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民间故事:文峰塔中护国宝

衣者

<p class="ql-block">  汝阳县云梦山层峦叠嶂,幽谷藏秘,相传是鬼谷子讲学授徒之地。千百年间,山中一直流传着一则传说:地穴深处封存一卷鬼谷天书,世人都以为,那上面写满纵横权谋,得之便可运筹天下,叱咤四方。</p><p class="ql-block"> 时光流转到近代,苏秦第八十六代后人苏墨,久居洛阳,博闻强识,过目不忘,尤善辨识上古文字。一日整理曾祖遗留旧物,翻出半块血沁竹简,竹身暗红似浸血迹,刻着八字古训:石花尽处,金简现形。</p><p class="ql-block"> 这时侯传来消息,域外歹人觊觎云梦天书,已潜入国内。国家文物部门为保护文物不流失海外,派出女专员林溪秘密到汝阳调查。她是从部队转业到文物部门的,一身军人风骨,行事果决,身手过人。苏秦的后人苏墨一心破解竹简之谜,根据老祖宗留下的线索,只身奔赴云梦山,寻找古代遗留竹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云梦山文峰塔的石梯间,苏墨正借着窗棂漏进的天光,指尖拂过壁上斑驳的古纹,东瞅瞅西瞧瞧,全然没察觉身后的脚步声。文物保护专发林溪见他行踪诡秘,当即沉下脸上前盘问,二人话不投机便动起手来,拳风撞在塔壁上震落细碎的尘灰,直到对方互相亮出工作证时,一个是考古,一个是文物保护,才发现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苏墨不顾林溪劝阻闯入塔中地宫,林溪听见塔中有异动,忧心忡忡地再次告诫苏墨:“地官里所有东西属国家文物,万不可莽撞。”</p><p class="ql-block"> 这时,痴迷鬼谷权谋研究的日本人渡边小治一心妄想夺得天书,假借中日文化交流之名,办了入境签证,并用大价钱雇用了阿豹和阿狗两名保镖也来到云梦山文峰塔中。渡边小治的爷爷渡边爱治是日本侵略军中队长,精通中原文化,1945年驻扎伊阳县城,抢掠伊阳县志,得知伊阳是鬼谷子故里,留有云梦天书。因此,渡边小治早就心怀鬼胎。渡边小治为抢先得到云梦天书,撕下伪善面具,命阿豹和阿狗掠走苏墨,逼问天书下落。林溪在解救苏墨时,因寡不敌众,受了轻伤退出地宫。</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这云梦山深处,世代隐居着守山人一脉,如今的掌事人老杨衣着粗旧,瞧着就是个寻常山野老者,实则是鬼谷守宝人的嫡系后裔。他已七十多岁,承袭祖辈千年的使命,每天照常采药巡山,熟稔文峰塔地宫所有密道与暗藏的机关,数十年来默默守着这片秘境,绝不让山中珍藏的国宝落入歹人之手。方才塔中异常的动静早已顺着山风传到老杨耳中,老杨攥紧腰间的铜哨,抬步往文峰塔门走去。恰巧碰到身带轻伤的林溪,林溪说明身份,请求帮忙。</p><p class="ql-block"> 地宫中苏墨与渡边小治斗智斗勇。渡边小治得不到天书恼羞成怒,命阿豹、阿狗杀害苏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杨带林溪来到地宫,一边护住苏墨,一边启动洞中机关。霎时,沉重的滚木顺着暗槽轰然砸落,封死了地宫唯一的入口,也断了渡边小治一伙的退路。</p><p class="ql-block"> 尘土在昏黄的手电光里腾起浓雾,阿豹嗷的一声扑上来,腰间的弹簧刀直逼老杨面门。老杨脚下没退,粗糙的手掌顺势扣住对方腕子,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弹簧刀哐当落地,阿豹抱着脱臼的手腕蜷在地上痛呼。阿狗见状刚要掏钢珠枪,林溪忍着胳膊上的擦伤侧身撞过去,两人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滚了一圈,钢珠枪走了火,钢珠擦着洞壁飞出去,溅起一串火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渡边小治脸上那副文化学者的假面具彻底碎了,他攥着从背包里掏出的考古铲,指着老杨嘶吼:“你是什么人?我爷爷当年就记下了,这天书是东亚共有的文化遗产,你凭什么独占!”</p><p class="ql-block"> 老杨把苏墨护在身后,粗布短衣上沾着的草屑簌簌往下掉,他从腰间摸出那枚磨得发亮的铜哨,指尖抚过哨身上刻了千年的鬼谷纹路:“你爷爷当年带着枪来抢,没带走半片竹简;今天你带着钱雇人来,照样也带不走。这山里的东西,是祖祖辈辈用命守下来的,轮不到外人来沾指。”</p><p class="ql-block"> 他指尖微动,按向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两侧石壁瞬间传来隆隆闷响,密密麻麻的石刺从墙缝里缓缓探出,刚好封住了阿狗想要绕后偷袭的路径。渡边小治慌了神,举着铲子就往老杨身上扑,脚下却突然踩空——石板毫无预兆地向两侧翻开,他整个人重心一歪,半个身子掉进了底下的细沙陷阱,越挣扎陷得越快。</p><p class="ql-block"> 阿豹阿狗本来就被机关吓破了胆,见主子陷在沙里动弹不得,连滚带爬想往刚才滚木封死的入口跑,却撞在一道无形的石墙边缘,额头磕出一片血痕。苏墨揉着被攥红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刻着残纹的血沁竹简——那是他祖辈传下来的信物,刚才和渡边小治周旋时,他故意把天书的传说往错误的密道引,早就悄悄把血沁竹简塞给了林溪,暗合了地宫机关的触发暗码。</p> <p class="ql-block">  老杨吹了一声铜哨,清越的哨声穿过层层岩壁,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几只山鼠从石缝里钻出来,叼着渡边小治掉在地上的背包带往边上拖,把他那本当年他爷爷抄录的残破伊阳县志拖到了老杨脚边。</p><p class="ql-block"> “你以为天书是写在绢布上的几卷字?”老杨弯腰拍了拍渡边小治的肩膀,沙粒已经埋到了他的胸口,“真正的天书,是这山的一草一木,是洞里的石床,是桃源宫那棵两千年的银杏,是我们守了几十代的规矩。你爷爷当年没读懂,你今天照样读不通。”</p><p class="ql-block"> 地宫入口的方向传来了警笛声,是林溪刚才在塔外偷偷发的定位起了作用。渡边小治瘫在沙里,看着手电光里浮起的尘粒,终于明白自己从踏进云梦山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摸到过鬼谷秘境真正的门槛。</p><p class="ql-block"> 老杨抬手按下另一侧的机关,陷人的沙坑缓缓回落,石刺重新缩回岩壁,滚木也顺着暗槽悄悄升回原位。他捡起地上那本残破的县志,拍掉封皮上的尘土,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布包里。山风从地宫的通风口吹进来,带着外面银杏叶的清香气,两千多年前鬼谷先生在这洞里讲学的余韵,从来都没断过。(汝阳县民政局地名办公室褚建明)</p>