这一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强忍悲痛,按照她的生前交代,回家找到她生前从网上买的还没有打开的那一包胸水引流袋,找到给她止痛用的大片膏药……他给她“把胸水全部排干净后,把引流管拔了,把穿刺口附近清理干净,贴上整张的止疼药膏。”他最后要看着她像生前那样体面干净地离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走情未了。他们的爱情故事还在以不同的方式在继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在梦里一回回地梦见她;他用如泣如诉的诗词和悼念文字呼唤她;他从手机里的“影像生活”随时跳跃在屏面上的那一张张照片上看着她;他从生活中遇到她生前所喜欢的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卉里寻觅她的影子;他把她的手机保持在随时联系的状态;他把她在医院里用过的衣物带回家洗净叠好放进柜子里;他无时无刻不牵挂着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致爱妻》一文,句句含情,字字泣血。它是余兴喜携爱人张兴菊走过44年风雨人生历程的真实写照!是他对妻子最深情地呼唤!也是他用心血与泪水凝结成一部厚重的爱情长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吊念不限时空。借《余兴喜谈公司治理》“留言”处一角,谨以此文对张兴菊女士的不幸逝世表示沉痛哀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愿逝者安息,生者珍重!</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在铁道部二十局工作期间,1987年“五一”,张兴菊在华山)</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nws0cz2" target="_blank">致 爱 妻</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yat0zc" target="_blank">中元百日卒哭记</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cf8dk7" target="_blank">梦回德令哈(请各位听听这个AI作曲怎么样)</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